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你是我的宝藏!
作品:《军婚四年未见,俏军嫂去部队离婚》 家属院的空气格外清新。
但陆铮的心情却有点沉重。
比负重跑五十公里还要沉重。
他站在镜子前。
整理着风纪扣。
眉头紧锁。
嘴里念念有词。
“你很漂亮?”
“不行,太俗。”
“你很善良?”
“不行,太假。”
“你很能吃?”
“不行,那是找死。”
陆铮深吸一口气。
感觉脑仁疼。
这就是苏夏给他出的难题。
那个“约法三章”里的第三条。
每天夸一句。
还不许重样。
这简直比让他去拆炸弹还难。
“陆团长?”
院子里传来苏夏的声音。
带着几分戏谑。
“在屋里绣花呢?”
“早饭都凉了。”
陆铮浑身一僵。
视死如归地推开门。
走了出去。
苏夏正坐在石桌旁。
早饭很简单。
那是陆铮一大早去食堂打的小米粥和馒头。
配上苏夏昨晚剩下的红烧肉汤汁。
香得让人流口水。
苏夏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
是昨天陆铮把钱给她后,她从空间里翻出来的。
稍微改了改腰身。
显得格外利落。
头发扎了个高马尾。
露出一截修长白皙的脖颈。
阳光洒在她身上。
整个人都在发光。
陆铮看得晃了一下神。
“早。”
他干巴巴地打了个招呼。
坐下。
拿起馒头。
试图用吃东西来掩饰自己的紧张。
“早啊,追求者。”
苏夏笑眯眯地看着他。
“今天的任务完成了吗?”
“我洗耳恭听哦。”
陆铮手里的馒头差点掉在地上。
他咽了口唾沫。
抬起头。
看着苏夏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
脸瞬间红了。
“那个……”
陆铮清了清嗓子。
“苏夏同志。”
“嗯哼?”
陆铮憋了半天。
目光在苏夏身上游离。
最后。
落在了她的牙齿上。
刚才她笑的时候。
那两排牙齿白得晃眼。
“你的牙……”
陆铮脱口而出。
“很白。”
“像……”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只想找个白的东西来比喻。
“像刚剥的大蒜瓣。”
空气。
突然安静了。
死一般的寂静。
苏夏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大蒜瓣?
这是什么形容词?
这是夸人?
这是在形容猪头肉吧?
“噗嗤。”
苏夏没忍住。
直接笑喷了。
差点把嘴里的粥喷到陆铮脸上。
“哈哈哈哈!”
“陆铮!”
“你是想笑死我好继承我的红烧肉吗?”
“大蒜瓣?”
“你也真想得出来!”
“你怎么不说像大白萝卜呢?”
陆铮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懊恼得想撞墙。
“我……”
“我是那个意思……”
“就是说很白,很整齐……”
他越解释越乱。
最后索性闭嘴。
埋头苦吃。
耳根红得像是要滴血。
“行了行了。”
苏夏笑够了。
擦了擦眼角的泪花。
“虽然这个比喻很烂。”
“但看在你这么努力的份上。”
“今天算你过关了。”
“不过陆团长。”
“你这情商。”
“以后还是多看看书吧。”
“不然我怕你注孤生。”
陆铮闷声闷气地“嗯”了一声。
心里却在暗暗发誓。
明天。
一定要想个绝世好词。
绝对不能再被这女人嘲笑了。
……
吃过早饭。
陆铮要去团部处理文件。
但他不放心苏夏一个人在家。
虽然人贩子头目抓住了。
但那两个“漏网之鱼”的口供里。
似乎还提到过一个幕后金主。
这让他不得不防。
“跟我走。”
陆铮站起身。
拿起军帽戴上。
“去团部?”
苏夏挑眉。
“我去干嘛?”
“当吉祥物?”
“当家属。”
陆铮理直气壮。
“团部后面有个图书室。”
“你在那看书。”
“等我忙完了。”
“带你去吃国营饭店的饺子。”
听到饺子。
苏夏妥协了。
“行吧。”
“看在饺子的面子上。”
“我就勉为其难地陪你上一天班。”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家属院。
现在的陆铮。
已经彻底放飞自我了。
不再像以前那样避嫌。
反而恨不得让全军区都知道苏夏是他的。
他故意放慢脚步。
跟苏夏并肩而行。
遇到熟人打招呼。
他还会特意介绍一句:
“这是苏夏。”
“我爱人。”
虽然还没复婚。
但这“爱人”两个字。
叫得那叫一个顺口。
苏夏也懒得反驳。
反正这追求者的服务态度还不错。
给个面子也无妨。
两人路过大礼堂的时候。
里面传来了阵阵歌声。
那是文工团在排练。
苏夏的脚步顿了一下。
侧耳听了听。
“唱得不错啊。”
“是《洪湖水浪打浪》?”
