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鱼塘炸了
作品:《军婚四年未见,俏军嫂去部队离婚》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
洒在陆家大院的青石板路上。
空气中弥漫着豆浆油条的香气。
苏夏正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
手里拿着一把梳子。
慢条斯理地梳着那一头乌黑的长发。
陆铮则像个勤劳的小蜜蜂。
在一旁给她剥着茶叶蛋。
眼神专注得像是在拆解一颗地雷。
“媳妇。”
“张嘴。”
陆铮把剥好的鸡蛋递到她嘴边。
苏夏咬了一口。
腮帮子鼓鼓的。
像只可爱的小仓鼠。
“好吃吗?”
“还行。”
苏夏咽下去。
眯了眯眼。
“就是有点咸了。”
“下次让妈少放点盐。”
“好。”
陆铮点头答应。
“下次我亲自煮。”
这温馨的一幕。
美好得像是一幅画。
然而。
这幅画很快就被打破了。
大门口。
突然传来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紧接着。
两个男人争先恐后地冲了进来。
完全无视了门口警卫员那怪异的眼神。
跑在前面的。
是昨天那个自诩风流才子的徐文彬。
此刻的他。
哪里还有半点风流的样子。
头发乱糟糟的。
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
怀里抱着一本厚厚的笔记本。
眼神狂热得像是看到了神明。
“苏小姐!”
“苏夏同志!”
“女神!”
徐文彬冲到离苏夏还有三米远的地方。
被陆铮那杀人般的眼神逼停了脚步。
但他毫不在意。
激动得浑身颤抖。
“我悟了!”
“我真的悟了!”
“昨天回去后。”
“我把那首《致橡树》默写了一百遍!”
“每一遍。”
“都让我的灵魂受到了洗礼!”
“您说得对!”
“我以前写的那些。”
“都是垃圾!”
“都是无病呻吟!”
“只有您这样的女性。”
“只有这种独立、坚强、与爱人并肩站立的灵魂。”
“才是真正的美!”
“才是真正的诗!”
跟在他后面的沈修。
也不甘示弱。
他手里提着一大堆礼盒。
甚至还有一副人体穴位模型。
脸上的高冷傲慢早就丢到爪哇国去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脸的谄媚和求知若渴。
“嫂子!”
“不!”
“师父!”
沈修挤开徐文彬。
一脸诚恳地看着苏夏。
“我想通了。”
“什么西医中医。”
“能治病救人才是好医术!”
“您昨天那一手烧山火。”
“简直是神乎其技!”
“我回去查遍了古籍。”
“才知道那是传说中的绝学!”
“师父!”
“求您收下我吧!”
“我想学针灸!”
“只要您肯教我。”
“让我干什么都行!”
“哪怕是给您端茶倒水。”
“扫地擦桌子。”
“我也愿意!”
苏夏看着眼前这两个昨天还对她冷嘲热讽的男人。
嘴角抽了抽。
“你们俩。”
“脑子没病吧?”
“昨天不还说我是村姑吗?”
“不还说我粗俗吗?”
“不不不!”
徐文彬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那是我们有眼无珠!”
“那是我们被猪油蒙了心!”
“您哪里是村姑?”
“您是遗落在凡间的缪斯!”
“是带刺的野玫瑰!”
“是那株高傲的木棉!”
“相比之下。”
沈修推了推眼镜。
眼神里闪过一丝嫌弃。
“相比之下。”
“苏娇娇那种只会哭哭啼啼。”
“动不动就晕倒。”
“除了撒娇什么都不会的女人。”
“简直就是矫揉造作到了极点!”
“我现在想起来。”
“都觉得自己以前是瞎了眼。”
“竟然会觉得她那种病态是美?”
“那就是低级!”
“就是虚伪!”
