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第 49 章
作品:《裙下称臣》 江芙望着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萧隐拭去她眼角的泪水,道:“此蛊名唤相思引,服下子蛊之人,每隔一月,需饮下持有母蛊之人的发烬调药,以酒送之,否则,便会肌肤无觉,冷暖不知,渐渐丧失五感,直至——”他微微一顿,平静道:“人死魂消。”
江芙喃喃道:“你真是疯了。”
萧隐恍若未闻,丢开染了血的手帕,道:“滢滢,上次你说,你的生死祸福皆在我一念之间,你赌不起,那如今,我的生死祸福,悉数握于你手中,现在,是不是可以试着,再给我一个机会了呢?”
江芙闭上眼,泪水如珠玉般滚落:“萧隐,你为何就不能放了我呢,一别两宽,总好过这样彼此折磨。”
萧隐缓缓抬手,碰了碰她湿润的脸颊,没有说话。
放了她?
怎么可能呢。
哪怕到死的那一刻,他都不会放手。
他将江芙抱到软榻上,解下她腰间的香囊,随手丢在一旁,蹲在她身前,以一种近乎哀求、乞讨的姿势抬起脸,道:“滢滢,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江芙闭上眼,一滴泪从眼中滴落,直直砸在萧隐脸上,恍惚间,像是他流出的眼泪一样,他感受到了那滴泪,抬手摸了摸,突然想起些什么一样,抓起江芙的手,放在自己的伤口上。
他怕她真的沾到了脏污的血,因此只虚虚悬着,让她感受着手下异常的温热,道:“滢滢,你看看我罢,我现在从人到心,真的全是你的了,你想我生就生,你想我死就死,你看看我好吗?”
江芙不理他,他又道:“滢滢,你看我的血是不是还在流,好疼啊。”
指尖触感温热,仿佛有血肉在一下一下跳动,在他不住的软声哀求下,江芙终于睁开了眼。
她看见他半跪在自己面前,见她看他,兴高采烈地将她的手贴到自己脸侧,哄她道:“别气了好吗?理理我。”
江芙望着他苍白的脸色,忽觉一阵力竭。
到了这一步,她与他之间,还谈什么一别两宽呢?
她缓缓收紧了手,道:“萧隐,就这一次,这是最后一次,我给你机会。”
一瞬间,萧隐眼中迸出巨大的、惊喜的光,捧住她的手亲了又亲,道:“放心,滢滢,我绝不叫你失望。”
江芙看着他这样高兴,又忍不住泼冷水,提醒道:“我只是给你机会,并没有说原谅你。”
萧隐的惊喜却丝毫未减,起身抱住她,道:“我知道,滢滢。”
他说着,忍不住在江芙脸上亲了一口,额角的血又不小心沾到了江芙脸上,他抬手去擦,被江芙按下,道:“先处理你的伤吧。”
萧隐现在对她的话哪有不从,连连点头,看着江芙喊人拿来了药箱,翻出纱布,小心地给他擦洗伤口。
冯敬见太子受了这么重的伤,先是吓了一跳,但见两人都无异色,看了眼旁边的太子妃,也猜到些什么,一句话都没多问,恭敬地在一旁打下手。
江芙敷好药,觉得包纱布实在麻烦,就随手缠了两圈,叫萧隐对着镜子自己整理去,萧隐手里做着事,也不闲着,问她:“过几日要不要去护国寺赏菊?宫中许多地方你还没逛过,我陪你走走?”
江芙回身拿起方才被他丢到一旁的香囊,道:“都行。”
她还是很想看看容夕月都写了什么,怕有要紧的事耽搁了,萧隐却又凑了过来,取走她手中的香囊,道:“这香囊也无甚特别的,我帮你保管吧。”
江芙迟疑一瞬,仅仅一瞬,萧隐已将那香囊收入袖中,她下意识伸手,萧隐反手握住,几乎恳求一般道:“滢滢。”
那香囊里藏着什么,两人都心知肚明。
江芙看着他冷静温和之下,强自压抑的癫色,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要走,萧隐舒了口气,跟了上去,亦步亦趋地问她:“你去哪?我陪你。”
江芙道:“去看书。”
萧隐立刻道:“那去我的书房吧。”
江芙犹豫片刻,点点头。
萧隐便兴高采烈地拉着她往书房去,越过房中香炉时,他低头扫了一眼,面无表情地把香囊丢了进去。
眼看着素净精巧的香囊化为灰烬,他心头绷紧的弦才松动一些,抬头看了眼江芙的背影,揉了揉脸,重新挂上笑容,高声道:“滢滢,等等我!”
江芙一步都没停,却果真放慢了脚步,萧隐快速跟上去,领她到自己的书房,殷勤地安排好迎枕,软靠,扶她坐下,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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蹲在她身侧,问:“你要看什么?我看你前几日看的诗集已经看完了。”
江芙没想到他连这些都注意到了,指尖蜷了蜷,避开他若有若无蹭过来的手,道:“都行。”
萧隐便挑了本游记给她,而后蹲在一旁,看着她。
江芙忍了一会儿,实在忍不了了,合上书问他:“你没有自己的事要做吗?”
若是平常,萧隐早死皮赖脸地凑过去了,但这种时候,他实在不敢造次,起身道:“有的,滢滢,我还有折子没看完。”
江芙这才重新翻开书。
萧隐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见她当真是没有再搭理自己的意思了,才不情不愿的坐到书案后,处理起积攒了几天的奏疏。
他这段时间顾着江芙的事,大小杂务堆了不少,本已习惯了,但繁杂的事情堆得多了,饶是萧隐也有些烦躁,翻到国子监交上来的,几位弟妹的课业时,见同一道策论竟在三个人手中出了三次同样的错误,眉眼间便隐隐压了不耐,正巧这时冯敬进来,说张知修张大人来了,有要事相禀,就压着火气叫他进来。
江芙听见冯敬通传时就想起身回避,但萧隐半点没有顾及她的意思,屏风之后,张知修的身影也隐隐映在其上,这个时候再走就太显刻意了,江芙只得佯作镇定,稍稍点了个头。
张知修见她也在,亦是有点惊讶,熟人再见,难免尴尬,拱手行了个礼,便当看不见她一样,眼观鼻,鼻观心地回禀起事务来。
萧隐靠在椅上,一手支颐,不耐地听着张知修回禀,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那三卷出了错漏的课业,心中愈发肯定,这些问题,张知修定时是看出来了的,故意不改,是打量着他这些日子没时间细看,好帮他那几位“好学生”蒙混过关。
再一翻那几人名姓,皆是几个虽然顽劣,却讨夫子喜欢的弟弟,心头更是了然。
错是小错,但这种事绝不能忍,萧隐信手一弹,其中一卷突然直直飞了出去,击中张知修膝盖,张知修腿一软,扑通一声跪下,再一瞟上面的内容,哪还有不明白的,满头大汗地跪下,道:“臣有罪,臣该死!”
萧隐表情寡淡,看不出动怒的迹象,道:“你确实该死。”
张知修瑟瑟发抖地俯下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