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修复核心,被遗忘的使命
作品:《奶包手搓核弹,首长连夜哄我喝奶》 他甚至没有去擦,就任由那滚烫的液体划过自己满是硝烟和尘土的脸颊。
他看到的不是什么失控的战争机器,也不是什么冰冷的钢铁怪物。
他只看到了一个孤单了太久太久,在黑暗中痛苦挣扎的孩子,终于找到了一个愿意听它说话、愿意抱抱它的人。
而那个人,是他的女儿。
糖糖的小手依旧贴在利维坦冰冷的金属外壳上,那股温柔的意念还在持续不断地传递着。
在她的感知世界里,一副副破碎的画面,一段段夹杂着痛苦与迷茫的信息流,正缓缓地涌入她的脑海。
她“看”到了。
看到这个大家伙在几十年前,被一群穿着不同制服、说着不同语言的人制造出来。
它的使命很简单,就是不停地挖,为地面上的人类寻找一种能发光发热的石头。
它被赋予了最坚固的装甲,最强大的动力。
然后,它被沉入这片无尽的黑暗。
它忠实地执行着命令,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可是,地面上的人再也没有回来过。
它被遗忘了。
时间在黑暗中失去了意义,十年,二十年,三十年……
它体内的那个小太阳,也就是它的核电池,能量在一点点衰减。
它用来喘气的散热系统,被自己挖出来的石头堵住了,变得呼吸困难。
它开始发烧,浑身都好痛好痛。
它脑子里的线路也因为孤独和痛苦,变得乱七八糟。
它想呼救,想告诉别人它很难受。
但它发出的声音,却变成了疯狂的咆哮和破坏。
它不是想伤人,它只是太痛苦了。
糖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一滴晶莹的泪珠。
她转过头,用带着哭腔的稚嫩声音对陆锋说。
“爸爸,大家伙说……它好痛。”
“它的身体好烫,喘不过气来。”
“它被关在小黑屋里好久好久了,它的爸爸妈妈不要它了。”
简单纯粹的童言童语,却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在场每一个战士的心上。
爸爸妈妈不要它了……
这些铁打的汉子,看着眼前这台顶天立地的钢铁巨兽,再也感觉不到丝毫的恐惧。
只剩下无尽的酸楚和怜悯。
陆锋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用从未有过的温柔声音问女儿。
“糖糖,我们怎么才能帮它?”
糖糖抹了抹眼泪,小鼻子一抽一抽的,但眼神却变得异常坚定。
她的小手离开了液压管,指向了利维坦侧后方几个巨大的、如同蜂巢般的格栅口。
那里被无数塌方的巨石和凝固的熔岩堵得严严实实。
“爸爸,那儿,是大家伙的鼻子。”
“把石头搬开,它就能喘气了。”
“是!”
陆锋没有丝毫犹豫,猛地转身,对着身后的战士们下达了命令。
“全体都有!目标,散热主格栅!清理所有障碍物!”
“收到!”
赵刚第一个响应,他扔掉了手里的步枪,从腰间拔出工兵铲,大吼一声就冲了上去。
“兄弟们!给咱们的‘新同志’治病!”
战士们瞬间被点燃了。
他们不再把这台机器看作是敌人,而是看作一个需要帮助的、被遗忘的战友。
他们用工兵铲,用撬棍,甚至用自己的双手,疯狂地清理着那些坚硬的岩石。
叮叮当当的敲击声,在空旷的地下空间里回响,谱写出一曲别样的战歌。
利维坦的黄色电子眼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它似乎能感受到这些渺小人类的善意,巨大的机械臂微微垂下,一动不动,生怕伤到他们。
岩石很快被清理干净。
一股灼热到扭曲空气的气浪从散热口喷涌而出,带着沉闷的呼啸声。
利维坦庞大的身躯轻轻震动了一下,发出一声悠长的、仿佛叹息般的嗡鸣。
它身上的温度,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
但糖糖知道,这只是治标。
要治本,还得看她的。
“爸爸,抱我上去,我要给它打针。”
糖糖拍了拍自己那个粉红色的、贴着小猪佩奇贴纸的微型工具箱。
陆锋的心猛地一抽。
“打针?糖糖,那里面……”
他知道,机器内部肯定有高压电,甚至还有残余的核辐射。
“没事的爸爸,”糖糖仰着小脸,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笑容,“它睡着了,不会乱动的。”
看着女儿那双清澈而坚定的眼睛,陆锋知道自己无法拒绝。
他咬了咬牙,将糖糖小心翼翼地托起,送到了利维坦一处布满了检修阀的平台上。
糖糖熟练地打开自己的工具箱,从里面取出了各种稀奇古怪的工具。
有比发丝还细的探针,有会自动调节力度的微型扳手,还有一把看起来像玩具水枪的……电烙铁。
她让陆锋按照她的指示,打开了利维坦核心逻辑电路的检修盖板。
一股陈旧的、混杂着臭氧味道的气息扑面而来。
里面不是众人想象中的高科技芯片,而是迷宫一般错综复杂的老式电子管和密密麻麻的铜线。
在别人眼中,这是足以让顶级工程师都头皮发麻的死亡迷宫。
但在糖糖的“机械亲和”视野里,这里的一切都化作了流动的光线。
大部分光线是代表健康的蓝色和绿色,但其中有几股刺眼的红色数据流,像没头苍蝇一样在里面乱窜,不断地撞击着其他线路,引发一连串的电火花。
“找到你们了,坏虫子。”
糖糖嘀咕了一句。
她的小手稳如磐石,捏着一根细长的探针,精准地插入了两个巨大电子管之间的缝隙。
滋啦!
