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他从来都不是个重情重义的人!
作品:《我,恶毒小妾,怎么就母仪天下了》 赵恒抓着苏卿言头发的手,指节缓慢松动下来。
大殿里安静得可怕。
殿外隐约能听到的厮杀声和景阳钟的余音,混着风雪从缝隙中灌进来,那股冰冷的空气狠狠地拍在他脸上,像是在提醒他这并不是噩梦。
龙椅......
苏卿言的话让他从已经疯魔的嫉妒中惊醒过来。
没错,箫宸他从来都不是个重情重义的人,他又怎么可能为了所谓的宠妾与自己为敌。
他要的从来都只是自己总是坐不稳的那个位置而已。
赵恒眼神有些涣散,他不再死死盯着眼前这个女人。
充血的眼睛里,原本烧得正旺的火苗也渐渐熄灭,露出底下黑洞洞的、冰冷的恐惧。
他没说话,身边这个女人,他曾自以为是得,认为是能完全掌控的玩物。
其实,大错特错!
他都不可能真的得到她,就更别说掌控。
赵恒,嘴角扯出苦笑,膝盖上传来的痛楚没有停止。
那块青玉镇纸的棱角,正死死抵着苏卿言的膝盖骨。
她的每次呼吸,都让那块玉石能更深地嵌进肉里,骨头像是要被这股外力生生撬开。
剧痛传来,苏轻言因饥饿和伤痛而混沌的脑子里,所有念头都被这股痛楚打磨得异常锋利。
她直到,她现在必须开口,在赵恒彻底失去耐心之前,把活路说出来。
“陛下......”她张嘴,喉咙里全是血腥气,声音破得像漏风的鼓,“其实,是萧宸......是他烧了他自己的粮草。这一点,太后娘娘,也是知道的。”
赵恒的瞳孔骤然紧缩。
这件事是北境送来的军报,用蜜蜡封死,由八百里加急直递御前。
他也才刚知道真相,还不到半个时辰,她,只是囚在冷月宫的女人,她怎么可能知道?
而且,她竟然还说太后也知道?
怎么可能?
“他根本就没疯......他也不是在逼您......”苏卿言的语速断断续续,她要用尽全力,才能把话说得完整,“他只是......想要逼反北境那些......不听话的老将。粮草断绝,军心涣散......他正好把所有的责任推脱到您身上,借机把那些人的兵权......全都收回来。”
她能感觉到赵恒揪着她头发的手彻底松开了。
苏轻言喘了口气,继续把脑子里早就盘算好的话说出来:“他要的......是整个北府军......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只会听他一个人的号令。”
没错。
谋逆,那是要诛九族的大罪。
只要那些将领们在情绪激动下做出抉择,便再无回头的可能!
箫宸!
其心当诛!
赵恒感觉自己胸口有热血在剧烈翻涌,差点没压住喷出来。
他总是把萧宸当成养不熟的恶犬,总想着只要能给他套上嘴套,拴在身边,便不足为患。
可他从没想过,这条狗,根本就不是只想咬他一口,而是想把他连着这整个江山,都吞进肚子里。
“你......”赵恒的喉结上下滚动,声音干得掉渣,“为什么要跟朕说这些?”
“因为......”苏卿言抬起脸,后脑的伤口又开始渗血,黏住头发,她感觉不到。
她迎上他探究的视线,嘴角扯了扯,干裂的嘴唇又裂开几道细小的口子,“妾身......只望陛下......万岁万万岁。”
“若萧宸真的登基为帝,只怕他第一个要杀的,就是妾身。一个......伺候过您的前朝余孽。他容不下。”
“妾身的命,早就跟您的龙椅,拴在一起。”
最后这句话,她说得又轻又慢。
赵恒心里那股失控的燥热,终于落地。
对。
她的命,现在还是他的。
这个女人,从里到外,都该是他的东西。
她的聪明,她的价值,也都该为他所用。
这种重新攥住掌控权的感觉,让他绷紧的身体竟然松弛下来。
赵恒终于站直身子,对着殿外喊:“王德福。”
“奴才在!”
“传太医,给她治。”他的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平稳,“朕,要她活。”
说完,他甩了甩袖子,龙袍带起的风吹动了苏卿言额前的乱发。
赵恒大步走出养心殿,身后,那群惊慌失措的大臣们慌忙跟上。
他要去宣政殿。
他要亲自坐在那,看看他那位表兄能不能真的将自己赶下龙椅。
殿门在身后关上。
苏卿言眼前一黑,身体软下去,侧面倒在地上。
膝盖从镇纸上滑落,磕在冰冷的地砖上,已经疼到麻木。
她用半身的伤痕,从这个疯子手里,又换回一条命。
......
第二天,天亮了。
钟不响了,厮杀声也停了。
可整座皇宫,安静得像一座巨大的坟。
宫人们走路都踮着脚,呼吸不敢出声,每个人头顶都悬着一把看不见的刀,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下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苏卿言醒来时,躺在偏殿的软榻上。
殿内很暗,窗户被木板钉死了大半,只留下一条缝透进点天光。空气里有股淡淡的药味和霉味。
膝盖和后脑都包扎好了,厚厚的纱布下,太医用的好药让伤口麻麻痒痒,牵扯着神经。她动了动,浑身上下的骨头都在抗议。
一个小宫女端着粥跪在床边,头埋得很低,肩膀微微发抖。
米粥的香气像一只小手,钻进鼻子,勾起了胃里空荡荡的绞痛。苏卿言的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喉咙不自觉地吞咽了下。
她没有看小宫女的脸,只是伸出没什么血色的手,接过碗。碗壁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不烫。
她舀起一勺就直接送进嘴里。米粒熬得烂熟,滑过干涩的喉咙,留下一点点粗糙的触感。胃里那团火烧火燎的饥饿感,终于被安抚了些。
她一口接一口,机械地吃着,像只知道进食的空壳。只有活下去,才有资格谈复仇。
......
宣政殿。
王德福匆匆忙忙进来,那张胖脸白得像刚从面缸里捞出来,连官帽都歪了。
“陛......陛下!”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抖得不成调。
赵恒一身黑色戎装,彻夜未眠,他眼下已经泛楚青黑,那双眼睛里却不见疲惫,只有冷冽的寒光。
他冷冷地盯着地上的王德福,“说。”
“城......城外......摄政王派人......派人传话......”王德福的额头贴着冰冷的地砖,汗水滴下来,洇开深色的痕迹。
“他说......”
“他可以......即刻下令,让三千玄甲卫......后退五十里,安营扎寨......绝不再往前一步......”
赵恒的眉梢动了动。
竟然和那个女人猜的,一模一样。
萧宸并不是要立刻打进皇宫。
他还要做那只戏耍老鼠的猫。
“条件。”
赵恒的手,无意识地搭在腰间的剑柄上,拇指一下一下地摩挲着冰冷的剑首。
王德福的身体像筛糠般抖起来,他把头埋得更低,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他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摄政王说......只要陛下......交出一个人。”
赵恒感觉自己的耐心已快被耗尽,他摩挲剑首的动作停了“他要朕交出谁?”
王德福垂首轻声回道:“太......太后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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