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郑助理人没大碍，只是有些轻微的擦伤和头晕，需要留院观察三天。她躺在病床上都很尽职尽责，没了手机和通讯簿，只记得酒店电话，于是立刻打电话给酒店，询问李真知的消息。


    酒店的回复是已经叫车把李真知送到YG大楼。


    郑助理立刻联系崔时浩说明情况，崔时浩找了一圈，保安组表示没有接到一位李小姐要求找郑助理或者GD的信息。崔时浩还特意看了门口的监控录像存档，没有找到李真知，证实了保安组的说辞。


    那李真知去了哪里呢？


    崔时浩是知道GD和李真知是恋人关系内情的人之一，不敢轻忽，不知道李真知的联系方式，打不通GD的电话，他直接上门找他。


    目前只有GD知道李真知的电话号码。


    权至龙赶紧开机联系李真知，可是打不通她的电话。这是前所未有的事！


    权至龙相信她不会拿自己的安危开玩笑。她一个女孩子，身在异国他乡，认识的人不到五个指头，如果不是情势所逼，怎么会主动失联？


    权至龙急了。他抱着一线希望，联系出入境处的朋友，请他们帮忙查一查这两天李真知有没有出镜。如果李真知突然失踪是踏上回家的路，人在飞机上不能接通电话，权至龙还能理解。可惜他没有李真知父母的联系方式，不能直接打电话过去问。


    出入境处的朋友很给力，很快回复“索菲亚·李·康巴赫”昨天有入境的记录，至今为止没有出境的记录。


    这显然不是一个好消息。就在权至龙差点要报警的时候，李真知回复信息了：【至龙哥，我在YG大楼。我需要帮助。】


    权至龙立刻打电话过去，被李真知摁断。权至龙心里一突，李真知继续发信息：【你别打电话，旁边有人。】


    权至龙回：【我让助理打给你？】


    李真知：【好。】


    崔时浩按着权至龙给的电话号码打过去，开了免提，李真知接通了。她那一端人声鼎沸，权至龙和崔时浩隐约听到几把有点耳熟的声音。


    李真知无奈说：“能来帮帮我吗？你们的人拉着我说签约……”


    ***


    时间回到两个小时前。


    因为联系不到权至龙和郑助理，李真知为了进入YG大楼只能混入练习生选拔现场，还糊里糊涂混过第一关，因为长得过于出众，被工作人员安排到前排继续参加接下来的考核。


    李真知哪想到昨天她才被杨菊花问有没有兴趣做艺人，今天就误打误撞参加了准艺人的选拔。她完全没有心理准备，反应过来第一想法是逃跑。但工作人员把第一关被淘汰的女孩子带出去的动作非常坚决，甚至有人喊出“我是杨社长亲戚”都无济于事。李真知有预感，如果她喊出“我是权至龙女朋友”，这些人把她赶出去的速度绝对不会慢。她只有继续参加考核和被赶出去两条路可以选择——她不想被赶出去。


    左右为难之间，有人用别扭的华国语问：“你是华国人吧？”


    李真知下意识用华国语回答：“什么？”


    转头看去，却见两个分别染着一头金发和一头绿发的女孩子用眼角瞟着她，头碰头笑成一团。


    绿发的用寒国语，语速飞快说：“我就说没猜错，她是华国人，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她该好好待在华国，在这里再怎么努力，也只会成为陪衬。”


    金发的对李真知笑了笑，用华国语生硬说：“她说，你长得很漂亮。”


    两人说完对视一眼，又挤眉弄眼笑起来。


    李真知皱起眉头。


    她是混血儿，身负华寒玫三国血统，精通三种语言，外表则完全是东方人的长相。她在华国语盛行的贫民区香草小区长大，又受母亲的影响，对华国的认同感更强。这种针对国籍的嘲笑非常失礼，令她很反感。


    她想了想，用玫国口音的英语对金发女孩说：“你翻译错了吧，她说的句子很长。”


    绿发女孩改用英语说：“她没有错，只是没有翻译完。我的意思是，你长得很漂亮，但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你在浪费自己的时间。”


    李真知说：“是谁给你资格对别人品头论足？”


    绿发女孩耸肩：“我们只是好心，你不听就算了。很可能我们待会儿就要说再见了。”


    李真知说：“确实是，该轮到你了，再见。”


    绿发女孩和金发女孩分别排在她的前后进行第二轮考核。她说的话像一个平平无奇的诅咒。


    绿发女孩剜了李真知一眼。金发女孩拉了拉她，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绿发女孩看似偃旗息鼓，但越过李真知走进面试考场时，用华国语低声说了一句：“华国猪，你永远赢不了我。”


