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绿茶的苦肉计
作品:《军婚四年未见,俏军嫂去部队离婚》 苏家大院的晚餐。
死气沉沉。
餐厅里的水晶吊灯依然璀璨。
照在满桌丰盛的菜肴上。
却照不进在座每一个人的心里。
苏振华坐在主位上。
筷子基本没动。
他的目光有些呆滞。
不知道在想什么
苏文轩和苏文博分别坐在两边。
低着头。
默默地扒着碗里的白饭。
谁也没说话。
甚至连眼神交流都没有。
自从下午在花园里撞见那一幕。
那只没能救活惨死的小猫。
就像是一根刺。
扎在了这两兄弟的心头。
拔不出来。
咽不下去。
苏娇娇坐在末座。
依然穿着那身粉色的裙子。
只是脸色惨白。
眼睛红肿。
她小心翼翼地夹了一块排骨。
放进苏文轩的碗里。
声音怯怯的。
带着讨好。
“大哥。”
“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
“多吃点。”
要是以前。
苏文轩肯定会摸摸她的头。
夸她懂事。
可是今天。
苏文轩看着碗里的排骨。
脑海里浮现的。
却是那只被踢得内脏破裂的小猫。
胃里一阵翻涌。
“我不饿。”
苏文轩把排骨夹了出来。
放在骨碟里。
冷冷地说道。
“你自己吃吧。”
苏娇娇的手僵在半空中。
尴尬。
难堪。
更多的是恐慌。
她又看向苏文博。
“二哥……”
苏文博更是直接。
放下碗筷。
站起身。
“我吃饱了。”
“还有个稿子要赶。”
“先回房了。”
说完。
头也不回地走了。
紧接着。
苏文轩也站了起来。
“我去医院还有个会。”
“爸。”
“我也先走了。”
转眼间。
餐厅里只剩下苏振华和苏娇娇。
苏振华叹了口气。
看了一眼苏娇娇。
眼神复杂。
既有对她身世的怜悯。
也有对她的失望。
“娇娇啊。”
“你也回房吧。”
“这几天。”
“就在房间里好好反省。”
“别出门了。”
说完。
苏振华也背着手。
步履蹒跚地上了楼。
偌大的餐厅。
瞬间只剩下苏娇娇一个人。
面对着满桌逐渐冷却的饭菜。
一种前所未有的孤寂感。
将她紧紧包围。
“反省?”
苏娇娇捏着筷子。
指节泛白。
眼里闪过一丝怨毒。
“我有什么错?”
“错的是你们!”
“是你们喜新厌旧!”
“是你们有了亲生的就不想要养的了!”
她把筷子狠狠地拍在桌子上。
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在这寂静的夜里。
格外刺耳。
她知道。
那个属于她的时代。
正在急速崩塌。
如果不做点什么。
如果不下猛药。
这个家。
就真的没有她的位置了。
“既然你们心狠。”
“那就别怪我心更狠。”
苏娇娇站起身。
眼神里透着一股疯狂的决绝。
她一步一步走上楼。
回到了那个曾经充满欢声笑语。
如今却冷冷清清的公主房。
她锁上门。
坐在书桌前。
拿出信纸和钢笔。
手有些抖。
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她要写一封信。
一封足以让苏家所有人愧疚一辈子的信。
“爸爸,大哥,二哥:”
“当你们看到这封信的时候。”
“我已经走了。”
“我知道。”
“我的存在。”
“就是一个错误。”
“我占据了姐姐二十年的人生。”
“享受了本该属于她的宠爱。”
“我有罪。”
“我也知道。”
“因为我的存在。”
“让姐姐不愿意回家。”
“让你们父女、兄妹反目。”
“我是个罪人。”
“我不愿意看到这个家因为我而散了。”
“我不愿意看到爸爸为了我左右为难。”
“更不愿意看到哥哥们为了我被姐姐误解。”
“所以。”
“我选择退出。”
“把爸爸还给姐姐。”
“把哥哥还给姐姐。”
“把苏家大小姐的位置。”
“原原本本地还给她。”
“希望我的离开。”
“能换来姐姐的原谅。”
“能换来苏家的团圆。”
“爸爸。”
“下辈子。”
“我还做您的女儿。”
“只是希望下辈子。”
“我是亲生的。”
“绝笔。”
“不孝女:娇娇。”
写完最后一个字。
两滴眼泪适时地滴在信纸上。
晕开了墨迹。
显得更加凄凉。
苏娇娇看着这封信。
满意地勾起了嘴角。
这是一封完美的“遗书”。
字字句句都在为苏家着想。
字字句句都在控诉苏夏的“逼迫”。
她把信压在枕头下。
露出一个角。
确保一进门就能看见。
然后。
她走进浴室。
放满了整整一浴缸的热水。
水汽蒸腾。
模糊了镜子里的面容。
苏娇娇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那张脸。
依然美丽。
却透着一股子森然的鬼气。
她拿起修眉用的刀片。
在灯光下晃了晃。
寒光闪闪。
“苏夏。”
“这一局。”
“我拿命跟你赌。”
“我看你拿什么跟我赢。”
她脱掉衣服。
跨进浴缸。
温热的水包裹着身体。
却暖不了她冰冷的心。
她深吸一口气。
闭上眼睛。
拿着刀片。
对着左手手腕。
狠狠地划了下去。
“嘶——”
剧痛袭来。
鲜血瞬间涌出。
滴落在水里。
一滴。
两滴。
很快。
原本清澈的水。
被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红。
那种红。
像极了那天宴会上。
苏夏身上那件如火的红裙。
眩晕感袭来。
失血过多带来的寒冷。
开始侵袭她的意识。
苏娇娇靠在浴缸边缘。
脸色惨白如纸。
嘴角却挂着一抹诡异的笑。
“快来吧……”
“再不来……”
“我就真的死了……”
……
楼下。
苏振华正在书房里。
看着苏夏小时候的照片发呆。
那是他让人从他养父母那里找到的。
虽然只是婴儿时期的照片。
但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
让他越看越想流泪。
突然。
“哐当”一声。
楼上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
是从苏娇娇的房间传来的。
苏振华心里一惊。
放下相册。
“娇娇?”