这两人一唱一和。
瞬间就把苏娇娇贬得一文不值。
仿佛昨天为了苏娇娇要死要活的人。
根本不是他们。
就在这时。
大门口又传来一声尖锐的刹车声。
苏娇娇从一辆出租车上冲了下来。
她今天特意换了一身淡粉色的连衣裙。
化了个楚楚可怜的妆。
本来是想来看看。
这两个备胎有没有帮她出气。
有没有把苏夏教训一顿。
结果。
刚进门。
就听到了这番话。
轰——
苏娇娇只觉得五雷轰顶。
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她的“鱼塘”。
她的“深情男配”。
她引以为傲的“护花使者”。
竟然在这一夜之间。
全都倒戈了?
不仅倒戈。
还当着她的面。
把她踩进了泥里?
“文彬哥哥……”
“沈修哥哥……”
苏娇娇颤抖着声音喊道。
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你们……”
“你们在说什么啊?”
“我是娇娇啊……”
“你们不是说最喜欢我这样的吗?”
“你们不是说要守护我一辈子吗?”
看到苏娇娇来了。
徐文彬和沈修不仅没有迎上去。
反而下意识地往苏夏那边挪了挪。
拉开了与苏娇娇的距离。
那种避之唯恐不及的态度。
深深刺痛了苏娇娇的心。
“苏小姐。”
徐文彬清了清嗓子。
恢复了几分文人的清高。
只是这清高是对着苏娇娇的。
“请你自重。”
“以前是我没看清。”
“以为你是那朵纯洁的百合花。”
“现在有了苏夏同志的对比。”
“我才发现。”
“你不过是攀附在大树上的凌霄花。”
“借着别人的高枝炫耀自己。”
“这种感情。”
“太廉价了。”
“我徐文彬。”
“追求的是灵魂的共鸣。”
“而不是这种虚假的柔弱。”
沈修更是直接。
他拿出了医生的专业素养。
冷冷地看着苏娇娇。
“苏娇娇。”
“你别演了。”
“昨天你那一摔。”
“我回去仔细想了想。”
“从力学角度和生理学角度分析。”
“那根本不可能是意外。”
“那就是故意假摔。”
“还有你平时的那些头晕心口疼。”
“我看各项指标都正常得很。”
“说白了。”
“就是装病博同情。”
“这种把戏。”
“玩多了就没意思了。”
“我以前是看在苏家的面子上。”
“不拆穿你。”
“现在。”
“请你别再来恶心我了。”
“我要跟苏夏师父探讨真正的医学。”
噗——
苏夏正在喝水。
差点一口喷出来。
这两人。
变脸比翻书还快啊。
昨天还是深情舔狗。
今天就成人间清醒了?
不得不说。
这男人的嘴。
骗人的鬼。
苏娇娇被怼得脸色惨白。
摇摇欲坠。
这一次。
她是真的想晕了。
“你们……”
“你们怎么能这么对我?”
“我恨你们!”
她指着苏夏。
眼神怨毒到了极点。
“是你!”
“肯定是你!”
“是你给他们灌了迷魂汤!”
“苏夏!”
“你抢了我的爸爸。”
“抢了我的哥哥。”
“现在连爱我的人都要抢走!”
“你这个狐狸精!”
“你怎么不去死!”
苏夏放下水杯。
看着这个歇斯底里的女人。
眼神淡漠。
“苏娇娇。”
“你搞清楚。”
“不是我抢。”
“是他们本来就不属于你。”
“而且。”
她指了指面前这两个一脸讨好的男人。
语气嫌弃。
“这种货色。”
“也就你当个宝。”
“送给我。”
“我都嫌占地方。”
“你!”
徐文彬和沈修不仅没生气。
反而一脸的受宠若惊。
“女神骂得对!”
“我们以前确实是货色不行!”
“以后一定改!”
“一定努力提升自己!”
“争取配得上女神的教诲!”
苏娇娇:……
她觉得这个世界疯了。
彻底疯了。
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世界吗?
为什么所有人都围着苏夏转?
为什么苏夏放个屁都是香的?
就在这时。
一直沉默不语、但脸色越来越黑的陆铮。
终于爆发了。
他忍很久了。
从这两个男人进门开始。
他就想动手了。
看着他们在自家媳妇面前献殷勤。
看着他们那副哈巴狗一样的嘴脸。
他心里的醋坛子。
早就翻江倒海了。
“够了!”
