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离开

作品:《惊!开局成为大黑墓,当场被嘎

    咔嚓。


    气氛不是变冷,而是直接冻结了。


    白珩感觉自己脸上的笑容瞬间僵成了石雕,内心警铃大作,疯狂刷过一片“要完要完要完”的弹幕。


    (赛飞儿!你是故意的吧?!绝对是故意的吧?!哪壶不开提哪壶啊这是!)


    她几乎能感觉到对面镜流身上刚刚缓和一丝的气息,骤然降至冰点,甚至连雅间内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度。


    镜流放下茶杯的动作很稳,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她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这个突兀又尖锐的问题。


    然后,她才缓缓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加平静,却也更加……空洞,带着一种斩断过往般的决绝:


    “是。我确实在被仙舟联盟通缉。”


    她承认得干脆利落,没有丝毫遮掩。


    白珩的心猛地一紧。


    她知道这件事,从黑幕女士提供的资料里也听闻过。


    镜流选择堕入魔阴身,造成了不可挽回的破坏,这是她无法被原谅的“罪”,也是她选择自我放逐的原因。


    但亲耳听到镜流如此平静地说出,还是让她胸口发闷。


    镜流继续说道,语气依旧平淡,却透出一股不容动摇的坚定:


    “但我并不后悔那个决定。”


    她的目光似乎再次投向白珩,穿透了墨镜的遮挡,直抵那双蔚蓝眼眸的深处。


    “即便重来一次……我依然会做出相同的选择。”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重若千钧。


    里面包含了太多复杂难言的东西:对过往的执念、对代价的坦然、对某些人事绝不后悔的守护……


    或许,还有一丝无人能解的孤寂与决然。


    白珩在她的注视下,心头猛地一颤,仿佛被那平静话语下汹涌的暗流击中。


    她几乎是本能地有些慌乱地移开了视线,不敢与那份目光对接。


    她怕再看下去,自己那拙劣的伪装会瞬间崩塌,那些被刻意遗忘的、属于白珩的情感会冲破堤坝。


    (镜流……你……)


    雅间内陷入一片死寂。


    只有楼下隐约传来的市井喧嚣,衬得此处的沉默更加压抑。


    赛飞儿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可能玩过头了,眨了眨蓝色的眼睛,猫耳朵微微耷拉下来,没再说话,只是放在白珩胳膊上的手,悄悄收紧了一些。


    就在这尴尬与沉重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时候——


    轰!!!


    一声仿佛重物撞击地面的巨响,夹杂着人群惊恐的尖叫,猛地从茶楼外的街道上传来!


    紧随其后的,是数道锐利的破空声和某种东西碎裂的脆响!


    雅间内的三人同时神色一凛。


    镜流第一个起身,动作快如闪电,瞬间已移至窗边。


    她微微侧头,看向下方混乱的街道。


    白珩和赛飞儿也立刻凑到窗边。


    只见下方原本井然有序的街道此刻已乱作一团,行人惊慌失措地向四周奔逃。


    不远处一处相对空旷的广场地面上,躺着几道身影,他们肢体呈现不自然的扭曲,皮肤隐隐泛着木质化的灰败色泽,周围散落着断裂的兵器和破碎的瓦砾——魔阴身!


    而且看样子已经失去了行动能力,不知生死。


    而在这些魔阴身残骸的上空,一个发色淡金、面容尚显稚嫩却英气勃勃的少年,正脚踏一柄光华流转的飞剑,悬浮在半空中。


    他一手捏着剑诀,眉头紧锁,明亮的眼眸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脸上带着几分战斗后的锐利,但更多的是一种……困惑。


    正是彦卿。


    “奇怪……”


    他仔细感知着周围,确实找不到其他可疑人物。


    方才那电光石火间的交锋来得快去得也快,他甚至没看清出手之人的样貌,只隐约瞥见一抹快到极致的虚影。


    (难道是什么路过的高人?还是说……)


    彦卿挠了挠头,年轻的脸上写满了不解。


    他奉命在附近巡查,感应到异常波动立刻赶来,没想到只看到一地成果。


    这功劳算谁的?


    茶楼雅间内。


    白珩和赛飞儿看着下方的景象,低声交谈。


    “魔阴身爆发?当街?”


    白珩眉头紧皱,“罗浮最近的治安压力这么大吗?”


    “看那个小将军的样子,好像也不是他干的。”


    赛飞儿猫耳竖起。


    镜流静静地注视着下方彦卿的身影,以及那几具失去行动能力的魔阴身残骸,沉默不语。


    她似乎对这场突发战斗的起因和结果并不十分关心,只是确认了威胁暂时解除。


    片刻后,她收回目光,转身看向白珩和赛飞儿。


    “看来,今日的茶,只能喝到这里了。”


    镜流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清冷,但似乎少了几分针对赛飞儿的锐利,多了些别的意味。


    她顿了顿,继续道:“我有事需处理,近段时间……或许会离开一阵。”


    这话说得有些突兀,像是临时起意,又像是早有打算。


    白珩心头一动,脱口而出:“离开?要去哪里?什么时候回来?”


    问完她才觉得有些失态,连忙找补:“我的意思是……镜流你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镜流摇了摇头,打断了她的关心。


    “不必。一些私事。”


    她的语气不容置疑。


    说完,她不再停留,转身便朝雅间门口走去,衣摆划过一个利落的弧度,背影挺拔孤直,仿佛随时会融入阴影,消失不见。


    “等等!”


    白珩下意识地叫住她。


    镜流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白珩快步上前,从怀里摸出一枚特制的玉兆。


    “这个……留个联系方式吧?”


    白珩将玉兆递过去,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请求,“万一……万一你在外面遇到什么事,或者想找人喝喝茶……也好联系。”


    镜流沉默着,没有立刻接过。


    她的目光似乎落在白珩手中的玉牌上,又似乎穿透玉牌,落在白珩脸上。


    时间仿佛过了很久,又或许只是几秒。


    终于,她伸出手,接过了那枚温润的玉兆。


    指尖不可避免地与白珩的指尖轻轻触碰,一触即分,带着微凉的触感。


    “……好。”


    镜流低声应道,在玉兆上点了几下,然后还给白珩。


    最后,她没有再说什么,也没有回头,径直拉开了雅间的门,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白珩站在门口,望着她消失的方向,握着玉兆,手里还残留着那微凉的触感,心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赛飞儿不知何时也溜达到了她身边,猫尾巴轻轻扫了扫她的小腿,蓝色的眼眸望着镜流离开的方向,又看了看有些出神的白珩,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阿白~”


    她凑到白珩耳边,压低声音,带着促狭的笑意,“我怎么觉得……这位剑首,好像对你特别不一样呀?”


    白珩回过神来,没好气地白了赛飞儿一眼,伸手轻轻戳了戳她的额头:“还不都是你惹出来的事!刚才那种话是能随便说的吗?”


    赛飞儿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我这不是好奇嘛~而且,你看她最后不是留下了她的联系方式了嘛~”


    白珩无奈地叹了口气,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


    (镜流……)


    (无论你想做什么……)


    (这一次,请一定……要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