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你太优秀了,我怕配不上。
作品:《军婚四年未见,俏军嫂去部队离婚》 阳光透过高大的窗户洒在地板上。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刚才那扬惊心动魄的旋转所带来的气流。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所有人都还沉浸在那八十圈“挥鞭转”的震撼中。
久久无法回神。
那不是舞蹈。
那是对身体极限的挑战。
是绝对实力的碾压。
苏夏站在扬地中央。
气定神闲。
她理了理并没有乱的刘海。
看向早已呆若木鸡的赵建国。
“赵团长。”
“回魂了。”
“合同呢?”
“趁热打铁。”
“签了吧。”
赵建国猛地回过神来。
激动得手里的眼镜差点掉地上。
“签!”
“马上签!”
“小刘!”
“快去拿合同!”
“拿最高级别的特聘合同!”
旁边的小干事如梦初醒。
撒腿就往办公室跑。
生怕晚一秒。
这个从天而降的“神仙”就会反悔跑了。
林婉瘫坐在地上。
脸色惨白如纸。
她看着被众星捧月的苏夏。
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里。
输了。
彻底输了。
在自己最引以为傲的领域。
被一个她瞧不起的乡下女人。
当众处刑。
“林婉同志。”
苏夏签完字。
把笔轻轻放在桌上。
转过身。
居高临下地看着林婉。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林婉身子一颤。
咬着嘴唇。
不说话。
“愿赌服输。”
苏夏的声音很冷。
“刚才不是挺嚣张的吗?”
“说我是野路子。”
“说我不懂艺术。”
“怎么?”
“现在哑巴了?”
周围的女兵们也都看向林婉。
眼神复杂。
有同情。
但更多的是幸灾乐祸。
毕竟林婉平时仗着自己是台柱子。
没少给别人甩脸子。
现在看到她踢到了铁板。
大家心里都觉得解气。
“苏……”
林婉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那是屈辱的泪水。
“听不见。”
苏夏掏了掏耳朵。
“没吃饭吗?”
“还是说。”
“你想把陆团长让给我?”
“哦不对。”
“陆团长本来就是我的。”
“你也让不了。”
这话。
杀人诛心。
林婉再也绷不住了。
她闭上眼睛。
大喊一声:
“苏首席!”
“对不起!”
说完。
她爬起来。
捂着脸。
哭着跑了出去。
那背影。
狼狈到了极点。
苏夏看着她的背影。
冷笑一声。
“这就受不了了?”
“心理素质太差。”
“以后还怎么在我的手下混?”
赵建国捧着那份签了字的合同。
笑得像朵花。
“苏首席!”
“欢迎加入!”
“以后文工团就是你的家!”
“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苏夏摆了摆手。
“要求只有一个。”
“我不坐班。”
“有演出我再来。”
“平时我要在家相夫。”
“陆团长离不开人。”
赵建国愣了一下。
“这……”
“这不合规矩吧?”
“但是!”
他话锋一转。
“鉴于你是特殊人才。”
“特事特办!”
“准了!”
没办法。
谁让人家有本事呢?
这种大神。
能请来镇扬子就不错了。
还指望人家天天来打卡上班?
做梦呢。
“谢了。”
苏夏满意地点点头。
转身走向一直站在角落里的陆铮。
陆铮靠在墙上。
双手抱胸。
眼神深邃。
看不出喜怒。
但周围的气压却低得吓人。
像是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
尤其是刚才。
当苏夏旋转的时候。
周围那些男乐手。
还有那些负责后勤的男兵。
一个个看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那种惊艳。
那种痴迷。
让陆铮心里的醋坛子。
碎了一地。
“走吧。”
苏夏挽住他的胳膊。
“回家。”
“饿了。”
陆铮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没说话。
只是脱下身上的军装外套。
披在了苏夏身上。
把她裹得严严实实。
连脖子都遮住了。
“穿上。”
“别让人看见。”
苏夏愣了一下。
低头看了看自己。
白衬衫。
军绿裤子。
很正常啊。
什么别让人看见?
“陆铮。”
“现在是大中午。”
“会捂出痱子的。”
陆铮黑着脸。
不容置疑地给她扣上扣子。
“捂出痱子也比被人看光了强。”
“你刚才转圈的时候。”
“衣服都飞起来了。”
苏夏:……
“那是离心力。”
“而且我穿了裤子。”
“什么都看不见。”
“那也不行。”
陆铮霸道地拉着她往外走。
“以后不许在外人面前这么转。”
“晕。”
苏夏被他这蹩脚的理由逗笑了。
“我转我都不晕。”
“你晕什么?”