一声怒吼。
如平地惊雷。
把院子里的鸟都吓飞了。
陆铮猛地站起身。
一把将苏夏拉进怀里。
紧紧扣住她的腰。
宣示着绝对的主权。
他那双锐利的鹰眸。
死死地盯着徐文彬和沈修。
身上的杀气。
比昨天还要浓烈。
“你们当我是死人吗?”
“在我家里。”
“调戏我媳妇?”
“还师父?”
“还女神?”
“我看你们是皮痒了!”
徐文彬和沈修被这股气势吓得一哆嗦。
齐齐后退了一步。
“陆……陆团长……”
“我们不是调戏……”
“我们是崇拜……”
“崇拜也不行!”
陆铮霸道地打断他们。
“我媳妇。”
“不需要你们崇拜。”
“还有。”
他指着大门口。
声音冰冷如铁。
“带着你们的破诗。”
“带着你们的破模型。”
“还有那个哭丧的女人。”
“全都给我滚!”
“马上!”
“再多待一秒。”
“我就把你们扔出去!”
徐文彬和沈修看着陆铮那捏得咔咔作响的拳头。
咽了口唾沫。
哪里还敢多说半个字。
“是是是!”
“我们这就滚!”
“女神再见!”
“师父再见!”
两人抱头鼠窜。
跑得比兔子还快。
生怕晚一步。
就要被这个陆阎王给拆了。
苏娇娇站在原地。
看着那两个落荒而逃的背影。
彻底绝望了。
她的鱼塘。
真的炸了。
一条鱼都没剩。
全都被苏夏这个女人。
用那一身该死的魅力和暴力。
给炸飞了。
“还不滚?”
陆铮冷冷地看向苏娇娇。
“等着我请你吃早饭吗?”
苏娇娇浑身一抖。
怨毒地看了苏夏最后一眼。
“苏夏。”
“咱们走着瞧!”
说完。
她捂着脸。
哭着跑了出去。
院子里。
终于彻底清静了。
陆铮黑着脸。
转身把大门重重地关上。
然后插上了门栓。
仿佛要把全世界的男人都关在外面。
他走回苏夏身边。
依然板着脸。
一脸的不高兴。
“媳妇。”
“怎么了?”
苏夏明知故问。
笑眯眯地看着他。
“以后。”
陆铮咬着牙。
把她按在石凳上。
双手撑在她身侧。
把她圈在自己怀里。
“不许在别人面前背诗。”
“不许在别人面前展示医术。”
“也不许打架。”
“为什么?”
苏夏眨眨眼。
“因为你太招人了。”
陆铮的声音闷闷的。
带着浓浓的酸味。
“你看看刚才那两个傻子。”
“魂都被你勾走了。”
“我不想让别人看到你的好。”
“我想把你藏起来。”
“只给我一个人看。”
苏夏心里甜滋滋的。
伸手抱住他的脖子。
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傻样。”
“他们那是看热闹。”
“你是看门道。”
“再说了。”
“鱼塘炸了就炸了。”
“我又不养鱼。”
“我只养狼。”
她摸了摸陆铮那硬茬茬的头发。
“养一只就够了。”
陆铮心里的火气。
瞬间被这个吻。
还有这句情话。
给浇灭了。
取而代之的。
是满心的欢喜和躁动。
“媳妇。”
“嗯?”
“一只狼可能不够。”
“什么意思?”
陆铮把头埋在她的颈窝里。
声音沙哑。
“狼是贪得无厌的。”
“尤其是饿了四年的狼。”
“刚才他们打扰了我给你剥鸡蛋。”
“现在。”
“我要讨点利息。”
“喂……”
“大白天的……”
“唔……”
抗议无效。
陆铮直接把她打横抱起。
大步走向屋内。
“白天怎么了?”
“只要门关着。”
“就是晚上了。”
苏夏的笑声被吞没在那个热烈的吻里。
阳光洒在窗台上。
岁月静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