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变成这样了，你说说怎么改！你说说怎么救！”A单手掐住小光团，疯狂甩动


    “呜啊啊啊是……是宿主您说的顺其自然啊……别甩了，别甩了……呕……”


    “我说顺其自然但我没说顺成星球大战啊！”A虽然面目狰狞，但还是停下了甩系统的动作“冷静，冷静，气出病来没人替，你先来跟我解释一下这个泛什么的是怎么出来的，还有什么方舟的，还有“噩梦”和“记者”又是那出来的”


    A本来以为这个世界顶多是被庄园入侵了，没想到还有科幻侧的事


    “那个……那个其实我们也不知道”系统扭捏道，看到A神情又渐渐变的凶恶赶紧补救道“这个没在司里备份，估计是本土产物，您要是想扬了也没事，这东西一看就不属于任何世界观”系统讪笑道“世界意识肯定也不介意，毕竟他们和人一样，人嘛，偶尔有几只寄生虫或是长几个痘直接除掉就行，这个我们可以给帮助的！”


    “什么帮助？”


    “……重开”


    A要背过气去了


    “也就是说我的任务进度，我卡过的BUG，我推的好感……”


    “都清空”


    “哎哎哎！宿主！醒醒宿主！你别晕啊！”


    最后没办法，A还是同意了系统的提议，毕竟吸引来这么大个儿虱子已经不是普通披马甲扮演能解决的了，这可事关一个位面


    “那我开始了哦宿主？”


    “开始吧”


    “我真开始了？”


    “……”


    “我真真开始了？”


    “……你无不无聊”


    位面世界


    在‘泛概念文明联盟’的第七监察舰队正准备暗搓搓搞事的时候，一股混沌的紫黑色能量自银河中逸散，像是倾泻的瀑布


    “警戒！”在地球上的管理局同时感受到了异动，不过这异动相对温和


    “不必担忧”爱丽丝使用了自己观测的能力“是“母亲””


    “母亲？德罗斯女士吗？”


    “不，不是我的母亲，是我们的“母亲”。”爱丽丝·德罗斯第一次拿出了她珍惜已久的相机，对着奇异的天色拍下了照片


    “再见，小侦探，或许下一次，就不会有这么多不幸了”


    “等…德罗……！”


    世界归于寂静


    “我们看起来好像游戏人间的反派啊”系统漂浮在世界之外，磕着瓜子


    而A还在疯狂编新剧本，前几次没能联系上世界意识，还给对方找了麻烦，这次他绝对不会再犯上次的错误了


    横滨的晚风带着海潮的咸涩气息，从港口方向吹来，穿过错综复杂的街巷，最后拂过站在码头栈桥边的男人。他穿着及膝的深灰色风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里面熨帖的白色衬衫。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握着本黑色皮革封面的笔记本，纸张边缘已经起了毛边，像是被频繁翻阅过。


    奥尔菲斯——或者说，披着这个身份的A——抬眼望向这座陌生的城市。夕阳正沉入海平面，将天际染成一片暗金与绛紫交织的绸缎。远处集装箱起重机的剪影如同巨兽的骨骼，近处港口仓库的墙壁上涂鸦斑驳。这是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横滨：与他记忆中某个维度的港口城市相似，却又微妙地不同。空气里除了海盐和汽油味，还飘浮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浓度”——那是多个世界观强行融合后产生的叙事张力，像不同颜色的墨水在清水中缓慢扩散，尚未完全混合均匀。


    “系统。”他低声唤道。


    视网膜边缘亮起淡蓝色的光晕，只有他能看见的全息界面在视野中展开。左上角显示着当前世界的参数：【α-7号世界，别称：综漫融合体。当前叙事稳定度：70.8%（持续下降中）。宿主身份验证：奥尔菲斯，海外归国作家，合法性确认。】


