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第 6 章

作品:《清冷师祖竟是前女友

    申琉霜闻到,自内殿里面飘出来的淡淡的血腥味。


    自今日日落时分,云清和从黑水河回来,药峰左北茗长老匆匆赶过来,后来,连宗主裴如青也到了。


    内殿大门紧闭,不许任何人进入。


    床上堆了两三个软枕,斜靠坐在床上的人青丝散开,质地轻软的里衣,松松垂落,素色的衣衫,衬得掩盖在衣料之下的身形有些纤弱,睫羽轻轻闭着,伴随着左北茗施针扎进去的力度,轻轻颤了颤。


    银针扎在手腕上,有些灼灼的寒芒,肩膀上披着的外衫垂落下去一半,青丝的发尾也垂落下去,轻轻摇摆。


    “哎——”裴如青微不可察地轻轻叹了口气。


    琉璃目睁开,纤细的眉宇轻轻蹙,压过这阵疼,开口:“师姐不必担忧。”


    “我隐藏得极好,莫说是对面的妖王,就是与我同行的天洲和扶风的两位道友,也未能察觉到异常。”


    “必不会因此,对宗门威信有任何的毁损。”


    “我……”裴如青张口又止,眉目之间的忧愁的确是一下子松开,但话锋一转,“我不是担忧这个。”


    “多谢师姐关心了。”云清和开口,语气淡淡。


    裴如青松了一口,云清和性子单纯,信了就是信了,不会再无端猜忌。


    最后一针启开,左北茗眼疾手快,指尖点在云清和身上几个关键的穴位上,生生不息的木灵力注入进去。


    细微的雷弧顺着她的指尖攀援而上,暴躁的灵力,一瞬间卷碎了她的衣袖,整条手臂瞬间陷入麻木之中。


    她只是轻轻咬了咬舌尖,一声不吭,又更快速地点在几个穴位上,压抑住了那躁动的雷属性灵力。


    左北茗收了手,只觉得指尖都要被那雷霆劈得焦黑了,好在控制住了,徐徐吐了口气:“云长老,按时服药,最近不可与人交手。”


    “有句话我还是要说。”


    “你最近的情况,好像变差了。”


    “不应该啊。”


    左北茗并不认为怀疑自己的医术,只能,目色看了眼云清和的脸色:“所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苍白得近乎没有血色的脸,像是蒙了一层淡淡的冰雪,神色无异,一如既往,平静得像是一望无际的湖面。


    “没什么。”云清和缓声,“可能是最近急着修炼,出了岔子吧。”


    “此行,倒也不是全无收获。”云清和继续说道,“虽然没有斩杀离火,但也杀了三大妖王。”


    “黑水河的封印仍在,妖域只能通过缝隙渗透进来,一下子损失三大妖王,也足够伤筋动骨了。”


    “想必,在未来的几年时间之内,不会再有任何异动。”


    “好,好。”裴如青接连点头,语气欣喜,“这是件好事,应当宣告整个修真界,壮一壮我圣灵宗的威风。”


    见她脸上有倦色,左北茗站起身来:“云长老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是是是,是要好好休息。”裴如青也后知后觉起身,不忘叮嘱,“这两日你就好好静养,别的事就不必管了。”


    “后日,应当是新弟子选拔的第二轮。”云清和拢了拢身上的外衫,“我会按照惯例出席的。”


    圣灵宗有七峰,新弟子选拔由七峰轮流主持,以往皎月峰从未参加过。


    “你伤势在身……”裴如青连忙开口关心。


    “这是师尊当年定下来的规矩。”云清和缓缓开口,“裴师姐放心,我无碍,不会被人看出来的。”


    的确是有这样的规矩。


    选拔主持的执行人是内门弟子,但最终的责任人是长老,按照门规,长老应该出席。


    但这些年来,几乎没有人记得这件事,都是随便派个内门弟子,把流程走一遍就完了。


    云清和从未要求过别人。


    但也从未对自己放下要求。


    裴如青知道劝不动,不过也只是也小事,没有什么争执的必要。


    申琉霜进内殿的时候,云清和靠坐在床头上,正在翻阅手里的书,窗外有皎皎月色落进来,笼罩在她的身上。


    衣衫整齐,穿了件银线流云纹的道袍,墨发未挽,只用一根冰蚕丝带松松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落在颊边,似乎有些微微濡湿,眉眼很淡,就连落在她肩头的月色,都不敢惊扰这一身的清寂孤高的仙骨。


    “师尊。”申琉霜双手奉上手里的册子,“这是第一轮灵根测试之中,通过审查的弟子名单。”


    “嗯。”云清和随手把册子放在桌上,目光看过来,“你近来修炼可有什么问题?”


