1. 离开宁安县
作品:《在超自然学园当学神》 教学楼红彤彤的榜单前,人头攒动,早已里三层外三层将走廊围得水泄不通。
一张张稚嫩的面孔向上扬起,紧张又急切地在红底黄字中寻找自己名字的位置。
“这次月考第一名又是东灿!”一个高个子男生抬手指向榜单第一排。
“她上次考试也是年纪第一,我感觉之后的考试结果已经没什么悬念了。”穿校服的蘑菇头女生语气中满是羡慕。
“学霸,太厉害了!”
看榜的学生群中接连发出赞叹,但渐渐的,不知是谁先起的头,这其中开始出现了不和谐的论调。
“文化课成绩这么好有什么用?死读书谁不会,精神能量不达标,以后也只能上普通大学。”
“说实话,我长这么大以来,还从没见过精神能量数值为0的人。”
“真的假的?我一直以为自己精神能量初始值是22已经很低了,没想到还有比我低的。”
这时,走廊尽头教师办公室的门被打开,旁边喧闹的人群,突然噤声了。
一个扎马尾的女生从里面走出来,她紧抿着嘴唇,穿着件洗到掉色的旧校服,面无表情地穿过人群向楼梯间走去。
虽然没有回头看,但她能感觉到身后那些或是好奇或是幸灾乐祸的打量。
直到走出校门,东灿紧绷的肩膀稍稍松懈,她长叹一口气。
在东灿所生活的世界,每个人从青春期开始就会慢慢觉醒精神能量,数值高低关乎以后学习超自然能力的天赋。
所以,高考除了文化课也会考察这方面。
没有这方面天赋的人当然也可以考学,但肯定是与那些排名靠前的名校无缘了。
升上高三后,学生需要常规进行一次精神能量测试。
但她的老家——宁安县太穷了,县里唯一一所高中根本没有配备检测精神能量的设备,所以当时他们这个年纪的学生都是在老师陪同下集体去市里做的测试。
那是她这十几年来第一次出远门,想着只是站到仪器里测试精神能量,便觉得很轻松,把这当成了一次难得的出游。根据前几届的测试结果来看,除了少数几个天赋异禀的学生,其他人的水平都大差不差。
大多数人在未经任何训练下最初觉醒的精神能量数值,基本上在30-70之间,低于30就是没天赋,高于70就是天才。
而作为连续多次考试都保持年级第一的学霸东灿,她精神能量的测试结果……
是零。
没错,哪怕是市里见多识广的老师也觉得不可思议。
精神能量的数值是零,这天赋得多差啊。
别说是在整个宁安县城了,就是放眼全国也未曾有这样的报导。
但最终结果就是这样。
宁安一中高三(3)班的班主任对这个结果也很难接受,他本来对东灿这个好苗子寄予厚望,还想着能不能在自己手上培养出个考入名校的学生,自己的职称好再往上升升。
这天下午放学后,被叫到办公室单独谈话的东灿甚至都觉得,班主任叹气的次数比她还多。
“别灰心,通过合理的训练,精神能量是可以提升的。”
“而且你学习能力这么强,老师相信经过这段时间的努力,你一定可以的,加油!”
高考在即,班主任怕她因为这个坏消息受到干扰,还是尽量鼓励她,并指派了班上的一位同学帮她辅导。
迎着夕阳,东灿步履拖沓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快走到自家院落时,路边两个邻居家的老太太,端着小板凳坐在外面晒太阳。见东灿走过来,就招手和她搭话。
“丫头,放学啦?”
东灿点点头。
老人布满褶皱的棕黄色皮肤,干瘪蜷缩的身体,让东灿想起小卖部货架上的木头人。
其中一个老太太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又紧接着说:
“丫头,想开点儿。”
“毕竟你不是东家那两口子亲生的,他们把你养大不容易,你可得报恩。别学了几年前的那个傻子,因为高考没考好就跳河了。”
坐在她身旁杵着拐棍的另一人随声附和:“就是啊,哎哟,现在这孩子到底是怎么了?”
她们虽然不了解这精神能量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却知道东家那个学习很好的女孩去市里的测试得了零分。
零分就是不好。
在宁安县城什么都很慢,家门前的那条河与主街道的样子,几十年都没变过。车站道路很少,要出远门得搭便车去市里。大城市里流行的衣服款式,等传到这里,可能已经过季了。
唯独负面八卦的传播速度是最快的。
比如谁家丈夫出轨老婆上吊死了,谁家儿子以前学习很好,如今却是家里蹲。谁家女儿年纪一大把了还嫁不出去,谁出远门做生意,结果被骗了一大半家产,如今对此事闭口不谈,但周围人都知道。
这都是这个消息闭塞的小县城里,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比什么花生、毛豆、炸鸡架更适合下酒。
而东灿是被收养的这件事,早在她上小学的时候就知道了。
她走进剥落了大块墙皮的楼梯间,从书包里掏出钥匙,拧开吱呀作响的房门。
刚一推开门,东灿就看到一个穿汗衫的中年男人坐在她们家客厅,翘着二郎腿,手里掐着烟坐在那儿吞云吐雾。
东灿瞬间觉得家里的空气都浑浊了不少。
听到开门声,中年男人扭头向她看过来,对着她招手示意让她过来。
“小灿回来啦?”