    “伪装生成完成？”A迈开脚步，沿着码头区的人行道向西走去。皮鞋踩在水泥地面上发出规律的轻响。


    【已完成。】系统的电子音直接传入听觉神经，语调平稳得毫无起伏，【已植入以下背景资料：奥尔菲斯，三十二岁，英日混血，出生于伦敦，剑桥大学文学系硕士毕业。出版过两部反响平平的哥特风格小说，三年前移居法国潜心创作，近期为搜集新作素材返回日本。拥有合法护照、住民票、健康保险证。银行账户已开通，初始资金为五百万日元（司里预支的经费，需报账）。公寓租赁合同已生效，地址：横滨港未来区高层公寓21楼B室，租期一年。】


    一行行资料像流水般在视野右侧滚动。A快速扫过，点了点头：“足够低调。公寓位置？”


    【港未来区，距港口直线距离一点二公里，高层，视野开阔。已扫描周边环境，无异常能量波动。预计步行时间二十五分钟。】


    “先不回去。”A转过一个街角，走进一条更狭窄的巷道。两侧是老旧的两层木造建筑，一楼开着些小餐馆和杂货铺，暖黄的灯光从门帘缝隙里漏出来，在石板路上投下菱形的光斑。“启动基础扫描，显示当前世界主要势力分布。”


    视野中央的地图瞬间被不同颜色的光点覆盖。


    红色光点聚集在港区西侧一片临海区域，标注：【港口黑手党总部及主要据点。威胁等级：高。建议保持距离。】


    蓝色光点在稍北处的商业区闪烁，标注：【武装侦探社事务所。威胁等级：中。核心成员具备特殊能力，观察力敏锐。】


    淡紫色的光点分散在几个政府建筑周围，标注：【异能特务科监控点。威胁等级：中高。官方组织，拥有情报网络。】


    除此之外，地图上还散布着一些零星的黄色光点，标注：【咒术师活动痕迹】。以及几个闪烁不定的灰色区域，标注：【规则不稳定区，原因不明】。


    “融合得挺彻底。”A轻声评价。他停下脚步，假装被一家旧书店橱窗里的书籍吸引，实则透过玻璃的反光观察身后——没有人跟踪。很好。“测试我的能力兼容性。”


    【正在检测宿主本源能力‘剧本编写’……检测完成。能力可正常发动，但受到本世界基础规则制约，请注意以下限制：】


    【一、每次发动将产生‘叙事扰动值’，扰动值累计超过阈值可能引发世界意识的反噬。当前阈值：100点，单次小型改写建议控制在5点以下。】


    【二、改写范围越大、涉及角色越重要、偏离原剧情越远，扰动值越高。】


    【三、能力发动需要媒介，建议使用笔记本作为载体，以符合当前身份设定。】


    A从风衣内袋掏出一支黑色钢笔，旋开笔帽。笔尖在空气中虚划，留下了一道只有他能看见的淡银色轨迹——那是叙事能量的可视化形态，像一缕随时会散去的烟。


    “基础改写测试。”他在心中默念，“目标：前方十五米处那只黑猫，让它向左转而非直行。”


    银色轨迹飘向前方。一只三花猫正蹲在垃圾桶上舔爪子，突然动作顿住，耳朵抖了抖，然后轻盈地跳下垃圾桶，向左拐进了小巷深处。


    【扰动值：0.3。改写成功。】系统报告，【备注：对非关键角色的微小行为干涉，几乎不产生扰动。】


    A重新戴上笔帽。测试结果在意料之中，但那个“扰动值”需要特别注意。司里的报告里提到过，融合世界的规则往往比单一世界更脆弱，像一张已经绷紧的网，施加不当的外力可能导致整张网撕裂。


    他继续前行，笔记本夹在腋下，步伐从容得像任何一个初来乍到、对城市充满好奇的作家。街道逐渐变得繁华，霓虹灯开始点亮，便利店的白光透过玻璃门洒在人行道上。空气中飘来关东煮的香气，混杂着下班职员的烟味和香水味。