    等到申琉霜从殿内走出,已经是午夜时分了,脑子里千回百转是刚才云清和的教学。


    的确是,茅塞顿开。


    一边思索,一边往前慢慢走,也没有动用灵力,就沿着山路慢慢往下走。


    忽而,闻到一股,似曾相识的气味。


    思绪一下子全然收起来,她循着味道走过去,推开了篱笆院门,听到里面热热闹闹的喧哗声,一瞬间止住了。


    目光齐刷刷看过来,在场的人都有些惊恐不安地站起来:“申师姐……”


    “申师姐,我们错了,就这么一次,你饶了我们,别告诉云长老,求求你了。”


    “申师姐,我们保证,绝不会有下次了。”


    七嘴八舌,这些人吓得有些战战兢兢,想要把桌上的酒收起来,偏偏碰倒了酒坛子,酒水涌出来,浓烈的酒气。


    今夜的月色很好看。


    但不知道为什么,林遇薇没有睡意,她心里有些莫名的惊乱。


    干脆搬了梯子,顺着梯子上了房,坐在房顶的屋脊上,赏天上的圆月。


    坊市里一片安宁,不比凡俗的嘈乱,就连鸡鸣狗叫的声音都没有,静得似乎连风微微拂过的声音,都可以听见。


    “怎么一个人喝闷酒?”梯子上,探出来一个脑袋。


    “谁跟你说,我喝闷酒的?”林遇薇唇角一扬,露出个灿烂的笑容来。


    “哟,小双双,你是担心我啊?”她笑出声来,手撑着屋脊,笑得花枝乱颤的。


    “哼,谁担心你……”周小双轻哼一声,却还是到林遇薇身边坐下了。


    “我搬出去……”


    “不是和你绝交……”


    “是因为……”


    周小双说话吞吞吐吐。


    “是因为你的偶像是云长老,你要拜入皎月峰门下,自然要和我这酒鬼,扯清楚关系。”


    “放心,我没怪你。”林遇薇凑近看她,伸手搓了搓她的脑袋,“小姑娘家家的,怎么这么板着脸啊?”


    “你真不在意?”周小双有些紧张,林遇薇多少是她在这里交到的第一个好朋友。


    “个人有个人的追求,这有什么?”林遇薇道,“况且,这酒铺热热闹闹的,我还没空惦记你呢。”


    “你……”周小双语塞。


    对上一双有些醉意朦胧的眼睛,笑盈盈看着她,周小双轻哼一声,不和醉鬼置气。


    “那你……的追求是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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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么?”周小双缓声道。


    她有时候,还挺羡慕林遇薇,潇洒恣意,舒朗爽利的性格,做生意风风火火,交朋友热热闹闹。


    不比她,她是不能交朋友的。


    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娇妻美妾,富甲天下。”林遇薇一挥袖,展开双臂,陶醉其中的样子,然后咚的一下,朝着一遍倒过去。


    周小双连忙伸手,想要把人扶住,却见她自己扶稳了,坐起来,双手托腮,看着月亮。


    有些醉的话语:“不知道为什么……我最近总是梦到一个美人儿……”


    “如果是她的话,那我甘心不要美妾了,就她一个也挺好的……”


    周小双:“……”她就知道,狗嘴里吐不出来象牙来,她从来没说过一句正经的话。


    这句话不仅周小双听到了,刚刚到这里的申琉霜也听到了,眉心忍不住蹙了蹙。


    修道之人,当清心寡欲。


    当谨言慎行。


    当心怀天下。


    当不负重任。


    这是她从云清和身上学到的道理,奉为圭臬的道理,此刻,听到这样的话,心里的第一反应是不喜。


    第二反应是,万万不能此人收入皎月峰,免得碍了师尊的眼。


    她来此地是因为酒,在那些弟子口中得知,这些酒都是在坊市的林家酒铺买来的。


    这酒的味道很独特,她觉得似曾相识,是因为在多日之前,她曾在……云清和的身上闻到过。


    今日,这个小小的酒铺,来访者居然还不止她一人。


    门口,围栏围着的躺椅,或者不用说躺椅,对面的位置,月蓝色裙衫的女子负手而立。


    衣料轻软,衬得身形纤柔秀雅,发间用一支青玉簪挽起青丝,余下鬓发松垂,碎发贴在颊侧,多了几分柔和。


    眉如远山之黛,眼瞳澄澈如秋水,气度有几分亲和的暖意,此刻那双温婉的眸,就落在那躺椅的断痕上。


    “见过李长老。”申琉霜规规矩矩过去见礼。


    “今天也是为了这剑痕而来?”


    “我只是路过,师尊派我主持这次新地址选拔,所以来看看情况。”申琉霜并未说真话。


    “来都来了,一起看看。”李昭歌道,“这里的剑痕,很有趣。”


    “前几日,我在外门授课,有几个弟子来问我,说是坊市这道剑痕,他们都看不明白,今日我来看看。”


    “居然,连我也看不明白。”


    申琉霜走上前去,目色落上去,眉心就忍不住轻轻蹙起来,小心用余光看了一眼李昭歌。


    李昭歌的眸子闭着,指尖碰触在断端,缓缓开口:“残留的气韵很复杂,浓烈的情绪,波澜起伏……”


    申琉霜眉宇一跳。


    李昭歌修炼的是千情万法门,她的感知应该不会有错。


    “是爱。”李昭歌语气一顿,申琉霜眼睛都瞪大了。


    然后又见她摇了摇头:“也不是,又像是恨……”


    “这剑痕让我有些恍惚,倒觉得,像云长老的手笔。”


    “但应该不是,云长老修炼太上无情道,应当不会有这般的情绪,或许只是云长老曾指点过的弟子,有几分神韵。”


    “你觉得呢?”李昭歌忽然转头,看向申琉霜。


    “我也觉得,不是师尊。”申琉霜低头说道,“师尊从未来过坊市,更不会认识这些尚未入门的凡人。”


    垂下的眸子之中,隐隐有浪潮翻涌,一闪而过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