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细节

作品:《惊!开局成为大黑墓,当场被嘎

    时间回到现在。


    黑幕放下杯子,看向缇宝:“赛飞儿去体验她的新生活了。那么,缇里西庇俄丝,你呢?”


    她的目光平静中带着一丝询问,“你已获得自由,不必一直留在这里。也可以出去看看,仙舟,或者其他世界。”


    缇宝闻言,微微一愣,随即脸上漾开一个温柔却带着几分俏皮的笑容。


    她放下茶杯,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微微歪头,用一种略带撒娇的语气反问:“怎么,难道‘妈妈’不希望我留在你身边吗?”


    黑幕:“……”


    缇宝看着黑幕那瞬间有点僵住的表情,眼中的笑意加深,还故意抿了抿嘴,做出一副有点委屈的模样。


    黑幕的嘴角这次明显地抽动了一下。


    她看着眼前这个气质娴静、却突然用这种称呼和神态来“调侃”自己的少女,心中无奈。


    (什么时候……缇宝也变成这个样子了?难道……也被赛飞儿影响了吗?)


    这话她当然没说出口。


    最终,黑幕只是叹了口气,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平淡,却带上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纵容:“随你。不过,总得找点事做。一直待在车厢里,也会无聊。”


    她抬手在空中虚划,一面光屏浮现,上面开始流动过许多画面与信息,那是经过系统筛选和整理的、关于另一个世界——“崩坏”世界的基础编年史、重要事件与关键人物概览。


    “要不,”


    黑幕看向缇宝,“我陪你看点其他世界的故事?比如,一个与我们这里截然不同,却也充满了抗争、牺牲的世界。”


    缇宝眼睛微微一亮,收起了玩笑的神色,认真地点了点头。


    她挪了挪位置,坐得离黑幕更近了些,目光投向那面光屏。


    “好啊。”


    她轻声应道,“我很期待,妈妈。”


    黑幕再次沉默了一下,决定暂时忽略那个称呼。


    晨雾尚未完全散尽,长街略显冷清。


    一袭素衣、眼覆黑纱的镜流,抱着她那把从不离身的二胡,如往日一般,悄然出现在白珩通常摆摊的那个街角屋檐下。


    这里视线尚可,既能观察到小摊的动静,又不至于太过引人注目。


    她熟练地架好二胡,调整了一下并不存在的琴弦松紧,然后运弓。


    呜咽低回的乐声再次流淌出来,与这逐渐苏醒的市集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融为背景的一部分。


    她的目光似乎并未聚焦在琴上,而是透过稀薄的晨雾,投向那个本应开始支起摊车、摆放各色新奇小玩意的位置。


    一刻钟过去。


    两刻钟过去。


    往常这个时候,那个总是戴着圆头墨镜的狐人商贩“白行”,早已开张,甚至会热情地跟第一批路过的熟客打招呼了。


    然而今日,那个位置空空如也。


    只有地面被露水打湿的痕迹,证明那里曾经常摆着摊车。


    镜流的琴声,在拉完最后一个悠长的尾音后,戛然而止。


    她沉默地收起二胡,动作依旧平稳,但周身那股本就冷寂的气息,似乎又沉凝了几分。


    黑纱下的面容看不清表情,只有紧抿的唇线显露出的意味。


    (是巧合?避我?还是……出了什么变故?)


    她没有再做停留,抱起二胡,转身融入渐多的人流,方向却并非她临时的居所,而是朝着白珩的那个小院所在区域走去。


    不多时,那处不起眼的院落便映入眼帘。


    院墙不高,但栽种了一些茂盛的灵植,枝叶扶疏。


    镜流没有贸然靠近大门。


    她如同真正的幽影,借着晨雾和巷道的掩护,开始绕着院落外围缓缓移动,目光如冰冷的探针,试图从不同角度窥视院内的情形。


    然而,很快她便发现了一丝不寻常。


    这小院的建筑布局与周围的植物栽种,看似随意自然,但几处关键视角都被巧妙地利用院墙转角、屋檐斜角或茂密树冠形成的视觉死角所阻挡。


    无论她从哪个预设的位置看去,视线总会被恰到好处地遮挡,只能看到院中一小块无关紧要的地面或墙壁。


    镜流的脚步停在一条窄巷的阴影里,面朝小院的方向。


    (之前……竟未注意到这种细节。)


    她记得上次借宿时,是夜晚,且注意力更多在“白行”身上。


    如今在白天特意观察,才发觉这小院看似普通,实则透着一种被精心设计过的隐蔽。


    是“白行”,或者她背后的人,有意为之?


    既然看不清,那就直接叩门。


    镜流不再隐匿身形,从阴影中走出,步伐稳定地朝着那扇紧闭的院门走去。


    黑色的眼罩下,神情莫测。


    她倒要看看,今日为何缺席。


    小院内。


    气氛与外界截然不同,甚至可以说有点……热闹。


    白珩坐在院中的石凳上,长长舒了口气,终于可以休息了。


    旁边,西统正姿态闲适地捧着一杯热茶,小口啜饮,仿佛眼前一切纷扰都与她无关,纯粹在享受这难得的清晨宁静。


    而坐在白珩对面的赛飞儿,刚满足地解决掉最后一口包子,端起旁边白珩给自己倒的茶,咕咚咕咚一饮而尽,然后毫无形象地用手背抹了抹嘴,拍了拍手。


    “好啦!你说的那些‘注意事项’、‘仙舟基本法’、‘低调行事准则’……我都差不多记住啦!”


    赛飞儿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猫耳随之抖动,蓝色的猫瞳里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放心吧,我知道轻重,不会给你和幕子添大麻烦的!”


    白珩看着她那副“天下之大皆可去得”的轻松自在模样,忍不住揉了揉隐隐作痛的额角。


    高兴是真的,能看到又一位黄金裔挣脱束缚、活生生地出现在眼前,那种喜悦难以言喻。


    但头疼也是真的。


    赛飞儿这跳脱的性子,还有对这个世界那种新奇的态度,简直就是个移动的不确定性炸弹。


    主人这哪是给她送了个帮手,分明是扔了个需要时刻留神的大麻烦啊!


    “唉……”


    白珩无奈地叹了口气,“你知道就好。仙舟不比别处,规矩多,能人也多,尤其是十王司、太卜司这些地方……”


    “安啦安啦~”


    赛飞儿摆摆手,打断她的担忧,随即话题一转,蓝色眼眸亮晶晶地看着白珩,“对了,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我总不能在你这里白吃白住吧?那多不好意思!”


    她说得理直气壮,仿佛刚才风卷残云吃掉两人份早餐的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