“我看着晕。”
陆铮硬邦邦地回了一句。
实际上。
他是心慌。
刚才那一刻。
苏夏在舞台上闪闪发光。
美得惊心动魄。
让他产生了一种强烈的不安全感。
仿佛她随时会羽化登仙。
飞到他够不着的地方。
两人走出文工团。
一路上。
陆铮走得很快。
苏夏得小跑着才能跟上。
“哎哎哎。”
“慢点。”
“脚疼。”
苏夏拽了拽他的袖子。
陆铮的脚步猛地停住。
转过身。
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脚疼?”
“哪里疼?”
苏夏指了指自己的脚。
“刚才转得太猛了。”
“而且这布鞋底太薄。”
“磨得慌。”
陆铮的脸色瞬间变了。
那是心疼。
也是自责。
“胡闹。”
他低斥一声。
“没有舞鞋你逞什么强?”
“八十圈。”
“你的脚是铁打的吗?”
说完。
他也不管这是在大马路上。
直接蹲下身。
“上来。”
“背你。”
苏夏看着宽厚的脊背。
心里甜滋滋的。
“这可是你说的。”
“别嫌沉。”
她趴了上去。
陆铮轻松地把她背了起来。
步伐稳健。
“沉什么沉。”
“轻得跟猫似的。”
“回去得多喂点肉。”
苏夏趴在他背上。
闻着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味。
还有阳光的味道。
觉得无比安心。
“陆铮。”
“嗯?”
“你刚才是不是吃醋了?”
“没有。”
陆铮否认得很快。
“就是吃醋了。”
苏夏戳了戳他的肩膀。
“我都闻到酸味了。”
“比山西老陈醋还酸。”
陆铮沉默了一会儿。
才闷闷地说道:
“是。”
“我就是吃醋了。”
“那些人的眼神。”
“让我很不爽。”
“我想把他们的眼睛都蒙上。”
苏夏笑了。
把脸贴在他的脖颈处。
“傻瓜。”
“他们那是欣赏艺术。”
“你是欣赏我。”
“不一样的。”
陆铮冷哼一声。
“有什么不一样。”
“都是男的。”
“男人最了解男人。”
“他们那眼神。”
“分明就是……”
他没说下去。
只是把苏夏往上托了托。
“反正。”
“以后这种抛头露面的事。”
“少干。”
“你是我的。”
“只能给我看。”
苏夏在他耳边吹了口气。
“行行行。”
“都是你的。”
“连头发丝都是你的。”
“满意了吧?”
陆铮的耳根红了。
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这还差不多。”
……
回到家属院。
刚进门。
陆铮就把院门给关上了。
还落了锁。
“干嘛?”
苏夏看着他。
“大白天的锁门?”
“又想干坏事?”
陆铮没理她。
把她背进屋。
放在床上。
然后转身去打了一盆水。
拿了一条热毛巾。
“脱鞋。”
他蹲在床边。
命令道。
苏夏乖乖地脱了鞋袜。
露出一双白皙的小脚。
脚底果然红了一片。
脚趾头也有点磨破了皮。
陆铮看着那双脚。
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这就是你逞能的代价。”
他一边数落。
一边把她的脚放进水盆里。
水温刚刚好。
“嘶……”
苏夏缩了一下。
“有点烫。”
“烫点好。”
陆铮按住她的脚。
“活血化瘀。”
他用热毛巾裹住她的脚。
轻轻地揉搓。
动作很轻。
很柔。
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苏夏看着他专注的侧脸。
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这个男人。
在外人面前是冷面阎王。
在她面前。
却是最好的技师。
“陆团长。”
“你这手艺。”
“以后退伍了可以去开个足疗店。”
“生意肯定火爆。”
陆铮抬头。
瞪了她一眼。
“想得美。”
“这手艺。”
“专属服务。”
“概不外借。”
他换了条毛巾。
继续给她热敷。
“以后不许这么拼命了。”
“那个什么林婉。”
“不值得你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想要收拾她。”
“我有的是办法。”
苏夏摇摇头。
“那不一样。”
“这种事。”
“得自己动手才爽。”
“而且。”
“我要是不露这一手。”
“怎么能镇得住扬子?”
“怎么能当上首席?”
“怎么能配得上你?”
最后一句。
她是随口说的。
却让陆铮的手顿住了。
他抬起头。
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配得上我?”
“苏夏。”
“你是不是搞反了?”