一小簇蓝色的电火花爆开,其中一股最粗壮的红色数据流瞬间黯淡了下去。
紧接着,她又拿起一根细细的铜线,像是在做手工课一样,在一个关键的继电器上,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这个看似随意的动作,却像神来之笔,物理性地切断了错误指令的反馈回路。
利维坦机体内部的杂音瞬间消失了一大半。
最后,只剩下一股最顽固的红色数据流,它正控制着利维坦的挖掘指令,让它产生了“饥饿”的错觉。
糖糖皱了皱小眉头。
这个虫子藏得太深了。
她看了一眼那根连接着主能源核心的粗大电缆,上面还闪烁着危险的电弧。
她的小手伸了过去。
“糖糖!别碰!”
陆锋在下面看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然而,糖糖只是回头对他笑了笑。
她的小手并没有直接握住,而是用两根手指,以一种极其刁钻的角度,捏住了电缆外层的绝缘皮。
然后,她用一种常人无法理解的巧劲,轻轻一拧。
只听“咔吧”一声轻响。
电缆内部的一根核心铜芯,被她用四两拨千斤的巧劲给直接拧断了!
轰!
利维坦的主机发出一声巨响,冒出了一股黑烟。
所有闪烁的警示灯瞬间熄灭,然后,全部转为了代表系统正常的柔和绿色。
那股始终压迫着众人的次声波,也彻底消失了。
糖糖拍了-拍手上的灰,像做完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转过身,对着下面目瞪口呆的众人,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好啦,它不痛了。”
整个地下空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战士,包括陆锋,都像是看神仙一样看着平台上的那个小女孩。
这种……这种物理层面的“脑叶切除术”式杀毒,简直闻所未闻!
就在这时,那台沉寂下来的巨兽,动了。
利维坦的黄色电子眼闪烁了几下,它缓缓地抬起了一只巨大的机械臂。
战士们本能地举起了枪。
“别开枪!”陆锋大吼道。
那只足以拍碎坦克的机械臂,并没有砸向他们。
而是以一种与它庞大体型完全不符的轻柔,缓缓地伸向了不远处那片塌方的矿道。
那里,正是被困矿工所在的位置。
哗啦……
巨大的碎石,在它的机械臂下,就像是小孩子玩的积木一样,被一块块精准地、小心翼翼地挪开。
它甚至会用臂刃切削掉一些有尖锐棱角的石头,生怕掉下去砸到里面的人。
很快,一个被堵死的洞口,被清理了出来。
几道微弱的、劫后余生的呻吟声,从洞里传了出来。
“人……人还活着!”一个救援兵激动地大喊。
战士们立刻冲了上去,将几个浑身是伤、虚弱不堪的矿工从里面一个个背了出来。
当第一个矿工被背出洞口,看到眼前这群解放军战士,和那台刚刚还在疯狂肆虐、此刻却温顺如羔羊的钢铁巨兽时,他整个人都懵了。
足足过了十几秒,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获救了。
“哇——”
这个四十多岁的关西汉子,再也忍不住,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起来。
他的哭声仿佛一个开关,所有获救的矿工,连同一些年轻的战士,都跟着红了眼眶。
他们哭喊着,拥抱着,宣泄着劫后余生的狂喜和激动。
利维坦静静地看着这一切,黄色的电子眼中,仿佛也闪过了一丝人性化的、欣慰的光芒。
它被制造出来,是为了服务人类。
在被遗忘了数十年之后,它终于再一次,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糖糖从平台上跳下来,跑到利维坦巨大的履带旁,轻轻地拍了拍。
“大家伙,谢谢你。”
利维坦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仿佛在温柔地回应。
“嗡……”
这一刻,冰冷的钢铁与温暖的人心,在这深邃的地下,达成了最完美的和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