    李真知瞬间怒火冲天，狠狠瞪着她！绿发女孩挑衅地回视一眼，进入考场。李真知被激起了斗志，有了想赢的心，整个人都燃起来。


    来参加练习生选拔的女孩子乌泱泱的一群，接近一百人，第一关考核刷下了一半，只剩下五十人左右。被看好的种子选手一共有十人，都在第二关的考核地点外等候。等候点地方不大，李真知和金发女孩绿发女孩产生矛盾，其他人都看在眼内，但没人上前试图劝阻。个个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闪躲着李真知看过来的目光。


    孤立无援的李真知更燃了——她可以不做练习生，但这场练习生选拔，她要赢她们！


    她的雄心壮志坚持到单独面对第二关的评委。三个评委都是四十岁左右的年纪，一女两男，坐在一排，让她开腔唱歌，要看她的嗓音条件和音乐功底。


    李真知：==！


    她、她已经和流行音乐脱节久了，不会唱歌，只会唱歌剧。


    评委相当宽容，让她会唱什么就唱什么。


    李真知唱了《Memory》，全球著名百老汇音乐剧《猫》的插曲。这首歌对演唱者的唱功和情感表达能力要求极高。她以此展示她宽广的音域，又把本该温暖又沉重的唱腔添上清澈与空灵，令歌曲耳目一新。


    三个评委在音乐上都实力不俗，自然听过这首曲子，但没听过李真知唱的这个版本，确认过是她自己临时改编的，一致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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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她很有想法。


    唯一的疑虑是，李真知只会唱这种歌，习惯了咏叹调唱法，转换流行唱法，尤其是hiphop的唱法，不知她会不会水土不服。


    其中一个评委当即拿出一份谱子，教李真知唱了几句rap，再让她试唱出来。


    李真知一点即通，唱得有模有样。她唱歌的风格没有经过太专业的训练，并没有被古典唱法桎梏。


    李真知通过第二关考核，还因为待在考核室的时间更久而引起其他人的关注。


    绿发女孩和金发女孩看她不顺眼已经连装都不装，白眼飞上天。寒国的乐坛很小，竞争却异常激烈，本国的歌手都不够分，外国人还要挤进来分一杯羹。尤其是华国人，容貌更精致实力更强又更努力，把别人的活路堵死了，不惹人厌才怪！


    第二关考核之后，她们这一组的十个人被刷下去四个人，只剩下六个人能继续参加第三关考核。


    第三关考核的内容是跳舞，分两部分，一部分是被考核者自由表演擅长的舞蹈，另一部分是根据指定音乐编一段时长为一分钟的舞。


    这不是李真知擅长的，她只有交谊舞跳得好一点，其他舞种仅会皮毛，但为了给华国人争一口气，她尽力了。调动她的全部艺术细胞，把她会的最难的动作串联着使出来。


    和第二关考核一样，李真知又一次获得评委亲自下场指导。舞蹈组的副总监跳了一连串动作，叫李真知学。副总监跳完一遍后，李真知能把大部分动作记下，有样学样地跳出来。第一遍展示时，她得到纠正和提示，第二遍跳就进步了不少，主打一个聪明、听劝、省事，技能树又点亮个满满当当，妥妥的一块令人侧目的璞玉。


    练习生组的李组长没有磨叽，拉着YG具副社长、HR一起找李真知，诚意满满。


    见李真知孤零零一个人，李组长不禁问道：“李小姐，你的父母呢？我们想跟你和你的家人讨论一下练习生签约的事。”


    这时李真知终于有时间看手机，第一时间向权至龙求救。


    权至龙和崔时浩立刻赶到公司，由崔时浩亲自出面把李真知接走。


    具副社长、李组长和HR都很意外。崔时浩说：“李小姐和杨社长认识。今天杨社长不在，李小姐走错路。”


    大家恍然，自动解读为李真知是杨菊花看中的练习生苗子。那李真知的优秀就不足为奇了，杨菊花一向慧眼识珠。


    潜力巨大的新人最终还是落入YG手中，迟早要和他们接触，李组长和HR都表示满意。唯独具副社长有一丝丝不虞，因为又被杨菊花捷足先登，笼络住优秀的艺人。他也很看好李真知。


    崔时浩的晋升目标是经纪人，虽然李真知参加练习生选拔是误打误撞，但见公司里几个小头对她这般亲热，忍不住问：“李小姐，表现得怎么样？”


    李组长带过那么多期练习生出道，最有发言权：“声线、乐感一流，容貌、身体条件优秀，细节欠缺，还需要练。练好之后，路线很广。”


    李真知突然举手发问：“我可以知道，我的成绩排在第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