    就在他准备拐向主干道时，视野边缘突然闪烁起刺目的红光。


    【警告：检测到低浓度叙事规则外泄。坐标：东南方向三百二十米。特征匹配度：72%→匹配项目：《第五人格》庄园游戏核心规则。强度：微弱但稳定。建议：前往调查。】


    A的脚步没有丝毫停滞。他自然地转向东南方，就像突然想起要去某个地方看看。“具体位置？”


    【废弃船厂区域，临海，已停止运营超过五年。扫描显示内部无生命体征，但检测到异常的时空波动。】


    “顺路看看。”A说。他调整方向，穿过一条小巷，来到一片相对空旷的工业区边缘。这里的路灯坏了大半，光线昏暗，远处能看见生锈的起重机骨架和破败的仓库屋顶。


    越靠近船厂，空气中的异样感就越明显。


    起初只是皮肤表面传来微弱的麻痒，像静电。接着，A注意到空气中飘浮着一些淡金色的微粒——它们在昏暗的光线下几乎看不见，但在系统增强的视觉中，这些微粒如同细小的磷火，缓慢地、无序地飘动着。他伸出手，一粒金尘落在指尖，瞬间消融，留下极其微弱的温热感。


    “规则碎片。”A低声说，“已经开始实体化了。”


    他继续靠近，在一堵倒塌的水泥墙后停下。从这个角度，他能看见船厂入口——铁门半敞，锁链锈蚀断裂。院子里杂草丛生，堆放着废弃的集装箱和机械零件。而在厂区深处，那栋两层的主厂房里，隐约有光芒透出。


    不是灯光。


    那是更柔和、更虚幻的金色光芒，像透过磨砂玻璃看到的烛火，一明一暗，带着某种规律的脉动。伴随着光芒，还有声音——极其微弱，但A的听觉经过多年外勤工作已经磨砺得异常敏锐。


    那是机械运转的咔哒声。


    齿轮咬合，连杆往复，还有电流通过的嗡鸣。这声音组合起来，形成了一种独特的节奏：短暂加速、稳定运转、然后“咔”一声轻响，像是某个机关被触发。


    “密码机。”A说。不是疑问，是确认。“《第五人格》里求生者需要破译的密码机。这个声音和游戏里的一模一样。”


    【音频分析完成。匹配度：89%。确认为游戏内密码机运转音效。】系统停顿了一下，【补充：检测到两个人类生命体征，位于厂区外围，正在移动。】


    A的视线转向右侧。大约五十米外，两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正沿着围墙巡逻。他们腰间鼓鼓的，显然是武器。步伐松散，偶尔交谈几句，看起来只是普通的夜间巡逻。


    “港口黑手党的底层成员。”A判断，“他们没察觉到异常？”


    【生命体征平稳，心率正常，无紧张或警觉表现。推测：规则外泄尚未达到影响普通人的阈值。或者……】


    “或者他们已经被影响了，但自己不知道。”A接过话头。他翻开笔记本，快速画下简略的示意图：船厂布局、金光位置、巡逻路线。钢笔尖在纸面上沙沙作响。“统子，记录：首次确认规则外泄点。特征：时空波动伴随游戏要素具现化，已产生可观测的声光现象。尚未形成完整‘乱流’，但处于活跃状态。”


    【已记录。建议行动方案？】


    A合上笔记本。他盯着厂房深处那明灭的金光看了几秒，然后做出了决定。


    “建立长期监测点。标记该区域为‘潜在乱流爆发点一号’，设置能量阈值警报。同时，扫描周边三公里范围，寻找类似波动。”


    【指令确认。正在部署隐形监测节点……部署完成。已标记坐标。补充扫描进行中……发现两处微弱信号，强度分别为当前点的31%和22%，位于商业区和住宅区边缘。已同步标记为监测点二号、三号。】


    “扩散速度比预期快。”A转身离开，重新融入阴影中。他的步伐依然平稳，但大脑已经在高速运转。“三个点呈三角分布，覆盖了港区主要区域。如果这是污染扩散的模式，那么接下来可能会在三角中心——也就是我们现在的位置附近——形成更强的爆发点。”


