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新秩序
作品:《HP:当校草变成单亲爸爸》 战争的结束为英国魔法界带来了久违的安宁,但同时也开启了暗流汹涌的博弈时期。
魔法界的重建,需要更多耐心与智慧。
在邓布利多的主导下,特别战争法庭最先成立。
《预言家日报》每天的头版都在被不同的审判新闻所占据,摄魂怪之吻的判决、阿兹卡班新增的囚徒、以及那些急于与过去划清界限的声明。
纯血家族,尤其是那些曾经拥有“光荣印记”的家族,上演了一出出演技精湛的生存戏码。
卢修斯·马尔福第一个出现在报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憔悴,满脸都是终于等到拯救的解脱。他援引了许多精准有力但又难以深究的证据,声称自己长期处于夺魂咒的控制之下,在马尔福家族不断为魔法界重建慷慨解囊后,部分官员对他的说辞表示了谨慎的认同。
他的妻子纳西莎,也被描绘成一位在黑暗统治下为了保护家庭,内心饱受折磨的柔弱女巫。夫妻两个的证词天衣无缝,金库大出血后的马尔福一家竟奇迹般地走向了受害者的一方。
在他之后,另一位在舆论场上掀起轩然大波,将这种切割艺术推向新高度的,是基里安·瑞恩斯特。
这位在战时与食死徒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富商和前任魔法外交部部长,在马尔福的声明发布后就高调宣布,自己早已秘密同情凤凰社已久并提供了不可替代的重要帮助,因此受到生命威胁在凤凰社成员的不断努力下才得以脱身,对此他特别向邓布利多表示了感谢。
这位前任部长深感战争对无辜民众的伤害,迅速成立了一个规模庞大的战争受害者救助基金,一部分用来帮助那些财产受损,亲人伤亡的家庭,另一部分则用来资助圣芒戈医院。
他的公关做得无与伦比,以至于近一周的《预言家日报》每天都在报道着他的慈善事迹。
“这个老狐狸!”马尔福庄园的书房里,卢修斯一把将手里的报纸摔在他光可鉴人的大理石桌面上,眼睛里闪着恼怒的锐光。
他迅速意识到,仅仅洗脱罪名是不够的,在即将到来的新秩序下,必须塑造正面形象才能获得主权。
很快,马尔福家族宣布,将向瑞恩斯特基金会捐赠一大笔金加隆,以示对崇高救助事业的支持。
紧接着,卢修斯更进一步,作为霍格沃茨校董的他单独设立了一项“霍格沃茨麻瓜出身学生特别奖学金”,旨在弥补过往错误认知造成的隔阂,促进巫师社会的和谐共融。
这个消息让许多了解卢修斯·马尔福的人都惊掉了下巴。
连魔法部里那些收到过好处,正帮他四处说话的官员都忍不住私下凑在一起嘀咕:“梅林的胡子,卢修斯现在该不是真中了什么夺魂咒吧?”
街头巷尾的议论更是五花八门,有人嘲讽这是最昂贵的洗白剂,也有人持谨慎的乐观态度,“最起码这番假话给送来了真的金加隆”
无论如何,马尔福和瑞恩斯特家族的举动,为那些仍在观望的纯血家族树立了一个积极转型的标杆,脑子还算清醒的家族,纷纷效仿。要么找个借口公开忏悔,捐款捐物;要么彻底沉寂,举家迁往国外或隐居起来。
然而,布莱克家族所面临的情况比他们都要微妙的多。
