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这打,挨的不冤!
作品:《军婚四年未见,俏军嫂去部队离婚》 食堂里。
随着陆铮和苏夏的离去。
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低气压。
终于散去了一些。
但留下的烂摊子。
却依然让人触目惊心。
苏娇娇还躺在地上。
浑身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泔水味。
原本精心打理的发型。
此刻挂着几片烂菜叶子。
那件昂贵的白色连衣裙。
更是变成了五彩斑斓的抹布。
“呜呜呜……”
她哭得那叫一个凄惨。
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旁边的刘团长。
看着自家台柱子这副惨状。
气得浑身发抖。
“反了!”
“这西北军区还有没有王法了!”
“打人凶手就这么走了?”
“连个说法都没有?”
她指着周围那些还在看热闹的战士。
怒吼道:
“你们都看见了!”
“是那个女人动的手!”
“是她把娇娇踢成这样的!”
“你们都是证人!”
然而。
让她没想到的是。
周围的战士们。
没有一个附和她的。
反而一个个都在憋笑。
有的甚至还露出了解气的表情。
“看见什么了?”
一个老兵慢悠悠地剔着牙。
“我只看见有人装晕。”
“非要往咱们团长怀里倒。”
“咱们嫂子那是正当防卫。”
“那是帮团长驱赶烂桃花。”
“就是!”
旁边的小战士也跟着起哄。
“那泔水桶放在那好好的。”
“是她自己飞过去撞的。”
“关嫂子什么事?”
“要怪。”
“就怪她自己没站稳呗。”
这话。
简直是把刚才苏娇娇的借口。
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
刘团长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好!”
“你们官官相护是吧?”
“你们欺负外地人是吧?”
“行!”
“我现在就去找郑政委!”
“我就不信了!”
“这天下还没有讲理的地方了!”
她忍着恶心。
把苏娇娇从地上扶起来。
“娇娇。”
“走。”
“咱们去找政委做主!”
“一定要让那个泼妇付出代价!”
苏娇娇抽泣着。
一瘸一拐地站起来。
她感觉自己的尾椎骨都要裂开了。
每走一步。
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更让她难以忍受的。
是周围那些鄙夷和嘲笑的目光。
她苏娇娇。
从小到大。
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屈辱?
“苏夏……”
她在心里咬牙切齿。
“我要让你身败名裂!”
“我要让你跪下来求我!”
……
招待所。
郑国邦的房间。
灯还亮着。
他正戴着老花镜。
翻看着手里的一份文件。
那是西北军区提供的人员名单。
他的手指。
停留在“苏夏”这一栏上。
久久没有移动。
“孤儿……”
“养父母……”
“身世不详……”
郑国邦摘下眼镜。
揉了揉眉心。
脑海里。
全是今晚在后台看到的那个身影。
太像了。
真的太像了。
不仅是长相。
就连那股子倔强和傲气。
都跟年轻时的婉茹一模一样。
“难道……”
“当年的事。”
“真的有什么纰漏?”
就在他陷入沉思的时候。
房门被急促地敲响了。
“政委!”
“政委您要为我们做主啊!”
刘团长的声音。
带着哭腔。
从门外传了进来。
郑国邦皱了皱眉。
“进来。”
门开了。
一股酸臭味瞬间扑面而来。
郑国邦下意识地捂住了鼻子。
只见刘团长扶着一个浑身脏兮兮的“泥人”走了进来。
那个“泥人”。
还在不停地抽泣。
“这……”
郑国邦愣了一下。
仔细辨认了半天。
才认出来。
这竟然是苏娇娇。
“这是怎么了?”
“掉粪坑里了?”
这话。
虽然是疑问句。
但听在苏娇娇耳朵里。
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政委……”
苏娇娇哭得更大声了。
“是苏夏!”
“是那个苏夏打的!”
“她……她不但打我。”
“还把我踢进了泔水桶!”
“她简直就是个疯子!”
刘团长也在旁边添油加醋。
“是啊政委!”
“那个苏夏太嚣张了!”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行凶!”
