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何意

作品:《惊!开局成为大黑墓,当场被嘎

    樱在旁边小声附和:“嗯……打起来了。”


    内讧?Assassin攻击自己人?


    时臣茫然地眨了眨眼,这和他预想的任何一种结局都不太一样。


    但他现在脑子还是一片混沌,身体更是虚弱不堪,也无力深究。


    他试图调整一下姿势,却立刻倒吸一口冷气。“嘶——!”


    某个难以言说的部位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还伴随着一种诡异的……凉飕飕和湿润?


    他下意识地往下瞥了一眼,隐约看到自己裤子后面似乎破了个洞,还有深色的痕迹。


    “这……这是怎么回事?”


    他声音发虚,带着难以置信的困惑,“这里……怎么这么疼?还……流血了?”


    这伤的位置和感觉都太诡异了!


    绝不可能是普通的撞击!


    凛的眼神瞬间开始疯狂躲闪,小脸憋得有点红,支支吾吾道:“可、可能是逃跑的时候,不小心撞到……或者被什么碎片划到了吧?撞得……比较深!”


    最后几个字简直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樱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耳朵尖都红了,一声不吭。


    时臣看着两个女儿这明显不对劲的反应,心里更加确定肯定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但现在显然不是追问的好时机。


    “算了……”


    他虚弱地叹了口气,放弃纠结这诡异的伤处,“凛,我上衣内袋里……有一颗翠绿色的治愈宝石……帮我拿出来,用魔力激发它,对准我的……伤口。”


    说出“伤口”两个字时,他感觉自己的脸皮都在发烫。


    凛如蒙大赦,赶紧照做。


    她小心翼翼地从父亲昂贵的西装内袋里摸出一颗晶莹剔透、内部仿佛有绿色光晕流转的宝石。


    她集中精神,调动起自己并不算太强的魔力,注入宝石。


    宝石散发出温暖柔和的翠绿光芒,笼罩在时臣……臀部上方的伤口处。


    清凉舒缓的感觉传来,疼痛确实减轻了不少,流血也止住了,但那破掉的裤子和某种心理上的创伤,显然不是一颗宝石能治愈的。


    时臣感觉恢复了些许力气,正想让女儿们扶他起来,找个更安全的地方从长计议——


    “哦?这不是本王可怜的御主吗?”


    一个充满嘲讽傲慢,此刻听在时臣耳中却如同恶魔低语的声音,自巷口上方传来。


    三人猛地抬头。


    金色的甲胄在昏暗的巷口光线下依然刺眼,猩红的眼眸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弧度。


    Archer,吉尔伽美什,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巷口一侧矮房的屋顶边缘。


    “Archer……”


    时臣心中一沉,勉强维持着仪态,试图起身行礼,却被凛和樱死死按住。


    两个女孩已经如临大敌般挡在了父亲身前,尽管她们的小身板在英雄王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没想到,你还活着。”


    Archer踏着无形的阶梯,缓缓降落到巷子地面,双手抱臂,打量着狼狈的时臣和警惕的女孩们,“看来,你的乖弟子,心软了?”


    他歪了歪头,随即自己否定了这个猜测:“不,不可能。本王看人的眼光还没差到那种地步。言峰绮礼那家伙……呵,他是什么货色,本王清楚得很。”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洞察一切的玩味。


    “Archer,你此言何意?”


    时臣强撑着,用尽量平稳的语气问道,心底却已泛起不祥的预感。


    “何意?”


    Archer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残忍的愉悦,“意思就是,让他杀掉你,本就是本王默许,甚至……鼓励的。为了看看,那个空洞的容器里,究竟能酿出怎样美味的罪恶。愉悦,懂吗?可惜,他似乎搞砸了,还得劳烦本王亲自动手,真是……麻烦。”


    他的话如同冰锥,刺穿了时臣最后的侥幸。


    弟子背叛,从者默许甚至推动……


    这一切都是为了那可笑的“愉悦”?


    被彻底愚弄的愤怒冲击着他,让他本就虚弱的身体微微颤抖。


    “你……!”


    凛愤怒地瞪视着Archer,小拳头捏得紧紧的。樱也咬着嘴唇,眼中充满了恐惧与恨意。


    “好了,无聊的叙旧到此为止。”


    Archer似乎失去了耐心,他身后开始浮现出金色的涟漪,一柄柄刀剑的锋刃从中探出,锁定了巷中的三人,“让本王送你们一家,去该去的地方团聚吧。”


    凛和樱的瞳孔紧缩,时臣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嗒。嗒。嗒。


    不疾不徐的脚步声,从巷子的另一头传来。


    Archer眉头一皱,猩红的眼眸瞥了过去。


    一个高大的、覆盖着哑光黑色生物质甲壳、背后舒展着八条造型各异漆黑刃肢的身影,如同沉默的死神,从阴影中缓步走出。


    它微微弓着腰,暗红的视觉缝隙望向了Archer。


    “嗯?”


    Archer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变成了然和一丝嫌恶,“Assassin?不对……这令人作呕的虫子气息……还有这奇怪的构造。杂修,你又是哪里冒出来的怪胎?”


    虫铠Assassin沉默以对,只是那暗红的视线,牢牢锁定了Archer。


    “不说话?无趣。”


    Archer冷哼一声,正要下令宝库齐射——


    虫铠Assassin背后的一条刃肢猛地一颤!


    如同机簧般骤然弹射出一截!


    一截前端尖锐、覆盖着黑色甲壳的骨质长矛,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以远超普通投射的速度,直射Archer面门!


    “哼!”


    Archer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只在原地留下淡淡金色光粒。


    噗!


    骨矛深深钉入Archer刚才所站位置后面的墙壁,尾端嗡嗡震颤。


    而Archer的身影,已经出现在巷口唯一一根还算完好的路灯顶端。


    他稳稳地立于其上,猩红的眼眸阴沉地俯瞰下方的虫铠Assassin和远坂一家。


    “竟敢对王兵刃相向……杂修,你已有取死之道。”


    他身后,金色的涟漪如同盛开的死亡之花,瞬间布满了小巷上方的空间!


    数十、上百件闪耀着寒光的宝具——刀、剑、枪、斧、锤……


    从涟漪中缓缓探出,锋刃全部指向下方,磅礴的魔力威压让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远坂凛和间桐樱脸色煞白,几乎无法呼吸。


    时臣也感到了彻底的绝望,在如此密集的宝具轰击下,这个黑色怪物或许能自保,但他们三人绝无幸理。


    虫铠Assassin似乎也感到了压力,八条刃肢微微调整角度,做出了全面防御的姿态。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时刻——


    不远处某栋废弃大楼三层,一个没有玻璃的窗户后面。


    “看到了看到了!是那个金光闪闪讨人厌的家伙!还有远坂先生和凛她们!那个黑色的……是刚才救了我的那个?”


    三月七趴在窗沿下,只露出半个脑袋和一双粉蓝色的眼睛,小心翼翼地窥视着巷子里的情况。


    长夜月半蹲在她身旁,黑伞放在一边,赤红的眼眸同样注视着下方。


    她刚刚收到黑幕女士通过系统发来的简洁指令:


    **【观察。若Archer背对此处,且三月七有把握,可复现“港口战术”,目标臀部,力求精准隐蔽。完毕。】


    长夜月微微挑眉。


    (又是那里?女士的恶趣味……不过,倒是个有效的干扰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