    他走出工业区，回到明亮的街道上。路过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咖啡馆时，他推门走了进去。


    店内很安静，只有三四个客人。A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向服务员点了杯黑咖啡。等咖啡端上来后，他再次打开笔记本，这次不是画图，而是真正地开始“写作”。


    笔尖在空白页上移动：


    横滨，傍晚。海风中有铁锈和遗憾的味道。这座城市像一本被多次改写的手稿，每一页都覆盖着不同作者的笔迹，墨迹层层渗透，再也分不清最初的句子是什么模样。


    我在码头看见一个老人钓鱼。他的钓竿一动不动，仿佛钓的不是鱼，而是沉在海底的时间。远处起重机缓缓旋转，将集装箱从一艘船转移到另一艘船，像巨人正在玩某种沉默的积木游戏。


    今晚我会梦见什么？或许是海潮，或许是钢丝。


    他写得很慢，偶尔停顿，啜一口咖啡。窗玻璃映出他的侧影：苍白的脸，微卷的黑发，专注的眼神。完美的作家形象。


    邻桌的对话飘进耳朵。


    “……真的，我表弟说他连续三天做同一个梦。”一个年轻女服务员正在擦桌子，对另一个店员说，“梦见自己在一个大房子里，要解开什么密码才能出去。每次快要解开的时候，就有一个穿和服的女人拿着灯笼追过来。”


    “好可怕！”另一个女孩低声惊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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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会是撞邪了吧？”


    “谁知道呢。不过不止他一个人，我听说好几个人都做了类似的梦，都是关于密码和追逐……”


    A的笔尖顿了顿。


    他翻过一页，在新的一页上写下：


    规则污染已开始影响平民心智。表现为重复性噩梦，内容涉及游戏核心要素（密码机、监管者）。初步判断为低强度精神渗透，受害者尚无法清晰记忆梦境细节，但已产生集体性不安。


    推论一：污染通过某种潜意识层面传播，可能与本世界本就存在的‘异能’‘咒力’等超自然体系产生共鸣。


    推论二：梦境可能是完整乱流爆发的前兆。当足够多的人在相近区域做相似的梦，他们的精神能量或许会汇聚，催化规则实体化。


    需要更多数据。


    他写完最后一句，将笔记本合上。咖啡已经凉了，但他还是喝完了它。结账时，他微笑着对那个聊梦的服务员说：“刚才不小心听到你们的谈话，很有意思。我正在搜集都市传说作为写作素材，不知道能不能多聊几句？”


    女孩们对视一眼，稍微放松了些。“啊，您是作家？”


    “算是吧。”A温和地说，“最近在写关于现代人梦境的小说。你刚才说的那个梦——穿和服的女人，具体是什么样子？”


    “我表弟说……很漂亮，但是脸色苍白得像纸，穿着红白色的和服，手里提着一盏纸灯笼。”女孩努力回忆，“对了，他说那个女人有时候会突然‘消失’，然后出现在另一个地方，像飘一样。”


    红蝶美智子。A在心中确认。特征完全吻合。


    “谢谢你，这对我很有帮助。”他多付了一些钱作为小费，在女孩惊喜的道谢声中离开了咖啡馆。


    夜色已经完全降临。横滨的霓虹灯海在身后铺展开来，而A朝着港未来区的高层公寓走去。街道上人流如织，下班的人群、约会的情侣、旅游的访客，每个人都活在自己的故事线里，无人知晓无形的规则正在他们脚下编织一张危险的网。


    公寓大堂很安静，智能锁识别了他的指纹。电梯平稳上升至二十一楼。门打开，走廊铺着厚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


    B室。钥匙转动。


    房间比他预期的大：开放式客厅连着厨房，落地窗占据整面墙，窗外就是横滨港的璀璨夜景。家具简约现代，符合“短期租赁公寓”的标准。系统已经提前布置好了一些必需品：书桌上摆着几本文学理论书籍，书架上有空白笔记本和墨水，冰箱里有矿泉水。