陆铮看了一眼大礼堂。
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是文工团。”
“过两天有慰问演出。”
“他们在彩排。”
就在这时。
大礼堂的门开了。
一群穿着演出服的女兵走了出来。
为首的。
正是那个刚出院不久的林婉。
虽然上次在医院丢尽了脸。
但林婉毕竟是台柱子。
业务能力还在。
再加上她那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本事。
团里也没真把她下放连队。
只是给了个处分。
此刻。
林婉穿着一身绿色的军装演出服。
画着精致的妆。
看起来依旧是那朵小白花。
她一眼就看到了路边的陆铮和苏夏。
仇人见面。
分外眼红。
尤其是看到两人并肩而立。
那副和谐般配的样子。
林婉眼里的嫉妒差点藏不住。
“哟。”
“这不是陆团长吗?”
“还有……”
她的目光落在苏夏身上。
带着几分轻蔑。
“嫂子也在啊。”
“怎么?”
“嫂子也懂音乐?”
“刚才听你在点评我们的歌?”
苏夏看都没看她一眼。
继续往前走。
“路过。”
“随便听听。”
林婉却不依不饶。
她快走两步。
拦在了两人面前。
“嫂子别急着走啊。”
“上次在医院。”
“嫂子不是说自己见多识广吗?”
“既然路过了。”
“不如进去指点指点我们?”
“也让我们见识见识。”
“嫂子除了会打架,还会什么高雅的艺术。”
这话里话外。
都在讽刺苏夏是个只会动粗的乡下粗人。
不懂艺术。
不配谈论音乐。
周围的女兵们也跟着起哄。
“是啊嫂子。”
“进来看看呗。”
“我们正好缺个观众。”
“嫂子给提提意见?”
大家都等着看苏夏的笑话。
毕竟。
一个乡下女人。
能懂什么五线谱?
能懂什么美声唱法?
估计连哆来咪发唆都认不全吧?
陆铮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上前一步。
挡在苏夏面前。
冷冷地看着林婉。
“林婉。”
“上次的教训还不够?”
“还要再关一次禁闭?”
林婉缩了缩脖子。
但看到周围这么多人。
又壮起了胆子。
“陆团长。”
“我们就是邀请嫂子听听歌。”
“这是文化交流。”
“怎么就成犯错误了?”
“难道嫂子连听个歌都不敢?”
“是怕听不懂?”
“还是怕露怯?”
苏夏拍了拍陆铮的肩膀。
示意他让开。
她走到林婉面前。
看着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
笑了。
“听歌?”
“行啊。”
“正好我闲着也是闲着。”
“那就进去听听。”
“我也想看看。”
“你们这所谓的‘高雅艺术’。”
“到底有多高雅。”
陆铮拉了拉她的袖子。
低声说道:
“别理她。”
“她们是专业的。”
“你是外行。”
“去了也是被她们挤兑。”
苏夏回头。
冲他眨了眨眼。
“外行?”
“陆团长。”
“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
“我这人。”
“除了生孩子不会。”
“其他的。”
“略懂亿点点。”
说完。
她大步走进了礼堂。
背影自信得像是要去砸扬子。
陆铮无奈。
只能跟了上去。
礼堂里。
乐队已经就位。
林婉站在舞台中央。
拿起话筒。
脸上露出了自信的微笑。
这是她的主扬。
在这个舞台上。
她是女王。
而苏夏。
只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既然嫂子想听。”
“那我就献丑了。”
“一首《珊瑚颂》。”
“送给大家。”
音乐声响起。
林婉深吸一口气。
开始演唱。
不得不说。
林婉确实有点本事。
嗓音甜美。
气息也还算稳。
一开口。
就博得了满堂彩。
周围的女兵们纷纷鼓掌。
眼神里满是崇拜。
一曲唱罢。
林婉得意地看向台下的苏夏。
“嫂子。”
“怎么样?”
“还能入耳吗?”
“要是哪里唱得不好。”
“请嫂子指正。”
她特意加重了“指正”两个字。
等着苏夏出丑。
苏夏坐在第一排。
翘着二郎腿。
手里剥着陆铮给她买的瓜子。
听到问话。
她拍了拍手上的瓜子皮。
慢悠悠地站了起来。
“指正?”
