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你们的脑子捐了吗
作品:《军婚四年未见,俏军嫂去部队离婚》 然而。
现实往往比戏剧更荒诞。
对于苏文轩和苏文博来说。
眼前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红衣女子。
哪怕长着一张和亡母一模一样的脸。
哪怕拿着那块传说中的信物。
也依然是个不折不扣的入侵者。
因为在他们的记忆里。
这二十年来。
叫他们哥哥的。
向来只有苏娇娇一个人。
那二十年的朝夕相处。
那二十年的欢声笑语。
早就让他们在心里筑起了一道坚固的墙。
他们不愿意相信苏娇娇是假的。
更不愿意承认自己宠了二十年的妹妹是个冒牌货。
“爸爸!”
苏娇娇跪在地上。
哭得浑身颤抖。
她太懂怎么利用这两个哥哥的心理了。
她抬起那张梨花带雨的脸。
眼神里满是绝望和无助。
“爸爸。”
“虽然姐姐长得像妈妈。”
“但也不能说明什么啊。”
“万一……”
“万一是整容的呢?”
“毕竟现在的手段那么多。”
“为了咱们苏家的家产。”
“有些人什么事做不出来?”
这番话。
如同毒药一般。
精准地注入了两个哥哥的耳朵里。
瞬间。
他们找到了宣泄口。
也找到了维护苏娇娇的理由。
“娇娇说得对!”
苏文轩猛地抬起头。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眼神里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精英姿态。
作为京市著名的外科医生。
他自认为拥有最理智的头脑。
“爸!”
“您别被这个女人骗了!”
“这世界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玉佩丢了这么多年。”
“偏偏今天出现?”
“脸长得像也不能说明问题!”
他指着苏夏。
语气笃定。
带着一种看穿一切的傲慢。
“我是医生。”
“我很清楚。”
“现在的医学技术虽然还没完全普及。”
“但在国外。”
“通过手术改变容貌并非不可能。”
“这个女人。”
“处心积虑。”
“肯定是早就盯上咱们家了。”
“她知道您思女心切。”
“知道妈妈是您的软肋。”
“所以才整成这样。”
“拿着偷来的玉佩。”
“在这个特殊的日子。”
“上演这么一出大戏!”
苏文博也立刻站了出来。
他虽然手腕还疼着。
但护妹心切。
让他看起来格外狰狞。
“大哥说得太对了!”
“爸。”
“您清醒一点!”
“娇娇在咱们家生活了二十年!”
“她是您看着长大的!”
“怎么可能是假的?”
“反倒是这个女人。”
“一个在西北农村长大的野丫头。”
“怎么可能有这种气质?”
“怎么可能这么巧救了姑姑?”
“这一切。”
“分明就是精心设计的剧本!”
“她是冲着咱们苏家的权势和地位来的!”
两兄弟一唱一和。
逻辑似乎严丝合缝。
他们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
对着苏夏指指点点。
眼神里满是厌恶和鄙夷。
仿佛苏夏就是那臭水沟里的老鼠。
是为了偷大米才混进来的。
“苏夏!”
苏文轩上前一步。
拿出了长兄的威严。
“马上把玉佩还给娇娇!”
“然后滚出苏家!”
“看在你是个女人的份上。”
“我们不报警。”
“但你要是再敢纠缠。”
“别怪我不客气!”
苏文博也恶狠狠地说道:
“对!”
“滚!”
“别用你那张整容脸来恶心我们!”
“我们只有一个妹妹。”
“那就是娇娇!”
“你这种心机深沉的小偷。”
“连给娇娇提鞋都不配!”
苏振华听着两个儿子的话。
手里紧紧攥着那块玉佩。
看着苏夏那张酷似亡妻的脸。
心里的天平其实早就倾斜了。
但这二十年的养育之情。
确实像一层迷雾。
让他一时之间。
竟有些语塞。
“混账!”
“你们……”
苏振华刚要发火。
却被一只微凉的手拦住了。
苏夏没有生气。
甚至连那块玉佩都没有去抢回来。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看着这两个所谓的亲哥哥。
忽然笑了。
笑得花枝乱颤。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那笑声清脆。
却充满了无尽的嘲讽。
在这死寂的大厅里。
显得格外刺耳。
“笑什么?”
苏文轩怒了。
被一个骗子这么笑。
让他感到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被我们拆穿了。”
“只能用笑来掩饰心虚吗?”
“心虚?”
苏夏终于止住了笑。
她伸出手。
优雅地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花。
然后。
眼神瞬间变得凌厉。
像是一把刚出鞘的寒冰剑。
直刺人心。
“苏文轩。”
“苏文博。”
“我笑你们。”
“真的很好笑。”
她上下打量着苏文轩。
就像是在看一个罕见的医学标本。
眼神里满是探究和嫌弃。
“苏医生。”
“听说你是京市最年轻的外科主任?”
“留洋回来的高材生?”
“那我想问问你。”
“你的脑子。”
“是捐给红十字会了吗?”
“还是做手术的时候。”
“不小心把自己脑子切了?”
“你!”
苏文轩气得脸色铁青。
“你敢骂我?”
“骂你怎么了?”
苏夏一步步逼近他。
气场全开。
“整容?”
“你作为医生。”
“连原装脸和整容脸都分不出来?”
“你看不出这骨相是天生的?”
“看不出这皮肤纹理是自然的?”
