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哥哥一脸惊讶,似是没想到沈清辞这么不要脸。


    同为林老夫人的外孙女,凭什么沈清辞回去服侍了老夫人几年,就得到了满仓的珠宝。


    而沈明薇却连半颗银锭子都没有?


    太不公平了。


    “此事,确实是清辞妹妹做的太过分了。”


    沈言柏拧着眉,语含埋怨:“同为姐妹,怎么能厚此薄彼。”


    沈云轩冷冷一哼:“再说了,当年让沈清辞回去,也是明薇让给她的,若不是她生了风寒,这等好事也落不到清辞的头上。”


    沈伯邕眼含凶光,拳头紧握:“我侯府,容不下这等薄情寡义的人,沈清辞太伤我们的心了。”


    宝珠见状,又添了一把火:“五爷怕是不知道,大姑娘还送了二爷一把稀世弓,听说世间仅此一把。”


    三个哥哥心头的不满,达到了顶点。


    在他们看来,沈清辞压根就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


    沈伯邕最先沉不住气,铁青着脸道:“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明薇受委屈,五哥去为你讨还公道。”


    话音刚落,他便咳嗽起来。


    沈明薇眼里掠过一丝嫌弃,沈伯邕此时还是个病秧子,在没遇到神医前,他就是废物一个。


    指望他为自己讨公道,怕是公道没讨到,他先被沈清辞气死了。


    沈伯邕鲁莽冲动,又是个爆脾气。


    起身就去找沈清辞说理。


    沈明薇急忙喊他:“五哥,你不要去,你回来。”


    可沈伯邕却连头都没有回,走的更快了。


    无奈之处,沈明薇只得求助另外两个哥哥。


    “四哥六哥,五哥性情冲动,若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可怎么得了,你们快跟上去啊……”


    这两人点了点头,也一并追了过去。


    ……


    喜林苑外。


    沈家三个庶子,直挺挺的站着。


    个个面色凛然,拳头紧握。


    他们要为沈明薇讨回公道,也要为自己讨个说法。


    若是沈清辞知道悔改,他们便还会给她一个做自己妹妹的机会。


    守门婆子见三个庶子要见沈清辞,急忙进去禀报了。


    “大姑娘,四爷五爷六爷,在门外要见你。”


    沈清辞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似是早有预料。


    她将毛笔轻轻搁在笔洗里,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动作从容不迫。


    “既来了,就没有不见的道理。你去请他们到前厅稍等,我换件衣裳就过去。”


    “是,老奴这就去。”刘婆子应声退了下去。


    不多时,沈清辞换好衣裳去了前厅。


    三个庶子已经等的不耐烦了,看到她姗姗来迟,沈伯邕率先发难。


    “清辞妹妹现在派头好大,连见一面都要三催四请,以后是不是还要对你行礼啊……”


    言语中,很是不满。


    沈伯邕鲁莽,又不懂得变通。


    前世他这张嘴不知得罪多少人,都是沈清辞给他收拾烂摊子。


    又是出银子又是出力,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推到将军的位子上。


    如今再看他,沈清辞为自己不值。


    扶持这么个玩意儿,前世真是自己瞎了眼。


    沈清辞面色淡定,眼眸看向沈言柏,却见他只是皱了皱眉,没出声阻拦。


    显然也默认了沈伯邕的不满。


    沈云轩高傲的抬着下巴,不知道在傲什么。


    前厅里的气氛紧绷,连空气中都像是飘着刺。


    可沈清辞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到主位上坐了下来。


    轻展衣袖,面色严厉的看向三人:“找我何事?”


    看她这副嫡女做派,沈伯邕就气不打一处来。


    “主母把喜林苑这么好的院子给你了,可明薇却住在偏僻冰冷的厢房。


    做为姐姐理应让着妹妹,她把主母让给了你,作为回报你把喜林苑给她,这很公平。”


    这话一出,春夏秋冬全都瞪大了眼。


    真是开了眼了,有生之年居然还能见到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沈清辞平静的看着沈伯邕:“明明是沈明薇率先选的柳姨娘,何来让一说?”


    她的话,让沈伯邕瞠目结舌。


    细细一想,好像真是如此。


    但那又如何,沈清辞得的好处已经够多的了。


    “可林家给了你几箱金银珠宝,这总不是假的吧?”


    沈伯邕理直气壮:“你回府后,竟一锭都没有给明薇,哪里有当姐姐的样子。”


    沈清辞心里暗暗一笑,原来是冲着她的银子来的。


    明明可以直接上手抢,偏还要做出一副为沈明薇抱不平的正义模样,真是贪婪又虚伪。


    “五哥只看到我的满仓珠宝,却不曾看到我在外祖母床前是如何侍疾的,外祖母病的起不了身,是我给她擦洗身体,端茶喂饭,从不假手于人。”


    “八年,不是八个月,也不是八天,试问,天下有几人能做到如此?”


    沈清辞清冷的目光看向沈伯邕:“五哥,行吗?”


    沈伯邕面上一红,眼神闪烁。


    显然不行。


    她又看向沈言柏:“四哥呢,能否侍疾八年?”


    沈言柏神情一愣,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但很快为自己找到了说辞:“身为男子岂能沾手于内宅事务,男儿的远大志向在朝堂,在沙场,而非守在病榻前端汤喂药!


    清辞妹妹这话,未免也太苛责兄长了。”


    沈云轩立刻附和:“就是,四哥说得对,我们是男子,哪能做那些女子做的事?清辞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了!”


    沈清辞嗤笑一声,目光锐利地盯着沈言柏,步步紧逼。


    “四哥说男子志向在朝堂沙场,可我瞧着,四哥如今既没在朝堂任职,也没去沙场建功,反倒有空在这里替沈明薇索要我的私产,这便是四哥的‘远大志向’?”


    沈言柏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显然被沈清辞戳中了痛处。


    他一心想入仕,却因学识平平、没有门路,至今仍在家中赋闲。


    他恼羞成怒地辩解:“我不过是在等待时机,大丈夫能屈能伸,待我寻得机会,定能在朝堂上闯出一番天地!


    哪像女子,只能守着内宅那点小事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