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泪失禁9

作品:《恶劣美人又被嬷了[快穿]

    听了时晏的来历,顾之樾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眼中满是不可思议,终于忍不住道:“大哥,你的意思是,那个叫时什么的,在我和二哥离开后闯进霜云生日宴会大闹了一场,他妈妈还偷过霜云的东西,现在你却要把他留在顾家养着。”


    顾霜云替时晏辩解道:“三哥,这件事不是你想的那样,晏晏是被欺负了才会想着到宅子里求助的,他妈妈的事又和他没关系,反而是因为我,他才会失去唯一的亲人……”


    顾之樾狠狠揉了一通顾霜云的脑袋,恨铁不成钢,“霜云啊,你长点心吧,别被卖了还替人数钱!他唯一的亲人都那样,他能是什么好人?什么跑进宅子求助,我看他就是趁机想碰瓷顾家,好留在顾家兴风作浪吧?”


    “可是……”


    “别可是了,我只认我的直觉,他绝对不是什么善茬。”顾之樾也冷下了脸。


    “我可不会眼睁睁看着你们把这么个不定时炸弹留在顾家,今天我就要把他赶出顾家!”


    一道更为高大的身影却拦住了顾之樾的去路。


    “之樾。”


    顾宸低沉的声音里满是警告。


    “把他留在顾家,是我的主意。如果你有意见,尽管向我提出,而不是去打扰一个孩子,更何况他还受了伤,需要静养。”


    “如果不能拿出切实的证据,证明他会危害顾家,那就谁也不能把他赶出顾家。”


    顾霜云连忙也跑到顾宸身边,和大哥一起拦住顾之樾,“三哥,晏晏看起来冷冷的不爱笑,其实性格很胆小,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顾之樾与两个兄弟对峙了片刻,败下阵来,“好好好,服了你们了,真不知道他给你们灌了什么迷魂汤,我今天不见他还不行吗?”


    “在他伤好前三哥都不能见他,你这样肯定会吓到他!”顾霜云立刻说。


    顾之樾:“……”


    比赛后回家的第一顿饭,顾之樾吃得没滋没味的,一大一小两个兄弟都盯贼一眼防着他,生怕他上楼。


    刚吃完饭,他那从来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弟弟就迫不及待般起身,说要端给在房间里休息的时晏吃,从每盘菜里都拨了大部分到单独的小盘子里,亲自端着饭菜要上楼。


    顾之樾还举着筷子要夹,最喜欢的菜就少了大半。


    “时晏是不是喜欢吃这道菜?全盛走吧。”


    听了顾宸的话,顾霜云立刻很听话地全盛走了。


    连一片肉也没给顾之樾剩。


    “……”


    筷子被顾之樾捏得咔咔响。


    究竟是什么样的心机,才到顾家不到半个月,最单纯的霜云被骗得团团转就算了,怎么连顾宸都被忽悠成这样了?


    再这么下去,顾家不得给他翻了天了!


    他怎么能不管?!


    顾之樾是如何打定主意想将时晏赶出顾家的,时晏虽然没有亲眼见证,系统却是兢兢业业地为他播报。


    【按照原剧情,顾之樾接下来肯定会想尽方法向其他人证明你的本性有多坏,你可要当心别被赶出顾家啊,晏晏。】


    系统被超出剧情的发展短暂地打击了一下,居然很快又重整旗鼓了。


    时晏却懒得理它。


    系统那看似怜惜实际嘲讽的语气,他前世还是十八线演员时,常常在主页评论区和后台私信里看到。


    时晏只觉得他们都是神经病,他只是想赚点钱过上好日子,这群人为什么非要跑他面前阴阳怪气,说他演技烂,让他别再演戏,找个有钱人随便结婚就行了,他们可以勉强接受把时晏养在家里,让他别再出门祸害人。


    恶心。


    【只是因为你现在年纪小,再加上确实没有证明你坏的证据,顾宸才会被你骗到,】系统却还不依不饶,【顾之樾这个人,特别相信自己的直觉,不管你怎么装、怎么撒娇,他都会坚定认为你就是个坏胚子。】


    砰!


    水杯掉在地上,摔了个稀巴烂。


    系统的声音一下子消失了。


    【然后呢,怎么不接着说?】时晏冷冷道,【他认为我是个坏胚子,又如何呢?】


    【有顾宸在,他能对我做什么?没有经过顾宸的同意,他能把我赶出顾家?】


    【还有你,系统。】


    系统好像漏电了一样,浑身一震。


    时晏道:【你分析了这么多,你能为我做什么?说是辅助系统,可除了给我毫无重点的剧情,藏在我的脑子里指手画脚,你还能做什么?】


    【……】


    【既然什么都做不了,那就闭嘴,废物东西。】


    系统瑟瑟发抖,把自己揉成一团缩到了时晏脑海的角落里。


    时晏重重呼吸了一下,仍是余怒未消。


    他躺在顾家为他准备的卧室里,那样大的卧室,床铺软到像要坠进去,暖黄落地灯温馨地将床铺映亮,透过落地窗可以欣赏夕阳与顾家幽静美丽的院子,甚至可以看到人造瀑布,小熊被从公司里带了回来,又被他抱在了怀里。


    几乎有一瞬间,时晏竟然觉得这一切都美好得像是一场梦境。


    可系统的话却提醒了他。


    这一切都是假的。


    “晏晏,我进来了!”顾霜云端着托盘进门,看到床边的玻璃碎片,立刻惊慌失措道:“杯子怎么碎了?晏晏你别下床,等我叫阿姨过来打扫一下……”


    时晏看着顾霜云指挥着佣人将地上碎片全部清理干净。


    浓稠的黑暗在他眼中缠绕。


    他只是得到了一间卧室,得到了去A班的机会,就已经感到了满足。


    这一切,却只是顾霜云无尽财富中最不值一提的两块碎片。


    可就这两片碎片,也有人想尽办法想要夺走。


    凭什么,他不能像顾霜云一样,拥有最好的一切?


