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术楼这条路两侧的路灯故障了一盏剩余的一排灯光冷白而耀眼。


    林乔感觉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刚刚在艺术楼的时候收拾好话剧的服饰和道具后他和李夏至特意去三楼的沙发上坐了了一会儿就想等人都走完了俩人再一起走。


    他也没想到都这个点了许霜竟然还没走。


    “没走就没走……没事……”


    林乔的声音也有点沙哑尽力压抑着急速跳动的心脏他吞了口唾沫抬手扶住了李夏至的肩膀。“没事她又不是岩立军你怕啥……”


    还缩在他身前的女孩做了个深呼吸。


    最后她仿佛鼓足了极大的勇气似的弯腰从林乔遮挡的身影里探出一个头往后张望。


    冷白色的路灯打得整个水泥路面平整静谧。


    一侧的樟树随风哗哗作响路尽头的另一边已经空无一人。


    “呼~”


    李夏至瞬间放松了下来长舒了一口气。“她好像从致远楼那边绕道走了……”


    林乔也转过身朝后看去。


    几片樟树叶被风吹落枝桠摇晃着飘动滑至地面原本嫩绿色的叶面也被灯光照得素白发亮。


    凝视着那空荡冷清的路面四五秒后林乔回过了身。


    “走吧……”


    已经走到了从教学楼回寝室楼和去校门口的路上


    但林乔和李夏至二人之间却陷入短暂的沉默。


    “林乔。”


    当林乔还在大脑中苦苦搜寻话题的时候李夏至先说话了。


    “她……她是不是……她上次月考是不是退步特别大……”


    “是吗？”


    尽管心脏又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下林乔还是保持着面部表情的平淡快速地回答了。


    同时控制着这两个字的语气显得无所谓和漠不关心。


    他感受到了侧面李夏至扭头看过来的视线她一直在看着他。


    林乔也扭头看向李夏至轻轻扬了下眉毛。


    “咋啦？”


    “你……你要不要和她好好说一下……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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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夏至停下了脚步。


    林乔随之缓缓停步，他不自觉地叹了口气。


    已经很晚了，这个点教学楼已经熄灯了。


    从外面看去一楼的走廊里黑漆漆的，只有楼道口有暖黄色的路灯映射，两人被灯光拉长的影子投射在一层层台阶上。


    “跟我有什么关系吗？”


    尽管已经稍微克制了，但是林乔还是感觉自己的声音变得有些亢奋。


    “没有么。”李夏至点了点头。


    林乔深吸了一口气，感觉用力装出来挤出来的淡然，漠不关心，不知为何，忽然被这句话全部一扫而空。


    “我从上学期，去年期末，还有期末之前，我一句话都没跟她说过，就这样。”


    看来，他还不如何志远。


    呼吸逐渐变得有些粗重，他的心跳加速，太阳穴上青筋凸显。


    晚间的凉风灌入口中，呛的喉管火燎燎的疼。


    胸口又有什么东西要涌上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就被他一直压着，不吐不快。


    “而且上学期期末也是这样……”


    “她一退步就要找到我，现在我都转班了，跑得远远的了，她退步的锅还能甩到我头上吗？”


    “只要她退步了就找我，状态不好了也是我，退步了我就有责任，就得被岩立军说几句……”


    林乔的声音越来越大。


    “哦，她许霜是需要我去给她辅导辅导学习还是怎么样？退步了就找我，退步了就找我！”


    “那她回头要是进步了，能不能给我颁个奖给我贴个奖状啊？这样才公平嘛！”


    “那她回头考了清华北大，岩立军张秋玲你俩是不是也得分我一点奖金啊？！”


    “……”


    “嗤……”


    看着身旁的林乔还在发泄般地边摆手边喊，李夏至别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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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侧过身，竟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


    “我真服了你笑啥？”林乔的脸上也不自觉地带上了笑意，


    但碍于他刚刚还在义愤填膺地怨天尤人，此时此刻他还不太好意思直接笑出来。


    李夏至摇了摇头，往前走了两步。


    随后她抬起双臂，张开手掌拢在嘴边做喇叭状，对着护栏网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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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空旷的操场，高声喊道。


    “对啊——”


    “我家林乔也很辛苦的啊——”


    “所以——”


    “能不能也分他一点奖金啊——”


    少女的声音清丽悦耳，又在偌大的操场上扩远，随着微凉的晚风渐渐弥散在蓝紫色的夜幕之中。


    林乔愣了一会儿，耳边还回荡着女孩悠远的回音。


    他缓缓走到了李夏至的身后。


    刚刚的他明明还亢奋而激昂，憋了一肚子的话仿佛不说尽不罢休。


    可经李夏至这么一喊，那些亢奋的激素全都如潮水般消退，


    疲乏随之袭来。


    好累，但，又感觉前所未有的放松。


    他抬起胳膊从后面抱住了李夏至，下巴耷在了她的肩膀上。


    李夏至的发缕被风吹得有些蓬松凌乱，发梢轻柔地挠动着林乔的鼻尖，带着淡淡的洗发水馨香。


    “哈~呼~”


    因为方才喊得太大声，现在又被林乔从后边压着，李夏至佝了下腰，大口喘息着。


    她侧过脸，夹杂着果香的温热呼吸阵阵扑在林乔的脸上，吹得少年睫毛微动。


    “林乔。”


    刚刚她呼喊的声音大得要通知全世界，而此刻，她的声音又无比的轻柔，仿佛只有自己能听见。


    李夏至白净的额头抵住了林乔的侧脸。


    “你很好你没有错……永远是对的……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是最棒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