他喊了一声。
没人回应。
一种不祥的预感。
瞬间涌上心头。
“来人!”
“快来人!”
保姆张妈慌慌张张地跑了上来。
“首长。”
“怎么了?”
“去看看娇娇!”
“我听到上面有动静!”
张妈赶紧跑到苏娇娇门口。
敲了敲门。
“大小姐?”
“大小姐您在吗?”
里面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隐隐约约的水流声。
张妈趴在门缝上闻了闻。
脸色瞬间变了。
“首长!”
“有血腥味!”
“好重的血腥味!”
苏振华的脑子“嗡”的一声。
拐杖都扔了。
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
“撞门!”
“快撞门!”
刚好这时候。
苏文轩从外面回来了。
他本来是去医院拿点资料。
走到门口听到里面的喧哗。
赶紧冲了上来。
“爸!”
“怎么了?”
“娇娇……娇娇在里面!”
“有血腥味!”
苏文轩一听。
脸色大变。
“让开!”
他后退一步。
抬起脚。
用尽全力踹向房门。
“砰!”
这一脚。
带着焦急和恐慌。
房门应声而开。
一股浓重的、温热的血腥气。
扑面而来。
众人冲进房间。
一眼就看到了枕头下压着的那封信。
但此刻。
没人顾得上去看信。
因为浴室的门开着。
里面的景象。
让所有人都吓得魂飞魄散。
只见浴缸里。
满满一缸的水。
已经变成了刺眼的鲜红色。
苏娇娇脸色惨白地躺在里面。
长发漂浮在血水中。
像是一朵即将凋零的红莲。
她的左手腕。
搭在浴缸边沿。
还在往外涌着血。
“娇娇!”
苏文轩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
冲过去。
一把将苏娇娇从血水里捞出来。
“快!”
“止血钳!”
“纱布!”
“叫救护车!”
他是医生。
虽然手在抖。
但本能还在。
他迅速按住苏娇娇手腕上的动脉。
“文博!”
“文博呢!”
苏文博听到动静。
也从房间里跑了出来。
看到这一幕。
腿一软。
直接跪在了地上。
“娇……娇娇?”
“别愣着!”
苏文轩吼道。
“开车!”
“马上送医院!”
“再晚就来不及了!”
苏家大院。
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苏振华颤抖着手。
拿起枕头下的那封信。
展开。
那几行带着泪痕的字。
映入眼帘。
“我不愿意看到这个家因为我而散了……”
“把爸爸还给姐姐……”
“希望我的离开,能换来姐姐的原谅……”
每一个字。
都像是一把锤子。
狠狠地砸在苏振华的心口。
“傻孩子……”
“傻孩子啊!”
苏振华老泪纵横。
把信紧紧地捂在胸口。
痛哭失声。
“你怎么这么傻啊!”
“爸爸没有不要你啊!”
“爸爸只是……”
“只是想认回你的姐姐啊!”
这一刻。
所有的怀疑。
所有的隔阂。
在那一缸触目惊心的血水面前。
统统烟消云散。
那个踢猫的恶毒女孩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个为了家庭和谐。
为了成全姐姐。
甘愿牺牲自己生命的“善良”天使。
“快!”
苏振华抹了一把眼泪。
在张妈的搀扶下。
跌跌撞撞地往外跑。
“去医院!”
“一定要救活她!”
“只要她活着。”
“只要她能活着。”
“我苏振华发誓。”
“以后再也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汽车轰鸣着冲出了苏家大院。
划破了京市的夜空。
而在车上。
苏文轩一边给苏娇娇止血。
一边看着那张毫无血色的脸。
心里的那道防线。
彻底崩塌了。
“娇娇……”
“哥错了。”
“哥不该对你冷脸。”
“不该怀疑你。”
“你连死都不怕。”
“怎么可能是那种恶毒的人?”
“一定是误会。”
“那只猫肯定是意外。”
“都是哥不好。”
“你醒醒啊……”
苏文博开着车。
眼泪模糊了视线。
他一边狂按喇叭。
一边在心里疯狂地咒骂自己。
也咒骂着那个还没进门就把家里搞得家破人亡的苏夏。
“苏夏!”
“你满意了吗?”
“娇娇都要死了!”
“你是不是开心了?”
“如果娇娇有个三长两短。”
“我苏文博发誓。”
“这辈子。”
“跟你势不两立!”
这一夜。
苏娇娇用自己的血。
给自己画了一张最完美的保命符。
也给苏夏。
泼上了一盆洗不掉的脏水。
急救室的灯亮了起来。
红得刺眼。
苏家父子三人守在门口。
手里捏着那是沾血的遗书。
心中对苏夏的愧疚。
正在一点点消退。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名为“迁怒”的情绪。
人性。
有时候就是这么可笑。
只要有人流血。
只要有人示弱。
真相往往就会被抛在脑后。
而此时的苏夏。
正躺在陆铮温暖的怀抱里。
做着美梦。
完全不知道。
一场针对她的道德绑架。
正在酝酿成型。
而且。
来势汹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