那人是和她没有血缘关系的二叔。
东灿不太喜欢他。
她没有过去,而是径直去了卧室放下书包,然后把校服上衣脱下来叠好放进衣柜里。那件褪色的校服已经很旧了,袖口来回缝补了好几遍,是她姐姐以前穿过的。
她又磨蹭了一会儿,才从卧室里出来。
二叔还坐在那儿,把烟头按灭在地上,她的养母局促地坐在一旁的小凳上,神色哀愁。
“小灿,过来,二叔给你说个好事。”男人咧着嘴笑,露出被熏黄的两排牙齿。
他上下打量着面前的女孩,十几岁的年纪,已经能看出来长得面容姣好,五官标志,哪怕穿着不起眼的破布衫子放在人堆里也能一眼看到。
多年前他哥哥嫂子捡回来的女婴,如今竟然出落得这么美丽。
他印象中这孩子三四岁的时候还不是这样,长得又黑又普通,怎么这些年过去,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另一头,东灿没有动,她靠在门框边上,静静地注视着对方。
男人又点上一根烟猛吸几口,说:“这家里的情况你也知道,你爸生了病还在医院里躺着,每个月住院吃药都得花钱。你妈这厂子倒了,家里就指着那点零工?”
他说的没错,东灿的养父是维修工,半年前生了病,没了收入来源。养母以前在一家饮料厂工作,如今效益不好倒闭了,只能做些打杂的临时活补贴家用。
这半年为了给养父治病,家里的积蓄都掏空了,还欠了亲戚不少钱。
“上次外地来的那个王总,你还记得吗?”二叔说着,突然压低了声音,“刚好人王老板缺个秘书,那次见过你觉得这孩子形象不错,人家说了,只要你肯去,工资不是问题。瞧瞧,你的好机会这不就来了吗?”
听对方说了这么久,东灿不禁皱眉。
秘书?
不问她的学历、能力跟工作经验,只是看到她长得还行就要雇佣她……
虽然她年纪不大,但在这个什么秘密都包不住的宁安县城,她知道这所谓的“秘书”不过是另一个难听词的遮羞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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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让她自己选,她肯定会毫不犹豫地拒绝。
但就在这时,角落里的养母小声啜泣起来,东灿有些没辙。
“可我还要上学。”她想到一个正当的理由。
二叔嗤笑一声,掸了掸烟灰,说:“上学?上个学能立刻变出钱给你老子治病吗?而且去外面上学还得再交学费养着你,你到时候翅膀硬了自己跑了,我们不是白养你了?”
东灿没有再回话,她知道自己现在无论说什么,在对方听来都是在狡辩。一旦吵起来就没完没了,动静闹大,周围那些八卦的邻居也掺和进来,一群人用手指戳着她指责她“不孝”,那场面想想就让人害怕。
她既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只是先想办法稳住对方。
“让我考虑一段时间吧。”
到了饭点,二叔终于要离开了。
“那你好好考虑吧,我这都是为你们好。”说完,他拍拍屁股,大摇大摆地走了。
屋子里,养母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是用围裙抹着眼泪叹气。
“唉,不说这些了,先吃饭吧。”她进了厨房。
虽然回家后发生了这件不愉快的事,但东灿今天白天在学校就吃了两个馒头,现在饿得要死。所以饭菜端上桌后,她的食欲也并未受到影响。
狼吞虎咽地吃完晚饭,她说自己要出去走走,顺便想想二叔提议的那个“秘书”工作到底要不要接后,便再次出了门。
她骑上家里的自行车,先去汽车站打听了第二天的发车时间表以及票价,又上了山。
坐在无人的山坡上,东灿从笔袋夹层里取出一沓皱巴巴的钱币,都是小面额的。
这是她省下来的早餐钱,还有帮同学代写作业或者考试作弊得来的一点酬劳,虽然每次都不多,但时间久了也累积出来一笔“存款”。
她数了数,够买去市里的车票了。
今天晚上把自己的各种证件都带上,再拿些衣服和食物,等去了市里,试试看能不能找到愿意雇佣她的奶茶店或者快餐店之类的。
至于“白眼狼”和“做小蜜”哪个传出去更难听,她已经不在乎了。
她只知道,如果真去了那个什么王总的地盘上,到了那时再想跑可没这么容易。
这样筹备着逃跑计划的同时,东灿心里又很没底。
宁安县城消息闭塞,她也没有能上网的电子设备,对外面的世界完全不了解。
运气好一些,她设想的计划全部都顺利进行,她在市里找到落脚的地方,无论是摇奶茶还是端盘子、倒垃圾,只要有钱赚,自己以后说不定还可以回来看望养父母。
但如果运气差一些……
自己就是社会新闻上和打码嫌疑人一同出现的受害者。
东灿很悲观地想着,后者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概率可能更大一些。
而且,她本身也不想失去上学的机会。
夜风渐起,夕阳的余晖像融化的铁水,一点点从天边蔓延开来。
山下,街巷之间开始亮起灯火,星星点点,逐渐连成一片模糊的光晕。从这个高度,可以看到整个县城的全貌,依着河水两岸铺展开来。那些熟悉的屋顶、桥墩,歪斜的电线杆,在暮色中仿佛被晕染的油画。
在大城市的外地人看来,宁安县或许是个闲适、安逸,远离工业化的地方,但在这里土生土长的东灿却做梦都想离开这里。
东灿从地上站起身,她想好了。
无论如何,她都要离开这里,今天说不定就是一个契机。
就在她深吸一口带着夜露寒意的空气,准备在今夜实施那孤注一掷的计划时,一个清晰的声音十分突兀地回响在她脑海深处——
【验证通过】
【降临辅助已激活,进入自运行模式】
东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