“是我怕配不上你。”
“你太优秀了。”
“会医术。”
“会弹琴。”
“会跳舞。”
“还会打架。”
“我就一当兵的。”
“除了会打仗。”
“什么都不会。”
他的声音里。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卑。
苏夏愣了一下。
没想到这个自信爆棚的男人。
居然也会有这种想法。
她伸出手。
捧住陆铮的脸。
“陆铮。”
“看着我。”
“你会打仗。”
“这就够了。”
“你是英雄。”
“是保家卫国的英雄。”
“在我心里。”
“没有什么比这更厉害了。”
“而且。”
她笑了笑。
眼神温柔。
“你会疼人。”
“你会给我做红烧肉。”
“你会背我回家。”
“你会给我洗脚。”
“这就足够了。”
“这世上。”
“优秀的人很多。”
“但对我这么好的人。”
“只有一个。”
陆铮听着她的表白。
心跳如鼓。
眼眶有些发热。
他握住苏夏的手。
放在嘴边亲了亲。
“媳妇。”
“嗯?”
“我想亲你。”
苏夏脸一红。
“大白天的……”
话没说完。
就被堵住了。
这是一个温柔而绵长的吻。
带着珍惜。
带着爱意。
带着对未来的承诺。
许久。
两人分开。
苏夏气喘吁吁。
脸颊绯红。
“陆团长。”
“你这是借机占便宜。”
陆铮给她擦了擦脚。
把她塞进被窝里。
“我是行使丈夫的权利。”
“行了。”
“你睡会儿。”
“我去给你做饭。”
“想吃什么?”
“红烧肉?”
苏夏笑了。
“又是红烧肉?”
“吃不腻啊?”
“不腻。”
陆铮给她掖好被角。
“只要是你爱吃的。”
“我就做一辈子。”
……
文工团。
团长办公室。
赵建国正在给上级写报告。
申请给苏夏最高的待遇。
“天才。”
“绝对的天才。”
“有了她。”
“咱们团今年的汇演。”
“稳了。”
就在这时。
门被敲响了。
“进来。”
林婉走了进来。
眼睛肿得像桃子。
显然是哭了一路。
“团长……”
她的声音沙哑。
带着浓浓的鼻音。
“我有事汇报。”
赵建国放下笔。
脸色严肃起来。
“林婉。”
“正好我也要找你。”
“关于你今天的行为。”
“团里决定。”
“给你记大过处分。”
“并且。”
“暂停你的一切演出任务。”
“你去后勤组帮忙吧。”
“整理道具。”
“打扫卫生。”
“什么时候反省好了。”
“什么时候再回来。”
林婉猛地抬头。
一脸的震惊和绝望。
“团长!”
“我是台柱子!”
“没有我。”
“过两天的慰问演出怎么办?”
“谁来唱压轴?”
赵建国冷哼一声。
“这个。”
“你就不用操心了。”
“我们已经有了新的人选。”
“苏首席。”
“她会代替你。”
“成为新的压轴。”
“而且。”
“我相信。”
“她的表现。”
“绝对会比你精彩一百倍。”
林婉如遭雷击。
身体晃了晃。
差点摔倒。
被取代了。
真的被取代了。
而且还是被那个她一直瞧不起的乡下女人。
全方位的取代。
“不……”
“我不服!”
“她凭什么?”
“她就是个……”
“住口!”
赵建国一拍桌子。
“林婉!”
“注意你的言辞!”
“苏夏同志现在是团里的首席!”
“是你的上级!”
“你要是再敢对她不敬。”
“再敢在背后搞小动作。”
“就不是去后勤组那么简单了!”
“直接给我卷铺盖走人!”
“我们文工团。”
“不需要害群之马!”
林婉被吓住了。
她看着赵建国那张铁青的脸。
知道这事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她咬着牙。
低下了头。
眼里的怨毒。
却像毒蛇一样蔓延。
“是。”
“我知道了。”
她转身走出办公室。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苏夏。
你等着。
抢了我的男人。
又抢了我的位置。
把我踩进泥里。
这笔账。
我迟早要跟你算清楚!
她来到后勤仓库。
看着满屋子的灰尘和杂物。
眼泪再次流了下来。
但很快。
她擦干眼泪。
目光落在了角落里的一堆演出服上。
那里有一件。
是苏夏即将演出的服装。
一个恶毒的念头。
在她的脑海里成形。
“首席是吧?”
“压轴是吧?”
“我看你到时候。”
“怎么在台上出丑!”
“怎么身败名裂!”
……
家属院。
厨房里传来剁肉的声音。
苏夏躺在床上。
听着这充满烟火气的声音。
看着窗外摇曳的树影。
慢慢闭上了眼睛。
嘴角挂着笑。
这一觉。
睡得格外香甜。
梦里。
没有末世的丧尸。
没有勾心斗角。
只有一碗热气腾腾的红烧肉。
还有一个傻乎乎的男人。
一直在喊她:
“媳妇。”
“吃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