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尘这一觉睡得极沉，白发铺散在枕间，俊朗的眉眼在沉睡中褪去了几分冷冽，倒真如白面玉人一般。直到次日晨光透过窗棂洒在床榻，他才缓缓睁眼，体内王者境灵力已尽数恢复，虚耗荡然无存。


    起身整理好衣袍，他身影一晃便施展出暗影遁，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雷神塔内。塔身萦绕着淡淡的雷霆之力，推开沉重的石门，塔内光线昏暗，唯有角落处传来枯燥的扫地声。


    姬灵溪身着粗布衣衫，身形纤瘦，正弯腰用扫帚清扫着地面的尘埃。曾经人皇之女的高傲早已被囚禁的岁月磨平，只剩下眉宇间挥之不去的疲惫，可当听到脚步声时，她猛地抬头，看清来人是云尘，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惊惧，随即又被深深压抑的狠意掩盖，只是那细微的颤抖暴露了她的心神。


    “溪奴见过主人。”她连忙垂下头，声音干涩，带着小心翼翼的恭顺，不敢再看云尘的眼睛。


    云尘缓步走近，目光如寒刃般落在她脸上，轻易便看穿了她眼底未灭的恨意。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语气淡漠却带着刺骨的威压：“看来雨对你还是温柔了一点，居然还敢恨我。”


    话音未落，云尘指尖已凝聚起漆黑的弑神毒元，那是《万毒真经》第五重的极致毒力，带着腐朽一切的气息。姬灵溪浑身一僵，想要躲闪却被无形的力量禁锢，只能眼睁睁看着两道毒光射向自己的胸口与小腹。


    毒力触体的瞬间，姬灵溪闷哼一声，冷汗瞬间浸湿了粗布衣衫。她能感觉到那霸道的毒力并未伤及性命，反而如烙印般渗入血肉，在胸口凝聚成一朵诡异的黑色曼陀罗印记，小腹处则浮现出繁复的毒纹，两道印记都散发着淡淡的黑芒，如同跗骨之蛆，永远刻在了她的身上。


    毒力在姬灵溪体内游走，如同千万只蚂蚁啃噬着她的经脉。她咬紧牙关，硬是没有发出声音，可颤抖的身躯和苍白的脸色却出卖了她此刻承受的痛苦。


    那两道印记如同烙印般深深刻在她的肌肤上，不仅是肉体上的折磨，更是灵魂深处的羞辱。黑色曼陀罗在她雪白的胸口绽放，如同一个永恒的诅咒，提醒着她曾经的身份已经彻底崩塌。小腹处的毒纹更是私密而耻辱，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毒力在体内流转，提醒着她如今不过是云尘的玩物。


    不……不可能……姬灵溪的声音嘶哑破碎，眼中满是绝望的泪水。她曾经是高高在上的人皇之女，生来便享受万千宠爱，何曾受过这样的屈辱？


    云尘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冰冷如霜：怎么，受不了了？当初你害死苏晴的时候，可曾想过她会有多痛苦？


    提到苏晴，姬灵溪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被倔强取代。


    云尘挑眉，缓步走到她面前，修长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那你呢？你又夺走了她什么？


    姬灵溪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羞怒。她想要反抗，想要撕碎眼前这个男人虚伪的面具，可体内那霸道的毒力却让她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我……我什么都没做……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眼中的倔强渐渐被绝望吞噬。


    什么都没做？云尘冷笑，松开手让她跌坐在地，那苏晴为何会死？


    姬灵溪低下头，长发遮住了她的脸，肩膀剧烈颤抖着。她知道自己无法辩解，因为那确实是她做的。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她不惜一切代价，甚至亲手毁掉了一个无辜的生命。


    现在知道后悔了？云尘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低语，晚了。从你害死苏晴的那一刻起，你就注定要承受这一切。


    姬灵溪猛地抬头，眼中迸发出疯狂的恨意：云尘！你不得好死！我父亲一定会找到这里，到时候他会将你碎尸万段！


    人皇？云尘轻笑，他哪有时间管你这个已经被他抛弃的女儿？


    你胡说！姬灵溪歇斯底里地喊道，父亲不会抛弃我的！他一定会来救我的！


    看着她歇斯底里的模样，云尘眼中闪过一丝怜悯，但很快又被冷漠取代。他转身向塔外走去，声音从远处传来：好好在这里反省吧，溪奴。记住你的身份，不要让我失望。


    石门缓缓关闭，将姬灵溪重新囚禁在这片黑暗之中。她瘫坐在地上，看着自己身上那两道耻辱的印记，泪水终于决堤。


    曾经的骄傲、曾经的尊严，在这一刻彻底粉碎。她恨云尘，恨他的残忍，恨他的无情，可她更恨自己的无能。如果当初她没有那么偏执，如果她能够理智一点，或许一切都会不同。


    可是没有如果。


    黑暗中，只有她压抑的哭泣声在回荡，诉说着一个天之骄女的陨落与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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