    A放下行李箱，走到窗前。从这个高度，他能看见码头区的轮廓，更远处是漆黑的海面。船厂的方向一片昏暗，但在他的视野中，那里有一个只有他能看见的红色标记在缓慢闪烁，像心跳。


    “调出监测界面。”


    全息地图在窗前展开。三个监测点如同三颗红色的眼睛，在横滨的地图上规律地脉动。一号点（船厂）强度最高，每秒钟跳动的频率也最快。二号点和三号点相对平缓，但趋势线显示，它们的强度正在以每小时百分之零点三的速度缓慢上升。


    数据流在侧面滚动：


    【当前规则污染浓度：0.017%（全城平均）】


    【污染扩散速度：0.0003%/小时】


    【预计首次完整乱流爆发时间：七十二至一百二十小时内】


    【可能爆发点：一号监测点（概率78%）、二号监测点（概率15%）、三号监测点（概率7%）】


    A解开风衣搭在椅背上，走进厨房烧水。水壶发出低鸣时，他靠在料理台边，再次看向窗外。


    这座城市的夜景很美。灯光沿着海岸线蜿蜒，摩天轮的彩色光晕缓缓旋转，远处横滨湾大桥的拉索灯如同悬在空中的珍珠项链。无数人在这片光海中生活、工作、相爱、争吵，他们的故事交织成这座城市庞大的叙事场。


    而现在，另一个故事正试图强行插入。


    “系统，”他突然开口，“计算最佳介入时机。”


    【计算中……考虑因素：乱流爆发可能造成的平民伤亡、规则污染固化程度、宿主暴露风险、任务成功率……计算完成。】


    【建议介入时机：在首次完整乱流爆发前二十四小时内进行预防性干预。过早介入可能打草惊蛇，导致污染转移；过晚介入则需处理已成型的规则实体，难度和风险大幅增加。】


    【具体建议：继续监测四十八小时，收集更精确数据后制定干预方案。】


    A点了点头。和他估算的差不多。他需要更多信息：乱流爆发的具体机制、会卷入哪些人、监管者实体（比如红蝶）的强度和行为模式、以及本世界原住民势力对异常事件的反应速度。


    水烧开了。他泡了杯速溶咖啡——公寓里只有这个——端着杯子回到客厅，在书桌前坐下。


    笔记本摊开在新的一页。他握着钢笔，沉思片刻，然后开始书写。这次不是观察记录，也不是数据分析，而是某种更私人的东西：


    我曾在另一个世界的图书馆里，见过一本无法被普通人阅读的书。书页空白，但当你凝视它时，你的记忆会变成墨水，自动在纸上书写。有人读到了童年的后院，有人读到了死去的爱人，我读到的是无数个世界的裂缝，以及从裂缝中窥探我的眼睛。


    那个图书管理员说：每个人都是自己故事的作者，但大多数人只敢写别人写过的句子。


    现在，我要为一个正在被入侵的故事写一个新的章节。这不是创作，是手术。用笔尖切开被感染的段落，剔除外来的词汇，缝合伤口，希望留下的疤痕不要太深。


    但首先，我得等。等那个故事自己露出破绽。


    他停下笔，看着窗外的夜色。


    港区的方向，一艘货轮拉响了汽笛，低沉的长鸣穿过夜空传来。而在那声波无法触及的维度，金色的规则碎片正在废弃船厂的阴影中悄然凝聚，像蛰伏的兽类在黑暗中调整呼吸，等待扑出的时机。


    A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


    “那么，”他对着空气中无形的观测节点轻声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观测开始。”


    桌上的笔记本被夜风吹动，书页哗啦翻回前面。在那页关于梦境的记录下方，一行先前被忽略的小字在台灯光晕中显现出来——那是A无意识间写下的、连自己都还没意识到的句子：


    他们梦见被追逐。而我，即将成为追逐者。


    窗外，横滨的灯火彻夜不熄。


    而在更深的黑暗里，有什么东西正在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