这个家族在伏地魔崛起过程中的贡献堪称卓著,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布莱克家的大小姐,就是黑魔王最臭名昭著的爪牙,甚至在他覆灭后仍愿意为他战死沙场。
家主奥赖恩·布莱克及其夫人沃尔布加,是毫不掩饰的纯血统至上主义者,他们对伏地魔理念的赞同人尽皆知,甚至不惜为此驱逐自己的继承人。
按常理,这个家族本该在战后被彻底清算,钉在耻辱柱上。
但偏偏,布莱克家族又出了两位无可争议的战争英雄。
大儿子西里斯·布莱克,公开反对纯血至上言论,从始至终都是凤凰社的核心成员,离开霍格沃茨之后就一直奋战在最前线,他的正直勇敢有目共睹。
小儿子雷古勒斯·布莱克,更是愿意用自己的生命来换取伏地魔的魂器,为凤凰社提供了关键情报,指明了方向。
他们在战争中并肩作战,直面伏地魔和他的党羽。
这种情况如果运作得当,完全可以塑造成一个“家族整体由暗转明牺牲巨大”或者“忍辱负重的英雄在阴影下艰难前行”的悲壮故事。
可问题就在于,奥赖恩和沃尔布加没有丝毫举动,而且他们的人缘差到了惊人的地步。
他们自幼时起便认为自己高人一等,蔑视着所有非纯血统的巫师,数十年来从未曾向28圣族之外的人展露过一丝善意。
即使在纯血圈子内部,他们的偏执和难以相处也令许多人敬而远之。
布莱克家陷入了非常尴尬的局面,旧日阵营里那些自顾不暇远走他乡的人视他们为叛徒家庭,改邪归正的人因为布莱克夫妇至今未改的言行不得不和他们保持着谨慎的距离,毕竟他们至今也没有联络过已经成为战争英雄的两个儿子。
雷古勒斯试图斡旋,但收效甚微。
沃尔布加不肯见他,毕竟她至今都不知道一向乖顺的小儿子为什么突然离家出走投奔自己的哥哥。而奥赖恩的健康在战后急剧恶化,大部分时间只能待在楼上卧室,连床都下不了。
转机在深秋的一个傍晚到来,纳西莎·布莱克·马尔福,在丈夫的陪同下,悄然拜访了格里莫广场十二号。
他们在三楼一个昏暗的会客室里密谈了很久,没人知道具体谈了什么,但紧闭的房门后时不时传出沃尔布加陡然拔高的尖锐嗓音,显然,他们的谈话并不轻松。
直到深夜马尔福夫妇才告别离开,回到自己的家。
卢修斯一进门就给自己倒了杯烈酒,梅林啊,他今天总算知道贝拉像谁了,卢修斯到现在为止感觉自己还能听见沃尔布加刺耳的声音。
一口吞下杯中的液体,他展开纸笔,给另一位难搞至极的布莱克回信,他暗自抱怨道,“今天所有的布莱克都要来折磨我是吗...”
刚刚换完衣服的纳西莎靠近,她没有听清丈夫在嘀咕些,“亲爱的,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我在给你的堂弟回信。”卢修斯抬头,用手指点了点面前的信纸,“我猜,不久之后,格里莫广场会有一场温馨的家庭聚会。”
纳西莎摇摇头,卢修斯还是不够了解她这位姑姑和西里斯布莱克,“聚会可能有,温馨未必。”
“我们可是完完整整把他说的事情都转述过去了,虽然沃尔布加看上去是还有点气愤,但是她可是保证过会和他们见面和解的。”
“她是在生气雷古勒斯宁愿死也不愿意求助父母!后悔就后悔了,能怎么样?马尔福家和布莱克家保住他一个还是没问题的,何至于去送死?”纳西莎的语气听起来也很生气,雷古勒斯可是她最喜欢的堂弟。
卢修斯知道她护短的脾气,自然不会跟着说她堂弟不好,“战争英雄嘛...肯定是有追求有理想的....”
