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误会加深:陆铮的“真香”前奏曲

作品:《军婚四年未见,俏军嫂去部队离婚

    结果到了半路,有个小兵跑过来传话:


    “陆团长,政委找你谈话,说有紧急事件!”


    苏夏挑眉。


    得,今天这婚估计离不成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


    陆铮就道:“你先回招待所,明天再说。”


    苏夏:“行吧。”


    说完这句,转身就走。


    动作干净利落。


    ......


    下午,团部办公楼。


    走廊里回荡着军靴踏在地板上的沉闷声响。


    陆铮走在前面,那张俊脸黑得像是刚从煤堆里刨出来的。


    浑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熟人也滚”的低气压。


    顾明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脸上却挂着一丝吊儿郎当的笑意。


    “老陆,等等我啊!”


    顾明快走两步,追上了陆铮。


    陆铮没理他,一把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砰”的一声,门被重重关上。


    震得门框上的灰都落了一层。


    陆铮走到办公桌前,摘下军帽随手一扔,然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他解开风纪扣,烦躁地扯了扯衣领。


    试图把胸口那股莫名的燥热给散出去。


    顾明厚着脸皮跟了进来,顺手给自己倒了杯水。


    “我说老陆,你这火气也太大了吧?之前嫂子不是帮你出气了吗?”


    “那个死胖子仗着关系户的身份,平时没少给咱们添堵,今天早上这一脚挨得,那是大快人心啊!”


    “就算被上面批评几句,也没什么!”


    陆铮抬起眼皮,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顾明,你很闲?”


    “要是闲得慌,去把全团的厕所刷了。”


    顾明缩了缩脖子,但八卦之火实在难以熄灭。


    他凑到办公桌前,压低了声音,一脸神秘兮兮地说道:


    “老陆,咱们说正经的。”


    “你那个媳妇,真不简单。”


    “之前那一脚你也看见了,那绝对不是庄稼把式,那是杀人技。”


    陆铮没有说话。


    因为他也看出来了。


    那个叫苏夏的女人,出手极狠,专攻要害。


    而且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这种风格,跟他在特种部队里学到的格斗术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甚至是更纯粹的暴力。


    一个乡下长大的姑娘,哪来的这种本事?


    “喂猪练出来的?”


    陆铮冷笑一声。


    “她当我是傻子吗?”


    顾明嘿嘿一笑。


    “管她是怎么练出来的。”


    “反正我觉得,这嫂子有点意思。”


    “长得虽然现在磕碜了点,但那双眼睛有神啊!”


    “而且这性格,够辣!”


    “老陆,你真不考虑考虑?”


    “我看她跟你挺般配的,一武一文……哦不对,是一武更武。”


    “你们要是凑一对,那就是雌雄双煞,以后咱们团在全军区都能横着走。”


    陆铮抓起桌上的一份文件,直接甩在了顾明脸上。


    “闭嘴。”


    “我不喜欢这种类型。”


    陆铮的声音冷得像是冰渣子。


    “没有一点女人的样子。”


    “粗鲁。”


    “野蛮。”


    “不知天高地厚。”


    他靠在椅背上,脑海里浮现出苏夏那张带着挑衅笑容的脸。


    还有那句“前夫哥”。


    陆铮只觉得牙根又开始痒了。


    “我要找的媳妇,必须是温柔贤惠的。”


    “知书达理。”


    “能在家里相夫教子。”


    “而不是这种动不动就断人手脚、嘴里没一句实话的母老虎。”


    顾明接住文件,撇了撇嘴。


    “你就嘴硬吧。”


    “温柔贤惠的?”


    “就像文工团那个林婉?”