“还说打的就是我们京市文工团的人!”
“这哪里是打娇娇啊。”
“这分明是打您的脸!”
“打咱们京市的脸啊!”
郑国邦听着她们的控诉。
眉头越皱越紧。
但他没有立刻发作。
而是沉声问道:
“她为什么要打人?”
“总得有个理由吧?”
苏娇娇眼神闪烁了一下。
“我……我就是身体不舒服。”
“头晕。”
“想找陆团长扶一下。”
“结果那个苏夏就冲过来打人。”
“还说我勾引她男人!”
“我是那种人吗?”
“我可是苏家的女儿!”
“我怎么会做这种不要脸的事!”
她搬出了苏家的名头。
以为郑国邦会看在苏父的面子上。
替她出头。
然而。
她错了。
郑国邦看着她那副狼狈的样子。
又想起了苏夏那双清澈坦荡的眼睛。
心里忽然有了一杆秤。
“头晕?”
郑国邦冷笑一声。
“好好的。”
“怎么会头晕?”
“还要专门找陆团长扶?”
“那么多男同志在场。”
“那么多女同志在场。”
“你偏偏找人家有妇之夫?”
“娇娇。”
“你也是个大姑娘了。”
“这点分寸都没有吗?”
苏娇娇愣住了。
连哭都忘了。
这……
这剧本不对啊!
政委不是应该大发雷霆。
然后去惩罚苏夏吗?
怎么反过来教训她了?
“政委……”
“我……我当时没想那么多……”
“没想那么多?”
郑国邦的声音严厉起来。
“你是没想那么多。”
“还是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陆铮是什么人?”
“那是战斗英雄!”
“是全军的模范!”
“他的家属。”
“也是你能随便挑衅的?”
他站起身。
走到窗边。
打开窗户。
散了散屋里的味道。
“再说了。”
“那个苏夏。”
“我见过。”
“虽然性格是烈了点。”
“但眼神很正。”
“不像是个无理取闹的人。”
“肯定是你做了什么出格的事。”
“才惹急了人家。”
苏娇娇彻底傻眼了。
她没想到。
仅仅是一面之缘。
郑国邦竟然就这么偏袒苏夏!
难道……
那个女人的妖术。
连政委都迷惑了?
“政委!”
刘团长急了。
“您不能偏听偏信啊!”
“娇娇都被打成这样了!”
“这可是咱们的台柱子!”
“明天还要去别的连队演出呢!”
“这副样子怎么上台?”
郑国邦转过身。
看着苏娇娇那副惨状。
叹了口气。
“不能上台。”
“那就别上了。”
“正好。”
“让她在招待所好好反省反省。”
“什么叫军人的作风。”
“什么叫洁身自好。”
“至于演出。”
“不是还有那个苏夏吗?”
“我看她吹那个唢呐。”
“就挺好。”
“比娇娇那个软绵绵的舞蹈。”
“更受战士们欢迎。”
轰——
这简直是五雷轰顶。
苏娇娇身子晃了晃。
这次是真的头晕了。
停演?
反省?
还要让苏夏代替她?
这简直是把她的脸皮扒下来。
扔在地上踩!
“政委!”
“您不能这样!”
“我是苏家的……”
“够了!”
郑国邦打断了她。
眼神里带着一丝失望。
“别总把苏家挂在嘴边。”
“苏家的脸。”
“都被你丢尽了!”
“赶紧回去洗洗。”
“一身的味道。”
“以后少去招惹人家。”
“这打。”
“你挨得不冤!”
说完。
他挥了挥手。
示意送客。
苏娇娇是被刘团长拖出去的。
她像是一具失去了灵魂的木偶。
眼神空洞。
满脑子都是那句“你挨得不冤”。
为什么?
为什么所有人都向着那个野丫头?
陆铮是这样。
赵建国是这样。
现在连看着她长大的郑伯伯也是这样!
那个苏夏。
到底有什么魔力?
“我不甘心……”
苏娇娇咬着牙。
在走廊里。
发出了恶鬼般的低语。
“苏夏。”
“你夺走了我的光环。”
“夺走了我的男人。”
“现在连我的长辈都要抢走。”
“我跟你势不两立!”
