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声音越来越近,温庭安咬了咬牙,对着沈清辞道:“放心,我不会连累你。”


    说着,他就要往湖水里跳。


    沈清辞一把抓住他:“你疯了?”


    虽然此时已经进了六月,但湖水冰凉,跳进去定会染了风寒。


    这种伤敌一千,自伤八百的事,不划算。


    温庭安拧眉看着她:“我不能被堵在这里,于你名声不好。”


    “那也不能作践自己。”沈清辞将他拽回亭子里:“放心,我自有办法,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要出来。”


    说完,她便走了出去。


    沈清辞刚走出来,沈明薇和孙玉环一行人就赶到了。


    “沈清辞,你这个不知廉耻的贱人,竟敢在此与温表哥私会苟合,今日我非要撕了你的脸不可!”


    孙玉环气势汹汹,张嘴就骂。


    沈明薇却在看到这里只有沈清辞一人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有些错愕,温庭安怎么不在?


    看到凉亭,沈明薇的心放了下来。


    这里没有能藏人的地方,只有亭子里面可以藏人。


    那亭子四周用纱幔围了起来,隐约能看到里面有人。


    定是温庭安藏在了里面。


    沈清辞还真是够笨的,居然想蒙混过关。


    “孙小姐,慎言。”沈清辞神色平静,没有一丝慌乱。


    看向孙玉环的眼神,像带着冰碴。


    “捉贼捉脏,拿人拿双,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与温公子私会?”


    孙玉环本就是受沈明薇挑唆,可到了此地一看,只有沈清辞一人,她的气势立马萎靡了不少。


    但就算是这样又怎么样。


    她今日非要把沈清辞钉死在耻辱柱上。


    让她再也没脸抬头见人。


    孙玉环尖细着嗓子,一脸愤恨:“哦,是吗,若真是只有你一人,敢不敢让我们搜一下?”


    沈清辞微微拧眉,有些为难的摇头:“你们不能搜。”


    见她这般推三阻四,孙玉环像是抓住了把柄,底气陡增,嗓门也拔高了几分。


    “怎么?不敢让我们搜?我看你就是心里有鬼!是不是在这亭子里做了什么见不得光的龌龊事,怕被我们撞破?”


    周围闻讯聚拢的宾客越来越多,纷纷对着沈清辞指指点点。


    沈明薇见状,立刻换上一副为难的模样。


    上前拉了拉孙玉环的衣袖,假惺惺地劝道:“玉环妹妹,你先冷静些。姐姐她想必有自己的难处,或许这亭子有什么不便之处也未可知。


    你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暂且息怒,不要再追究此事了?”


    她这话看似在为沈清辞解围,实则暗戳戳坐实了沈清辞与人私会的事实。


    引得周围的议论声更甚。


    连亲妹妹都这般说,想来沈清辞定是真的做了见不得光的事。


    孙玉环被她一劝,反而更来了劲:“明薇妹妹,你就是太善良了!这种不知廉耻的女人,哪里值得你为她说话?今日我非要搜个明白,不然难平我心头之恨!”


    沈明薇神色为难的咬了咬唇,转而去劝沈清辞:“姐姐,你还是低头认个错吧,何必把事情闹大呢。”


    她一副顾全大局的模样,让众人都觉得沈明薇深明大义。


    可事实,真是如此吗?


    沈清辞心里暗暗冷笑,若真的让步了,那才是万劫不复。


    到时无论她与温庭安有没有事,她都是众人眼里的荡妇。


    沈清辞眼里掠过一丝冷意,面上却依然是那副为难的模样:“不行,你们不能搜。”


    她拦在亭子门口,不让众人进去。


    这让那些吃瓜的群众,更加感兴趣了。


    沈明薇隐隐感觉有些不对,但这样的机会千载难逢,她怎么能错过。


    “姐姐,难不成,你真的与温公子在一起?”沈明薇红着眼睛,一副羞愧的模样,“姐姐,你糊涂啊。”


    孙玉环气的七窍生烟,拔高了声音:“若是心里没鬼,你为什么不让我进去。”


    她上前,去推沈清辞:“给我让开。”


    沈清辞冷眼看她:“孙姑娘,别怪我没提醒你,今日是大皇子的婚礼,在这样的场合,你闹出这样的乱子,不好吧?更何况,亭子里的人不是你能惹得起的。”


    孙玉环神色一滞,她险些忘了这里是晋王府。


    她看沈清辞从始至终,都气定神闲,丝毫没有慌乱的模样。


    难不成,她真的没有跟温庭安私会。


    就在她犹豫的时候,沈明薇又说话了:“姐姐,你与温公子缘分薄浅,你就放弃吧,何必再插入温公子和孙姑娘之间呢,世间好男子,多的是。”


    这话瞬间点起了孙玉环心中的怒火。


    若不是沈清辞横插一杠,温庭安也不至于现在都没有娶她过门。


    恰在此时,亭子里竟传出一声轻微的男子咳嗽声。


    众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里面果然有人。


    孙玉环底气倍增,她上前,站在沈清辞面前:“让开,今天,我非搜不可。”


    “搜可以,但若是不是你想的那样呢?”沈清辞问。


    “如果我错了,那我给你磕头道歉。”


    孙玉环的眼里迸出毒辣的光:“若真让我抓到你和表哥的把柄,沈清辞你就得跪着滚出京城,永远不能再回来。”


    话说到这个份上,沈清辞若是再拦着,那真是心里有鬼了。


    她让开了道路,对着孙玉环勾唇一笑:“请便。”


    孙玉环见状,只当她是心虚服软。


    眼底闪过一丝鄙夷,白了她一眼,急匆匆地提着裙摆就往亭子里冲。


    连带着几个看热闹的仆妇也想跟进去凑趣。


    可她刚迈进亭门,手还没碰到亭内垂落的纱幔,就被狠狠的踢了出去。


    砰的一声……


    孙玉环整个人重重摔在青砖地上。


    “啊……”她惨叫一声,蜷缩在地上,疼得浑身发抖。


    围观的宾客们则倒吸一口冷气,所有人都震惊地瞪大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亭内。


    亭内的纱幔被微风轻轻吹动,隐隐透出一道高大挺拔的男子身形。


    那人静静立在阴影里,即便看不清相貌,周身散发出的迫人气势与尊贵威仪,也让在场众人莫名感到一阵窒息。


    沈明薇心头开始打鼓,她见过温庭安。


    无论是身高还是气场,亭子里的人都不是他。


    能有这般气场的人,绝非寻常之辈。


    既然不是温庭安,那他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