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机会!
作品:《我,恶毒小妾,怎么就母仪天下了》 泥鳅瘦削的身影转眼就被漆黑的夜色吞没。
他不敢跑,只能用那种诡异的速度快走。
他走的每一步都是精准地卡在巡逻禁军脚步声的空隙里。
脑子里,那“佛堂、莲花、初三”这三个词不断回响。
他听不懂,也不明白,主子为何要自讨苦吃进宫做什么娘娘。
如今的苏家早就按照主子的意愿扎下根去,她完全可以做个富足悠闲的贵人,可她却偏偏选择进宫去受那帮腌臜人折磨。
泥鳅心中微叹,埋着头赶路,最后钻进宁王府最不起眼的那个角门。
门边早有暗卫等着,他一现身,便带着他穿过幽深的回廊,来到赵渊的书房。
灯火如豆。
赵渊穿着素日里最喜爱的那身月白锦袍,没束发,长发披散下来,更显得他脸色苍白。
他正对着孤灯,手里拿着一小块砂纸,精心细致地打磨着他那把裂开的玉骨扇。
“沙......沙......”
打磨的声音在宁王府这片极其寂静的夜里,让人听得心头发毛。
“殿下。”泥鳅跪下行了大礼,声音和脸都压得几乎贴在地面,“主子有话。”
赵渊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下,颔首问:“说来听听。”
“佛堂,莲花,初三。”泥鳅低声吐出这六个字,他听到的就这些,再无其它。
赵渊磨扇的“沙沙”声,停下。
他缓缓抬起头,有烛火在他瞳孔里不断跳跃。
赵渊的目光落在扇骨那道丑陋的裂痕上,嘴角忽然就往上扬了扬,“哦?”
喉咙里滚出低笑声,竟是却让桌上的烛火也都跟着剧烈地晃了晃。
莲花?
这宫里,要说是不染尘埃的白莲花,除了凤仪宫那位,还能有谁。
“她倒真是不肯吃半点亏。”赵渊放下扇子,站起身。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冷风灌进来,吹得他和泥鳅的衣袍都鼓动起来。
窗外,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去。”他对着门外那片黑暗轻声开口道,“找个嘴不严的,安排让凤仪宫的人听见,初三,太后娘娘要去宝华殿的佛堂,亲自为北境的战事点长明灯祈福。”
泥鳅的头猛地抬起,眼中闪过些惊讶,随即又迅速低下。
太后祈福?
他安排在宫里的线人,可根本没人跟他说过有这回事。
宁王殿下,这是......
泥鳅好像忽然就懂了。
宁王殿下只怕是要替冷月宫的主子做局,用太后和皇帝做饵,钓萧灵儿那条鱼。
皇帝视北境为心头大患,太后若真为北境祈福,他不可能不到场。
而皇帝会去的地方,萧灵儿那个女人,就算打断腿,用手爬,也得爬过去。
“是。”泥鳅领命,身影再次融进门外的黑暗。
书房里,赵渊重新坐下,又拿起了那把扇子。
他的指腹反复摩挲着那道裂痕,那地方已经被他磨得平滑,不再扎手,却留下了永远无法抹去的、扭曲的疤。
苏卿言。
你到底想要本王这把刀,要先砍掉谁的头颅?
......
凤仪宫。
萧灵儿斜倚在软榻上,享受着宫女恰到好处的捶腿力道。
苏卿言被扔进冷月宫后,她这两天吃饭都多吃了半碗。
皇帝是没来她这里,但那又如何?只要那个狐狸精被踩进了泥里,她就永远是最后的赢家。
一个掌事宫女碎步从殿外进来,凑到她耳边,飞快地说了几句话。
萧灵儿那双总是水汪汪的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
“太后要去宝华殿为北境祈福?”
“是,奴婢打听过了,千真万确。说是为了北境丢了军粮的事,太后几夜都没睡好。”
萧灵儿猛地坐直了身子。
北境。
宸哥哥。
她的心先是被揪起,随即又被一阵狂喜淹没。
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机会!
苏卿言那个贱人刚倒台,陛下心里正空着。她若能在佛堂,在太后和陛下面前,表现出自己为国分忧的贤德,为君分劳的孝心......
“备水!本宫要沐浴焚香!”她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的激动,“快!去把内造局新送来的那件云锦素服取来,就绣白玉兰的那件!”
她要用最干净、最虔诚的样子,出现在陛下面前。
她要让所有人都看看,这后宫里,只有她萧灵儿,才配站在陛下身边,母仪天下。
至于冷月宫那个疯子?
呵,就让她在那个臭水沟里,烂成一滩谁也瞧不见的污泥。
......
初三,天刚蒙蒙亮。
冷月宫的院子里,全是灰白色的雾,吸一口,又湿又冷,还带着一股烂叶子的霉味。
西偏殿里,那个疯女人又开始哭了,哭声扯得像破锣,听得人心烦。
苏卿言推开殿门,门轴发出“吱呀”一声惨叫。
两天,只灌了几口带着铁锈味的冷水。她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只剩下一副骨头架子撑着衣服。眼窝深深地陷下去,衬得眼角那颗泪痣,红得像滴血。
她扶着门框,咳得撕心裂肺。每咳一下,小腹里那股被汤药压制的寒气就拧着劲儿往上钻,疼得她眼前阵阵发黑。
饥饿让她的胃在痉挛,可她的脑子却异常清醒。
恍惚间,脑海中那本无形的《天命簿》书页自行翻动,一行关于冷月宫的蝇头小楷自动浮现——
“废妃林氏,南疆人,善毒,囚于此地,郁郁而终。其人好植‘断肠紫’于阶下......”
苏卿言的目光,投向院子中央那棵歪脖子树下,阶前的石缝里。
就是那里。
她一步步走过去,蹲下身,伸出那双被炭灰染黑、指甲缝里全是黑泥的手,在潮湿的杂草里,精准地拨开草叶。
一株开着不起眼紫色小花的植物,正安静地躺在那里。
断肠草。
南疆人叫它“断肠紫”,毒性不猛,但人吃了,会腹痛如绞,上吐下泻,疯疯癫癫,跟中了邪一样。
她用尽全身力气,将那株草连根拔起,紧紧攥在手心,泥土和汁液黏了满手。
然后,她抬起头。
那双饿得深陷却亮得吓人的眼睛,死死望向宝华殿的方向。
她干裂的嘴唇扯了扯,脸上的污痕跟着裂开几道新纹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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