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话唠判官

作品:《惊!开局成为大黑墓,当场被嘎

    她美滋滋地将琼玉牌揣进睡衣口袋,拍了拍,感觉今天运气都会变好。


    随后,她心满意足地重新扑回床上,拉过被子,几乎是瞬间就陷入了黑甜的梦乡,嘴角还带着一丝得到意外之喜的微笑。


    至于那保温杯和玉牌的来历?


    睡醒再说吧!天大地大,睡觉最大!


    十王司。


    与青雀家的温馨懒散截然不同,十王司内部永远弥漫着一种驱不散的寒意。


    光线晦暗,墙壁上古老的符文若隐若现,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低语。


    若是往常的藿藿,走在这条通往上司办公室的回廊里,早就该尾巴炸毛、心跳如鼓、恨不得贴着墙根挪动了。


    但今天——


    戴着那副临时起意在路边摊买的、她觉得能增加“威严感”的黑色大墨镜,藿藿腰板挺得笔直,步伐稳定而迅速。


    墨镜遮住了她大半张脸,也似乎隔绝了周围环境带来的大部分心理压力。


    她手里紧紧攥着那份辞职信,指节微微发白,但那是用力而非恐惧。


    (交上去,就能离开这个鬼地方了……完成任务就行……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心里反复念叨着这几句,像是给自己打气,也像是在坚定决心。


    尾巴大爷被强行“静音”后,世界清静了不少,连带着那份总在耳边响起的嘲讽声音也消失了,反而让她有种奇异的“轻松”和“勇气”。


    径直来到寒鸦判官的办公室门前,藿藿甚至没有像以前那样先小心翼翼地敲门、细声询问,而是直接伸手——


    “吱呀”一声,推开了门。


    办公室内,光线同样不算明亮。


    寒鸦正端坐在堆满卷宗的巨大书案后,手持朱笔,快速批阅着文书。


    她气质清冷,面容沉静,仿佛外界一切纷扰都难以扰动她分毫。


    听到开门声,她头也没抬,只是笔尖微微一顿。


    直到藿藿走到书案前,她这才抬起眼。


    眼前的藿藿,让见多识广的寒鸦也怔了半秒。


    依旧是那身判官制服,依旧是娇小怯懦的身形,但脸上那副格格不入的黑色大墨镜,以及墨镜也遮不住的、那股不同于往日瑟缩的、近乎蛮横的气势(尽管在旁人看来可能只是小动物虚张声势),都透着反常。


    “寒鸦大人。”


    藿藿开口,声音传来,闷闷的,但异常清晰。


    寒鸦放下笔,平静地看着她,等待下文。


    藿藿深吸一口气,然后,用尽全身力气般,将手中攥得发烫的辞职信,“啪”地一声,拍在了寒鸦面前堆积如山的公文最上方!


    纸张与厚重卷宗接触,发出清脆的响声。


    “话唠判官!”


    藿藿挺起胸膛,语气努力装出强硬,但天生软糯的嗓音让这话听起来更像赌气,“我!要!辞!职!”


    (……话唠判官?)


    寒鸦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眼眸里,终于掠过一丝近乎无语的涟漪。


    她看了看桌上那封辞呈,又抬眼看着眼前这个戴着滑稽大墨镜、努力摆出凶巴巴模样却毫无威慑力可言的属下。


    (被“尾巴”刺激过头了?还是终于憋不住爆发了?)


    寒鸦心中瞬间有了判断。


    以她对藿藿和其体内那个麻烦岁阳的了解,这种突然的“硬气”和反常举动,九成九是那个“尾巴大爷”又折腾了什么,或者藿藿自己终于在某次惊吓后崩溃,决定用这种极端方式逃避。


    至于那墨镜……


    大概是某种幼稚的心理防御可笑尝试吧。


    内心分析完毕,寒鸦的脸上重新恢复了那种公事公办的平淡。


    她既没有动怒,也没有追问,甚至没有去碰那封辞呈。


    对付这种情况,她自有她的办法——一种冷静到近乎冷酷,却往往有效的办法。


    她只是微微沉吟了一下,然后,伸手从旁边那堆等待分派的案卷中,熟练地抽出了一张,轻轻放在藿藿拍下的辞呈旁边。


    那是一张十王司标准的外勤调查任务单。


    地址是某处早已废弃多年、传闻不太安宁的旧宅。


    事由是“近期周边居民报告异常声响,需判官前往核查并初步处理”。


    “完成它。”


    寒鸦的声音没有起伏,如同在陈述今天天气,“你就可以离开。”


    她的逻辑简单直接:


    既然你想用辞职来逃避这份工作带来的压力,那我就给你一个最直接相关的小任务。


    完成了,证明你至少有能力面对最基础的职责,辞职或许还能谈谈(虽然她大概率不会批);完不成,或者被吓回来,那自然也没脸再提辞职,老老实实回来继续适应。


    至于藿藿此刻这反常的硬气能持续多久,是否能应付那个可能真有几分诡异的废弃旧宅,不在寒鸦当前的考虑范围内。


    十王司的工作,容不下太多的怯懦与任性。


    藿藿的目光落在任务单上,墨镜后的眉头皱了皱。


    她没有犹豫,直接一把抓过任务单,快速地扫了一眼。


    然后,她抬起头,隔着墨镜盯着寒鸦,语气依旧带着那股强撑的冲劲:“确定?做完这个就行?”


    “当然。”


    寒鸦的回答简洁得不带一丝水分。


    “好!”


    藿藿不再废话,将任务单折好,和怀里那个暗红色锦囊塞到一起,然后干脆利落地一个转身,迈着比来时更快的步伐,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寒鸦的办公室。


    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


    办公室内重归寂静。


    寒鸦的目光在门扉上停留了一瞬,又落回那封被拍在公文堆顶端的辞职信上。


    她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重新拿起了朱笔,继续批阅之前的文书,仿佛刚才那场小小的风波,不过是每日繁杂公务中一段微不足道的插曲。


    只是,那封辞呈被她轻轻拨到了一摞待处理文件的角落,暂时没有打开的意思。


    而走出十王司主建筑、重新站在略显清冷街道上的藿藿,被外面的风一吹,那股强撑的气势稍微泄了一点点。


    她捏了捏口袋里的任务单和锦囊,墨镜下的嘴唇抿了抿。


    (废弃旧宅……核查……)


    一丝熟悉的凉意,似乎试图爬上她的脊背。


    但她用力摇了摇头,将那股怯意甩开。


    (没什么大不了的!做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