    “人家倒是温柔,天天给你送糖水,也没见你多看人家一眼啊。”


    提到林婉,陆铮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那是两码事。”


    “总之。”


    “明天办了手续,就把她送走。”


    “我不想再看见她。”


    陆铮说完,重新拿起笔,低头开始批阅文件。


    一副“送客”的架势。


    顾明讨了个没趣,耸了耸肩。


    “行行行。”


    “你是团长你说了算。”


    “不过老陆,我有种预感。”


    “这事儿啊,恐怕没那么容易结束。”


    “你那媳妇,看着就不像是肯吃亏的主。”


    说完,顾明晃晃悠悠地走了。


    陆铮看着文件上的字,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满脑子都是那个女人。


    那个瘦弱却充满爆发力的身影。


    那双清亮得过分的眼睛。


    “苏夏……”


    陆铮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随即烦躁地把笔扔在桌上。


    “真是个麻烦精。”


    ……


    傍晚。


    太阳开始西斜。


    苏夏在招待所里睡了个长觉。


    这一觉睡得格外香甜。


    醒来的时候,感觉浑身的骨头都轻了几两。


    她伸了个懒腰,从空间里摸出一个苹果啃了一口。


    “还得再练练。”


    “光吃不练,这身板什么时候能恢复巅峰?”


    苏夏是个行动派。


    说练就练。


    她换了一双稍微合脚点的布鞋,把那件破褂子的袖口卷了起来。


    溜溜达达地出了招待所。


    军区大院很大。


    除了前面的办公区和家属院,后面还有一大片训练扬。


    这个时候,大部队都在出操或者进行战术训练。


    只有角落里的一片老旧器械区没什么人。


    正是苏夏想要的风水宝地。


    她走到单双杠下面。


    抬头看了一眼那根被磨得锃亮的铁杠。


    “老朋友。”


    “咱们来玩玩。”


    苏夏把手里的苹果核精准地投进远处的垃圾桶。


    然后深吸一口气。


    助跑。


    起跳。


    那具虽然瘦弱但充满了韧性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残影。


    双手稳稳地抓住了单杠。


    没有丝毫停顿。


    她利用腰腹的力量,直接做了一个标准的卷腹上杠。


    动作轻盈得像是一只灵巧的猫。


    紧接着。


    她在单杠上翻飞起来。


    大回环。


    倒立。


    单臂悬垂。


    这些在普通人眼里难如登天的动作,在她手里就像是玩儿一样。


    虽然因为身体力量不足,有些动作做得还不够完美。


    但那种浑然天成的协调感,却让人移不开眼。


    此时。


    训练扬的另一头。


    陆铮刚刚结束了一扬营级战术推演。


    他黑着脸,正准备回宿舍冲个凉。


    路过操扬边缘的时候。


    他的脚步忽然顿住了。


    视线像是被磁铁吸住了一样,不受控制地飘向了角落里的器械区。


    那里。


    夕阳的余晖下。


    一个瘦削的身影正在单杠上翻飞。


    那件破旧的褂子随着动作飞扬,露出一截白皙却紧致的腰线。


    虽然只是一闪而过。


    但那截腰肢所展现出的力量感,却让陆铮的瞳孔微微一缩。


    那是核心力量极强的表现。


    陆铮是个识货的。


    他一眼就看出来,苏夏做的这几个动作,难度系数极高。


    尤其是那个单臂悬垂后的借力翻转。


    如果没有经过极其严苛的训练,普通人的胳膊早就脱臼了。


    “这女人……”


    陆铮眯起了眼睛。


    他下意识地从兜里摸出烟盒,点了一根。


    却没有抽。


    只是夹在指间,任由青烟袅袅升起。


    他就那样站在树荫下,远远地看着。


    看着那个被他称为“母老虎”、“乞丐”的女人。


    此刻的苏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她忘记了周围的一切。


    忘记了穿越的迷茫。


    忘记了那个讨厌的“前夫哥”。


    她只感受到了风。


    感受到了肌肉的收缩与舒张。


    感受到了久违的掌控感。


    这种感觉,让她着迷。


    汗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滴在沙地上,瞬间被蒸发。


    她的头发乱了。


    脸颊因为充血而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红晕。


    那双原本清冷的眼睛,此刻亮得惊人。


    像是有两团火在燃烧。


    充满野性。


    充满生机。


    陆铮看得有些入神。


    他忽然发现,这个女人虽然长得不算顶尖。


    但她身上有一种很特别的气质。


    那是大院里那些娇滴滴的女兵们所没有的。


    像是一把还没开刃的野刀。


    粗糙。


    却锋利。


    让人忍不住想要去打磨,去探究,去看看她到底能锋利到什么程度。


    “团长?”