……
家属院。
屋里暖烘烘的。
陆铮端着一盆热水。
放在床边。
“媳妇。”
“下来泡脚。”
苏夏坐在床沿上。
晃着两条腿。
“陆团长。”
“你这服务意识。”
“真是越来越强了。”
“要不要给你颁个‘最佳服务奖’?”
陆铮蹲下身。
握住她的脚踝。
把她的脚放进水里。
水温微烫。
舒服得让人想叹气。
“奖状就不用了。”
陆铮一边给她捏脚。
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
“给点实际的奖励就行。”
苏夏脸一红。
“昨晚还没给够?”
“你也不怕肾亏。”
陆铮笑了。
笑得有些痞气。
“在你面前。”
“我的肾。”
“永远不亏。”
他抬起头。
看着苏夏。
眼神忽然变得有些认真。
“今天那一脚。”
“踢得爽不爽?”
苏夏愣了一下。
随即得意地扬起下巴。
“爽。”
“特别爽。”
“就是鞋底有点硬。”
“震得脚麻。”
陆铮心疼地揉了揉她的脚心。
“下次别用脚。”
“容易受伤。”
“直接拿鞋底抽。”
“或者找根棍子。”
“实在不行。”
“喊我。”
“我帮你踢。”
“你?”
苏夏怀疑地看着他。
“你能下得去手?”
“那可是娇滴滴的大美人。”
“还是从京市来的。”
“你不心疼?”
陆铮冷哼一声。
“美人?”
“在我眼里。”
“除了你。”
“其他的女人。”
“都跟木头桩子没区别。”
“而且。”
“那个女人。”
“心术不正。”
“满肚子的坏水。”
“踢她。”
“我都嫌脏了我的鞋。”
苏夏乐了。
伸手捏了捏陆铮的脸。
“陆团长。”
“你这求生欲。”
“满分。”
“不过……”
她收起笑容。
眼神里闪过一丝思索。
“今天那个郑政委。”
“你觉不觉得。”
“他看我的眼神。”
“有点奇怪?”
陆铮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嗯。”
“我也发现了。”
“他好像……”
“认识你。”
“或者是。”
“认识跟你长得很像的人。”
苏夏点了点头。
从枕头底下摸出那块玉佩。
在灯光下晃了晃。
“我有种预感。”
“这块玉。”
“还有那张脸。”
“可能很快就要揭开谜底了。”
“那个苏娇娇。”
“霸占了这么多年的位置。”
“也是时候。”
“该让出来了。”
陆铮握住她的手。
把玉佩包在掌心。
“不管真相是什么。”
“不管你的身世有多复杂。”
“记住。”
“你身后有我。”
“京市苏家也好。”
“天王老子也罢。”
“只要你不愿意。”
“谁也不能强迫你做任何事。”
苏夏看着他。
心里暖暖的。
“我知道。”
“有你在。”
“我什么都不怕。”
她把脚从水里拿出来。
踩在陆铮的膝盖上。
用脚趾轻轻挠了挠他的大腿。
“陆团长。”
“脚洗好了。”
“是不是该进行下一个项目了?”
陆铮的呼吸一滞。
眼神瞬间变得幽深。
“好。”
“下一个项目。”
“造人。”
他拿起毛巾。
胡乱地给苏夏擦了擦脚。
然后。
一把将她扑倒在床上。
灯灭了。
窗外的月亮。
羞涩地躲进了云层里。
这一夜。
注定无眠。
而在不远处的招待所里。
苏娇娇还在痛苦地呻吟。
她趴在床上。
屁股肿得老高。
连翻身都困难。
“苏夏……”
她在黑暗中诅咒着。
却不知道。
她的噩梦。
才刚刚开始。
而那个被她视为眼中钉的女人。
正躺在那个她梦寐以求的男人怀里。
做着最甜的梦。
命运。
有时候就是这么公平。
恶人自有恶人磨。
而苏夏。
就是那个专门来磨她的“恶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