“你那双眼睛要是没用。”
“不如挖出来捐给有需要的人。”
“别在这占着茅坑不拉屎。”
“侮辱了医生的名号!”
苏文轩被怼得哑口无言。
脸涨成了猪肝色。
手指颤抖着指着苏夏。
却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来。
苏夏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转头看向苏文博。
“还有你。”
“搞宣传的?”
“写剧本的?”
“你的想象力倒是挺丰富。”
“不去写科幻小说真是屈才了。”
“团伙作案?”
“精心设计?”
“图谋家产?”
苏夏冷笑一声。
从陆铮手里接过那个军用挎包。
拉开拉链。
直接把里面的东西倒在了旁边的桌子上。
哗啦啦——
一堆东西掉了出来。
有钱。
有票。
还有几张存折。
那是她在西北这些年。
靠着黑市和空间赚的。
还有陆铮的津贴。
加起来。
也是一笔巨款。
“睁大你的狗眼看看。”
苏夏随手拿起一本存折。
直接甩在苏文博的脸上。
啪!
存折掉在地上。
摊开。
露出上面一串令人咋舌的数字。
“这是我的存款。”
“这是我男人的津贴。”
“我们陆家。”
“虽然没你们苏家那么大富大贵。”
“但也不缺钱!”
“我苏夏。”
“有手有脚。”
“能文能武。”
“我稀罕你们那点家产?”
“别把自己太当回事了。”
“在你们眼里是宝的东西。”
“在我眼里。”
“跟垃圾没区别!”
苏文博被存折砸懵了。
捡起来一看上面的数字。
顿时哑口无言。
好几千块。
在这个万元户都稀缺的年代。
这绝对是一笔巨款。
如果她是为了钱。
根本没必要来受这个气。
“还有。”
苏夏指了指身后的陆铮。
陆铮配合地上前一步。
一身煞气。
如同守护神一般。
“我男人是团长。”
“我婆家根正苗红。”
“我是吃饱了撑的。”
“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
“跑来你们这个乌烟瘴气的家里。”
“认你们这两个脑残当哥哥?”
“你们配吗?”
这一连串的质问。
像机关枪一样。
扫射得苏家兄弟体无完肤。
他们引以为傲的优越感。
在苏夏面前。
被击得粉碎。
“你……你……”
苏文轩气得快要晕过去了。
“既然你不稀罕。”
“那你滚啊!”
“我们不认你!”
“就算你是真的。”
“我们也绝不承认!”
“我们只认娇娇!”
“我们和娇娇二十年的感情。”
“不是你一个外人能比的!”
这时候。
苏娇娇也适时地哭出了声。
“大哥……”
“二哥……”
“你们对我真好……”
“我死也不会离开你们的……”
“够了!”
苏夏厌恶地皱了皱眉。
像是看苍蝇一样看着这三个人。
“收起你们那副情深义重的恶心嘴脸。”
“不认我?”
“正好。”
“我还怕你们赖上我呢。”
苏夏挺直了腰杆。
站在大厅中央。
红裙如火。
眼神如电。
她环视了一圈。
最后目光落在苏振华和苏云身上。
“爸。”
“姑姑。”
“这声爸。”
“我是冲着这块玉佩。”
“冲着那张遗像。”
“还有刚才您维护我的那份心叫的。”
“但是。”
她话锋一转。
指着那两个脸色灰败的兄弟。
声音清冷。
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这两个货色。”
“我不认。”
“我苏夏。”
“这辈子。”
“绝不会认这种是非不分、眼瞎心盲的蠢货当哥哥。”
“你们不是让我滚吗?”
“好啊。”
“我滚。”
“但是你们记住了。”
“今天。”
“不是你们不认我。”
“是我苏夏。”
“看不上你们苏家这道门槛!”
“我可不认什么脑残。”
“有多远。”
“滚多远!”
说完。
她拉起陆铮的手。
连看都懒得再看他们一眼。
“老公。”
“走。”
“回家。”
“这里空气太臭了。”
“全是绿茶味和脑残味。”
“待久了。”
“容易降智。”
陆铮反握住她的手。
眼神温柔而宠溺。
完全无视了周围那些震惊的目光。
“好。”
“回家。”
“回去给你洗洗眼睛。”
两人并肩转身。
背影决绝。
潇洒至极。
留下一厅目瞪口呆的宾客。
和那三个脸色像吃了苍蝇一样难看的苏家兄妹。
“等等!”
苏振华终于反应过来。
他慌了。
彻底慌了。
他看着那个酷似亡妻的背影。
心里的恐惧大过了所有。
他知道。
如果今天让苏夏就这么走了。
他可能。
这辈子都要失去这个女儿了。
“囡囡!”
“别走!”
“爸爸信你!”
“爸爸知道你是真的!”
他想要追上去。
却被苏娇娇死死抱住了腿。
“爸爸……”
“您别走……”
“您要是走了。”
“我就死给您看……”
苏振华低头。
看着这个曾经疼爱了二十年的女儿。
看着她那张梨花带雨的脸。
再看看那个头也不回、决绝离去的亲生女儿。
那一刻。
他的心。
像是被撕裂了一样。
他终于明白。
二十年的错爱。
到底造就了怎样的孽缘。
“放手!”
苏振华不忍的踢开了苏娇娇。
但已经晚了。
苏夏和陆铮的身影。
已经消失在了大门口。
只留下一地的狼藉。
和苏家即将分崩离析的预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