    *


    尽管医务室的老师说时晏额上的伤没有什么大问题,时晏仍是在顾家休养了一周。


    顾宸将工作搬回了顾家,白天时晏需要换药时,他就会到时晏房间陪着时晏,在时晏因为疼痛而落泪时,为他冷敷红肿的眼睛,拍着他的背哄睡。


    而到了晚上,放学的顾霜云就会迫不及待到时晏的卧室来看他,和时晏分享白天学过的知识、在班级里遇到的趣事。


    伤口并不深,第三天就结了痂,到第七天已经渐渐开始掉痂。


    于是,到了第七天,当来自公司的电话反复打进顾宸手机里时,时晏便对顾宸说:“公司要是很忙,哥哥就先回公司吧。”


    顾宸拧起眉头,看向时晏额上那一抹粉,“你的伤……”


    时晏摇头,“已经不要紧了。”


    一周前还在自己怀里撒娇的少年,此时却渐渐变得疏离,顾宸的眸色渐渐暗了下来。


    时晏垂下眼,如瀑黑发从肩上滑落,衬得他的脸色愈发苍白,“哥哥,真的不用再担心我了,我自已一个人也可以的。”


    顾宸的眉头越拧越紧。


    但公司大抵的确有很重要的事务,他最后还是去了公司,只在离开前反复交待让时晏不要离开卧室,有什么想要的直接找管家要就好。


    听着楼下渐渐驶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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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引擎声,此时的时晏,已完全没有在顾宸面前表现的那般苍白而脆弱。


    时晏冷着脸,马上就将顾宸刚吩咐过的话扔在脑后,起身就离开了自己的卧室。


    一接到顾宸和顾霜云都不在顾宅的消息,顾之樾立刻连学都上不下去了,趁着老师不注意就从学校里溜了出去。


    为了这一刻,他可等了太久了。


    顾宸让他拿出时晏会危害顾家的证据,却不让他靠近时晏,顾宸守白天,顾霜云守夜里,顾之樾愣是找不到机会和时晏单独相处。


    终于被他找到时晏落单的空隙,顾之樾是一刻也等不及,一路飞驰回了顾宅。


    就连顾之樾都没想到会这么顺利。


    回到顾宅,刚爬上二楼,他就在走廊上碰见了少年。


    那少年留着及腰的长发,那分外苍白的肤色与瘦削的身材,哪怕是只见过他一面的顾之樾,也立刻就确定了他的身份。


    “你就是时晏?”


    虽然是问话,却充满了笃定。


    听到顾之樾的声音,那少年缓缓转过身来。


    过分漆黑的猫眼像是盯上了猎物般,冷冷看向顾之樾。


    只一眼,顾之樾脑中的警铃立刻响了起来。


    “就是你,处心积虑想挤进顾家,把大哥和霜云都骗得团团转?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顾之樾朝着时晏快步靠近,他的个头很高挑,十六岁的年纪,身高已经超过了一米八,还没走到时晏面前,落下的阴影就足以将时晏笼罩住。


    时晏却没有丝毫退缩,“什么目的?我没有什么目的,我只是想好好活着。”


    顾之樾嗤笑。


    “连理由都编不出个更好的?”顾之樾打定主意要撕破时晏的伪装,“你来顾家后惹出了多少麻烦?你把大哥和霜云骗得团团转,居然连我都不信了!”


    顾之樾俯视时晏的眼中满是审视,“先是让顾家树敌,下一步你又想做什么?是不是想离间我们兄弟几个,看我们为了你争执不休?难道在佣人房里就不能好好活着了,非得挤进顾家兴风作浪才算活着?”


    “像你这种贪慕虚荣的小人,要不是大哥把你留在了顾家,根本就不配让我正眼看你!”


    垂在腿边的手不由自主握紧了,时晏抬起头,漆黑眼眸死死盯住顾之樾,“是啊,能像你们顾家人一样,有享不尽的钱财,每顿饭都是山珍海味,被高高捧在天上服侍,谁还会想在窄小的佣人房地下室里过着有上顿没下顿的日子?”


    “像你这种,靠着投好胎就能高人一等的天之骄子,根本就不懂我要怎么使尽手段、费尽心思才能勉强过上你看都看不上的生活!”


    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顾之樾面上怒色越重,忍不住朝时晏伸出手。


    时晏眼中倒映着顾之樾朝自己伸来的手,他挺直了背脊,不愿在顾之樾面前表现出任何的胆怯。


    辛辛苦苦从下城区爬到上城区,终于以为自己能过上吃喝不愁的好日子了,却被莫名其妙夺走性命,两眼一睁看到漆黑的、狭小的佣人房,时晏几乎以为自己又回到了下城区。


    他不会让顾之樾轻易夺走他争取来的一切。


    只要顾之樾敢碰他一下,他就会让顾之樾吃不了兜着走!


    只是,在时晏的注视下,顾之樾的手忽然顿住了。


    顾之樾眼中的怒火消失了,他看着时晏,竟然有些无措,“喂你,你哭什么?”


    时晏怔然。


    泪水违背了他的意愿,从那双仿佛凝聚着无穷恶意的乌眸中涌出。


    滴在了顾之樾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