他说完这些自己都觉得有些恶心,自己实在太光明太正义了,卢修斯轻轻摇头“反正这件事情做完就算还上他的人情了。”
第二天,格里莫广场十二号里发生了几件意义非凡的小事。
那面记载着家族谱系的古老挂毯,被沃尔布加亲手修复了,西里斯·布莱克的名字和头像重新出现在上面,虽然颜色比周围略新一些,但他确实回到了布莱克家谱之中。
今天状态不错的奥赖恩把家主戒指交给了自己的妻子,后者将它郑重地封存在一个古老的檀木盒子里。
最后沃尔布加把一封措辞简短的家族密信送到了布莱克兄弟手中。
当天晚上,布莱克家的餐厅举行了一场久违的家庭晚宴。
沃尔布加、奥赖恩、西里斯、雷古勒斯整整齐齐地坐在一起,气氛称不上温馨,沃尔布加的表情还是那么严厉,奥赖恩沉默地进食,但至少没有人争吵,也没有人离席。
他们平淡又疏离的吃完了一顿晚餐,就像布莱克兄弟小时候无数次经历过的那样。
克利切激动得眼泪汪汪,在餐厅外的角落里捂着嘴无声哭泣。
这顿晚餐,就像一场无声的和谈。
餐后,沃尔布加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目光扫过她的两个儿子,用她特有的冰冷语调不容置疑地宣布:“我和你们的父亲,决定搬到多赛特郡的旧庄园去住。那里安静,空气也好,适合他休养。”
她看向奥赖恩,他咳嗽着冲妻子点点头,用眼神表示赞同。
沃尔布加随即拿出那个盒子,推向自己的儿子们,不知道是不是没有控制好力道,盒子偏向了西里斯,“这是布莱克的家主戒指,我和你们父亲都不再需要它了。”
沃尔布加没有说任何道歉的话,没有承认错误,不等儿子们开口,就指挥小精灵带着丈夫上楼服药。
踏上楼梯前,她回头看着好像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儿子们,那句“你们的房间都收拾好了”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沃尔布加孤独地站在只有一盏烛火的楼梯前,停留了几秒,最后沉默地转身离开了。
西里斯和雷古勒斯对视一眼,谁也没有说话。
这顿晚餐就像是一个信号,一艘家族巨轮在惊涛骇浪后,艰难调整方向,避免彻底沉没的信号。
而在霍格沃茨,以及魔法部内部,新秩序的构建也在悄然进行。
盖勒特·格林德沃没有离开英国,为了表彰他的重大贡献,在国际巫师联合会和英国魔法部的默许下,他获得了一种极其特殊,史无前例的减刑。
他可以留在英国服刑,格林德沃被分配了一位强大且有力的监管人,并且在获取其同意后可以得到自由外出的机会。
经过所有人的商讨,他最终的监管人,就是邓布利多。
格林德沃自愿住在霍格莫德村附近一栋僻静的小屋里,由邓布利多施下了复杂的监管咒语。
两位年迈的传奇巫师,在跨越半个世纪的恩怨纠葛后,再次被命运联结在一起。
他们偶尔会在这里见面,也会在霍格沃茨校长室彻夜长谈,格林德沃那些曾用于掀起动荡的天才头脑,如今都伴随着邓布利多一起走上新的道路,协助他稳定战后魔法界脆弱的平衡,解析那些残留的黑魔法。
这条路看起来就很漫长,但至少这次他们两个一起站在了起点。
凤凰社众人也都回到了自己的家,那些远道而来的巫师们也开始纷纷告别离开。
莉莉和伊莲娜负责送别来自德国的巫师们,场面并不怎么庄重,但那些远道而来的巫师们都穿着笔挺的深色长袍,将金发打理得一丝不苟,连告别时微微颔首的姿态都带着一种严谨的优雅。
“确实很有魅力,”伊莲娜望着最后一位巫师幻影移形消失,她用手肘轻轻碰了碰莉莉,“在布斯巴顿那会儿,我们两个学校总是一起开舞会,姑娘们谈论最多的就是他们,每次舞会都能促成不少的异地恋小情侣。”
莉莉忍不住笑起来,绿色的眼睛弯成月牙:“他们是典型的德国男孩,不是吗?金发碧眼,克制有礼,小女孩们总会为成熟点的男孩儿着迷,这太正常了。”
“真的吗?”一个幽怨的声音突然从两人背后传来,詹姆·波特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来到她们身边,他望着自己的女朋友,褐色的眼睛里写满了毫不掩饰的委屈。
“着迷,着迷。”他用奇怪的语气地缓慢重复这两个字,“那非典型的英国男孩呢?黑发褐眼,活泼开朗,以后也会很成熟的那种呢?”
莉莉转过身,伸手轻轻揉着詹姆的黑发,声音温柔:“非典型的英国男孩啊,我也不知道小女孩们会不会喜欢……”
她故意拖长了调子,在詹姆越来越委屈的注视下,终于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踮起脚飞快地亲了亲他的脸颊,“但是我对这款情有独钟。”
詹姆诡异的哼唧了一声,大鸟依人地试图钻进莉莉的怀抱,伊莲娜清楚地看到他脸红了。
从小被父母宠爱成混世魔王的詹姆波特,居然也有羞涩脸红的一天。
看着他娇柔做作试图继续撒娇的样子,伊莲娜连告别都没有说,用最快的速度转身离开他们。
这太可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