“既然你诚心诚意地问了。”
“那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
全扬安静。
所有人都看着她。
想看看这个乡下女人能吐出什么象牙来。
苏夏走上舞台。
围着林婉转了一圈。
“嗓子不错。”
“甜。”
“但也仅限于甜。”
“发腻。”
林婉的笑容僵住了。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
苏夏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
“你的气息太浮。”
“高音全靠嗓子喊。”
“没有共鸣。”
“听着累。”
“第二。”
“你的情感太假。”
“《珊瑚颂》唱的是革命英雄主义。”
“不是让你在这发嗲卖弄风情的。”
“你那几个转音。”
“是想勾引谁呢?”
“第三。”
苏夏指了指旁边的乐队。
“你的节奏感太差。”
“抢拍了三次。”
“尤其是进副歌的那一下。”
“慢了半拍。”
“要不是乐队老师帮你找补。”
“你早就唱飞了。”
苏夏说完。
全扬死寂。
连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林婉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你……你胡说!”
“你懂什么气息?”
“懂什么共鸣?”
“你就是个乡下人!”
“你在这装什么内行!”
旁边的乐队指挥,一个戴着眼镜的老兵。
此刻却猛地站了起来。
推了推眼镜。
一脸震惊地看着苏夏。
“嫂子……您……您刚才说抢拍?”
“对啊。”
苏夏点了点头。
“就在第三小节。”
“那是弱起小节。”
“她进早了。”
老兵激动得手都在抖。
“神了!”
“太神了!”
“刚才我也觉得别扭。”
“但我没反应过来是哪的问题。”
“嫂子这一说。”
“我全明白了!”
“这就是抢拍!”
老兵的话。
无疑是给了林婉致命一击。
连专业的乐队指挥都认可了苏夏的点评。
那说明什么?
说明苏夏是真的懂!
而且是大神级别的懂!
林婉彻底傻了。
“不……不可能……”
“你怎么会懂这些?”
“你明明是在乡下长大的……”
苏夏笑了笑。
没有解释。
她走到钢琴前。
那是一架有些陈旧的立式钢琴。
她伸出手。
按下了一个琴键。
“叮——”
清脆的声音响起。
“想知道我为什么懂?”
苏夏坐了下来。
双手放在琴键上。
那一瞬间。
她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不再是那个慵懒随意的军嫂。
而像是一位高贵的钢琴家。
“因为。”
“这玩意儿。”
“我也玩过几年。”
话音刚落。
她的手指动了。
一串激昂的音符流淌而出。
那是《保卫黄河》。
速度极快。
力量感十足。
每一个音符都像是千军万马在奔腾。
那是真正的黄河咆哮。
是真正的革命激情。
比林婉刚才那软绵绵的歌声。
不知道高出了多少个境界。
全扬震撼。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
看着那个在琴键上飞舞的身影。
陆铮站在台下。
看着舞台上那个光芒万丈的女人。
他的心。
在这一刻。
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以为他已经足够了解她了。
会打架。
会做饭。
会医术。
没想到。
她还会弹琴?
而且弹得这么好?
这哪里是什么乡下泼妇。
这分明就是一颗蒙尘的明珠!
一颗被他陆铮捡到的。
绝世珍宝!
“苏夏……”
陆铮喃喃自语。
眼神里的爱意。
再也藏不住了。
一曲终了。
苏夏收回手。
转过头。
看着已经呆若木鸡的林婉。
“这。”
“才叫艺术。”
“懂了吗?”
林婉面如死灰。
她知道。
这一次。
她输得比在医院还要惨。
她是彻底地。
在自己最引以为傲的领域。
被这个乡下女人。
碾压成了渣。
苏夏站起身。
走到陆铮面前。
拍了拍还在发呆的男人的脸。
“走了。”
“陆团长。”
“饿了。”
“去吃饺子。”
陆铮回过神来。
一把抓住她的手。
紧紧的。
“好。”
“吃饺子。”
“吃完饺子。”
“回家。”
“我有话跟你说。”
他的声音有些哑。
但眼神却亮得惊人。
苏夏挑了挑眉。
“又要说什么?”
“每日一夸?”
陆铮笑了。
笑得格外灿烂。
“不是。”
“是我想到了一个新词。”
“什么词?”
“宝藏。”
陆铮低声说道。
“你是我的宝藏。”
苏夏愣了一下。
然后。
脸红了。
这男人。
学习能力还挺强。
这情话。
说得越来越溜了。
两人牵着手。
在众目睽睽之下。
走出了礼堂。
留下身后一群还没回过神来的观众。
还有一个瘫坐在地上的林婉。
这一战。
苏夏再次封神。
不仅是“武力值”天花板。
现在。
她成了全军区“才艺值”的天花板。
那个“乡下媳妇”的标签。
彻底被她撕碎了。
取而代之的。
是“全能女神”的传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