    一个路过的小战士发现了站在树后的陆铮。


    见团长盯着单杠那边发呆,小战士好奇地顺着视线看过去。


    “哟,那是谁家嫂子?”


    “这身手可以啊!”


    “看着比咱们侦察连的新兵蛋子还利索。”


    小战士由衷地赞叹了一句。


    陆铮猛地回过神来。


    他像是被烫了一下似的,迅速收回目光。


    脸上闪过一丝被抓包的狼狈。


    “瞎看什么!”


    陆铮板起脸,呵斥了一句。


    “五公里跑完了吗?”


    “没……没呢!”


    小战士吓得一哆嗦,赶紧敬了个礼跑了。


    心里却在嘀咕:团长今天这是咋了?怎么跟个火药桶似的。


    陆铮深吸了一口气。


    他低头看了一眼指间已经燃尽的烟头。


    烫手。


    就像他此刻的心情。


    “陆铮啊陆铮。”


    “你是不是疯了?”


    “居然在这里看一个马上就要离婚的女人耍猴?”


    他在心里狠狠地唾弃了自己一番。


    这一定是错觉。


    是因为这几天太累了。


    或者是被顾明那个乌鸦嘴给带偏了。


    他对那个暴力女没有任何兴趣。


    绝对没有。


    陆铮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狠狠碾灭。


    仿佛是在碾灭某种刚刚萌芽的念头。


    “明天一早。”


    “立刻办手续。”


    “一刻都不能耽误。”


    他再次坚定了自己的决心。


    然后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


    只是那背影,怎么看都有点像是落荒而逃。


    ……


    单杠上。


    苏夏做完最后一组动作,轻巧地落地。


    “呼——”


    她长出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爽。


    虽然累,但这种浑身通透的感觉简直太棒了。


    她活动了一下手腕,下意识地朝刚才陆铮站着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里已经空无一人。


    只有几个烟头孤零零地躺在地上。


    “奇怪。”


    苏夏皱了皱眉。


    “刚才明明感觉有人在偷窥。”


    “难道是我想多了?”


    她摇了摇头,没太在意。


    可能是哪个没见过世面的小战士吧。


    毕竟在这个年代,女人玩单杠玩得这么溜的,确实不多见。


    苏夏整理了一下衣服,心情愉悦地往回走。


    路过食堂的时候,她又闻到了红烧肉的香味。


    肚子适时地叫了一声。


    “练完了就得吃。”


    “这才是人生真谛。”


    苏夏加快了脚步。


    她并不知道。


    就在刚才。


    她那位口口声声说“不喜欢暴力狂”的丈夫。


    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把她的身影印在了脑海里。


    虽然嘴上说着不要。


    但有些东西,就像是这大西北的风沙。


    无孔不入。


    一旦沾上了,就很难再抖落干净。


    ……


    夜幕降临。


    军区招待所。


    苏夏吃饱喝辣,正躺在床上研究明天的“离婚攻略”。


    “首先,要表现得坚决。”


    “其次,要拿到钱。”


    “最后,如果他敢耍花样,就揍他。”


    计划通。


    而在不远处的团长宿舍里。


    陆铮却失眠了。


    他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一闭眼。


    就是那个在单杠上翻飞的身影。


    那截白皙的腰肢。


    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


    “该死。”


    陆铮烦躁地坐起来,抓了一把头发。


    他打开台灯,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照片。


    那是他记忆中模糊的“理想型”。


    温柔,娴静。


    可此时此刻。


    看着照片上的剪影,他竟然觉得索然无味。


    脑子里全是那个穿着破补丁衣服的野丫头。


    “难道顾明说对了?”


    “我有受虐倾向?”


    陆铮打了个寒颤。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他啪的一声关上灯,把头埋进枕头里。


    “睡觉。”


    “明天离了婚,一切就都正常了。”


    只是这一夜。


    陆铮做了一个梦。


    梦里,那个女人穿着一身红色的嫁衣,却没盖盖头。


    而是一脚踩在凳子上,手里拿着一把杀猪刀。


    冲着他笑得一脸灿烂:


    “陆铮。”


    “想离婚?”


    “先打赢我再说。”


    陆铮在梦里出了一身冷汗。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也是他们约好要去办手续的日子。


    陆铮黑着眼圈,看着窗外初升的太阳。


    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