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轩死死盯着眼前这位自称柱神的女人。


    “你可是神。”陆明轩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找一个凡人帮忙？而且，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帮我的敌人？”


    他上前一步，将晴和李瑶挡在身后。


    “别忘了就在不久前，那几个脑袋上长着钟表的使者才刚刚来问候过我的脖子。”


    “他们动手的时候可没含糊，扬言要彻底抹除我的时间线。他们自称是古万神殿的迪乌斯派来的，如果我没记错，你们是一个单位的吧？”


    “那几个大表盘除了会装神弄鬼，战斗力也就那样。”


    李瑶冷哼一声，手中的电浆手枪已经上膛。


    晴凌厉的目光刺向索菈里斯：“下次再见，我会把他们的指针拔下来，看看神是不是真的不死不灭。”


    索菈里斯静静地悬浮在半空，周身的星光并未因挑衅而紊乱。


    她那虚幻的脸庞透出一种超脱世俗的平静。


    “命运不是剧本，陆明轩。”索菈里斯的声音直接在六人的脑海中响起，“你们认为有人在操纵痛苦，是因为人类的思维习惯于寻找因果。但实际上，河流奔向大海并非大海的命令，而是地势使然。”


    “你们所经历的一切不过是无数个选择坍缩后的必然。”


    “当你凝视深渊时，深渊并没有凝视你，是你自己走到了崖边。”


    陆沉握紧了手中的重型合金斧，粗声粗气地骂道：“少在这儿故弄玄机！老子这辈子只跟拳头建交，不认识什么星空神棍！”


    索菈里斯没有理会陆沉的话，她发出一声叹息。


    “现在的现实世界承载不了你们的重量。你们身上沾染了太多层级的气息，尤其是你，陆明轩。你融合了太多不可名状的东西。如果你现在强行回去，你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污染源。”


    “所以呢？”陆明轩低头看了看自己布满金色纹路的左手，又看向身边这些满身伤痕的同伴。


    “因为怕弄脏地毯，流浪汉就不配回家？”


    陆明轩抬起头，眼神中没有丝毫退缩。


    “这算什么狗屁道理！如果活着只是为了在一个安全的笼子里苟延残喘，那我们在后室里拼命是为了什么？生命之所以有重量，是因为我们有归处！哪怕那个归处会被我们亲手毁掉，那也是我们自己的选择，轮不到你们这些神来指手画脚！”


    索菈里斯看着这六个渺小却炽热的灵魂，身形开始缓缓消散，化作无数光点回归虚空。


    “我不是来阻止你们的。去吧……如果未来的某一天你在废墟中后悔了，呼唤我的名字，我会给你一次……再来的机会。”


    星光彻底消散。


    “走！”陆明轩低喝一声。


    六人一狗义无反顾地冲进了那片时空裂缝。


    ……


    “呕——！”


    踏出裂缝的瞬间，陆明轩由于剧烈的空间穿梭感跪在地上干呕。


    耳边是一种久违到让人想哭的声音——那是汽车的喇叭声、远处商场的促销广播，还有……人群惊恐的尖叫。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汽车尾气、煎饼摊的香气和干燥的尘土味。


    在后室待久了，这种充满了“烟火气”的味道简直比任何神迹都要动人。


    “我们……真的回来了？”李瑶呆呆地看着四周。


    这里是江城市最繁华的商业街十字路口。原本车水马龙的街道此刻陷入了绝对的混乱。


    “怪物！有怪物啊！”


    “拍戏吗？不对，那是真的狗！那是三个头的狗！”


    “快跑！救命啊！”


    尖叫声此起彼伏。路边的行人像疯了一样四散奔逃，有人在逃跑时撞倒了垃圾桶，有人手机掉在地上被踩得粉碎。


    在普通市民眼里，这幅画面简直是噩梦降临：


    两个穿着闪烁着幽蓝光芒的动力甲的女人（晴和李瑶）。


    一个身高两米、手持巨大血色斧头的壮汉（陆沉）。


    一个眼神阴冷的男人（凌砚）。


    一个提着诡异医疗箱的女人（温渝）。


    以及最中央那个左手闪烁着金色纹路的陆明轩。


    最恐怖的莫过于那只长着三个脑袋、体型如小象般的怪犬旺财，它正对着一辆急刹车的红色轿车发出低沉的咆哮，三个脑袋流出的涎水滴在柏油马路上，冒出丝丝白烟。


    “我去，这欢迎仪式有点隆重。”陆沉吐了一口唾沫，把散弹枪背在身后，横过斧头挡在众人身前。


    “别动！把武器放下！”陆明轩强忍着眩晕感低声喝止，他已经看到远处几辆闪烁着蓝红光芒的警车正呼啸而来。


    不到三分钟，十几辆巡逻警车已经堵死了前后的路口。


    全副武装的特警迅速下车开始疏散围观的群众，还有的开始依托车门作为掩体，几十支黑漆漆的枪口死死对准了这群“不速之客”。


    “前方人员立即放下武器！举起双手！”扩音器的声音在街道回荡。


    几架原本在附近巡逻的民用无人机和媒体直升机也闻风而动，在低空盘旋拍摄。


    “陆明轩，怎么办？”李瑶的声音在身边响起。


    “都听我的，别反抗。”陆明轩冷静地开口。他缓缓抬起双手，示意同伴们照做。


    他看向身后的陆沉和凌砚，眼神严厉：“陆沉，斧头和枪放地上。凌砚，把刀收起来。我们不是回来开战的。”


    陆沉骂骂咧咧地把巨斧哐当一声砸在地上，震得周围的特警齐刷刷地后退了一步。


    凌砚则优雅地收刀入鞘，双手插兜。


    陆明轩安抚地拍了拍旺财正中间的脑袋，那头巨犬虽然还在喉咙里发出低吼，但还是乖乖地蹲坐了下来，六只眼睛警惕地扫视四周。


    “我们没有敌意！”陆明轩的声音清朗而有力，“我们是失踪在后室的幸存者。请联系你们的上级。告诉他们，第一批归航者已经抵达。”


    他看向正前方那名握枪手抖得厉害的年轻特警，语气放缓。


    “别紧张，我们不想伤害任何人。”


    随着人群逐渐的离开和疏散，喧闹的商业街陷入了诡异的死寂，只有直升机的螺旋桨声和远处警笛的余音在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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