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邯郸不破,誓不还师

作品:《大秦:凭斩首封侯,成就无上武神

    “愿为陷队之士!”呼声此起彼伏,如风过林海,激荡人心。


    这一幕传开后,军中无数将士为之动容。那些曾败走邯郸的旧事再度浮现心头,仿佛昨日重现。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沉甸甸的气息,似铁云压顶。


    邯郸高墙依旧耸立,那场即将到来的战役,结局会是如何?


    那位年少掌帅印的杨玄,能否改写历史?


    中军帐内灯火通明,杨玄与王翦等将正议军机,忽有副将入内禀报各营情形。


    “回禀将帅,诸多曾征邯郸者,皆主动请战。”


    杨玄眉峰微动,目光一凝。


    十万人中,确有不少人亲历过上一次兵败邯郸之痛。未曾想到,那段往事竟深埋心中至此,如今临战复燃,化作冲天战意。


    副将低声续道:“虽士气可用,然全军氛围压抑,恐生迟疑。”


    杨玄静坐不动,缓缓摇头。


    “不必忧虑,邯郸必破。”


    声音不高,却如磐石落地,震人心魄。


    他知道,大军早已知晓前事,今日不过旧忆重提,令本就肃杀的军心更添凝重。人人都知此战艰难,城墙坚固,守备森严。


    但主帅不可言难。


    十万双眼睛盯着他,他若退缩半分,军心即溃。


    他转头看向那名副将,语气陡然转厉:


    “传我军令——本帅已在秦王面前立下军令状:邯郸不破,誓不还师!三军共听,此志不改!”


    副将身躯一震,眼中惊色渐化为敬仰。


    军令状三字,重逾千钧。那是以性命担保的誓言,非绝决之将不敢轻立。


    他望着杨玄端坐的身影,沉稳如山,恍若不动之峰。这般年纪,竟有如此胆识与担当!


    一股热血骤然涌上心头。


    是啊,今时不同往日。这支秦军,早已不是当年仓促折戟之众。甲胄鲜明,兵锋锐利,气势如虹。


    而他们的统帅,亦非庸碌之辈。此人自战场崛起,斩将夺旗,威名远播。有他在,何愁城池不下?


    “末将领命!”副将抱拳而退,步伐坚定。


    帐中诸将皆默然注视杨玄,神色复杂。他们此前竟不知,杨玄已向秦王许下如此重诺。


    王翦当即起身,拱手高声道:“有将帅在此,邯郸定破无疑!”


    声落如锤击鼓,铿锵有力。


    其余四将亦皆杨玄亲选之将,得秦王特允随行。他们目光灼灼,齐齐应和:


    “愿随将帅,踏破邯郸!”


    “我等定当全力效命!”


    几位将领抱拳而立,声音铿锵有力。


    杨玄轻轻点头,眸光微闪。


    他确实在秦王面前立下军令状,但目标并非仅仅是攻破邯郸,而是彻底掌控城池!


    战局瞬息万变,谁也无法断定每一步都能按计划推进。若有疏漏,稍有差池,便可能满盘皆输。


    但无论如何,大局已定。


    秦国三十万铁甲压境,三路并进,彼此呼应,攻城略地势在必行!


    “诸位,攻城之策已定。今夜器械到位,明日拂晓,全面出击。”


    杨玄目光如刃,沉声下令。


    “遵命,将帅!”


    众将齐声应诺,神情肃然。


    邯郸乃赵国都城,城墙巍峨,护城河环绕如带,易守难攻。此战必将惨烈,容不得半点轻忽。当天,杨玄独坐中军帐内,闭目凝神,调息养气。


    翌日,天光初亮。


    将士们陆续起身,炊烟袅袅升起,饭食未尽,号令已传。


    随着一声令下,大军如潮水般涌动,朝着邯郸城方向挺进!


    邯郸城头,一座高阁之上,一名披甲执剑的中年将军伫立远眺。


    此人正是奉命镇守都城的赵国宗室——赵宗。


    “将军,秦军来了!”身旁副将急声禀报,面容粗粝,神色凝重。


    赵宗微微点头,目光投向远处那片翻滚而来的黑色洪流。秦军行动之速,远超预想。


    “可查明对方主将是谁?”他低声问道。


    “回将军,这支秦军隐蔽前行,统帅行踪成谜,至今未能确认身份。”副将顿了顿,连忙补充,“但末将已加派斥候,务必尽快查清。”


    赵宗轻哼一声,缓缓道:“敢率军直逼我邯郸者,岂会是无名之辈?极有可能出自秦军宿将之中。”


    “传令各部,严阵以待!”


    “是!”副将领命而去,迅速传达军令。


    其实无需多言,城头士卒早已望见那铺天盖地压来的敌军,心跳如鼓。


    虽有坚城为凭,可对手是横扫六国的秦军,谁又能真正心安?


    轰……隆隆……


    十万大军如乌云压境,滚滚向前。


    步卒列阵于前,车兵弩机紧随其后,骑兵两翼展开,气势汹汹。


    中央战车上,杨玄身披重铠,手握帅剑,屹立于高台之上。战车前行,他的身影在晨光中显得愈发冷峻,直指邯郸城垣。


    夕阳斜照,邯郸城的轮廓在地平线上渐渐清晰,那巍峨的城墙如同巨兽盘踞。


    杨玄立于阵前,目光如炬,凝视着前方这座久负盛名的坚城。他曾研读过秦昭襄王伐赵的旧事。那时秦军兵强马壮,兵力之盛,足以踏平两座邯郸。可最终铩羽而归,并非力不足,而是士气低迷、将帅失和,加上赵人上下一心,誓死守城,终使秦师溃退。


    如今局势已变。


    天时地利人和皆有所倚,只要战局不生突变,此城必破无疑。


    “停!”


    一声令下,十万大军齐齐止步,尘土飞扬间,脚步声戛然而止,仿佛大地也随之静默。


    “击鼓——!”


    号令传出,战鼓应声而动。


    咚!咚!咚!


    鼓声沉重,穿透云霄,每一下都敲在将士心头。人人屏息,握紧兵刃,眼中只有前方的城墙与必胜的信念。


    三通鼓毕,中军战车上,杨玄双目生光,猛然抽出腰间帅剑,手臂高举,厉声断喝:


    “攻城!”


    令旗翻飞,传令兵迅速挥动信号,各部依令而动,冲锋序列即刻启动。


    最前方的陷队营将领接令,毫不犹豫转身面向麾下将士。这支部队由身经百战的老卒组成,个个背负生死,勇冠三军。


    他怒吼道:“陷队营听命!随我填河!”


    “上——!”


    一声令下,先锋将士立即出动。他们左手持盾,右手扛着沉甸甸的土袋,步伐坚定,直扑护城河而去。


    邯郸之险,不仅在于墙高垒固,更在于环绕全城的护城河。此河引自漳水,宽五丈,深五丈,水流湍急,寻常难以逾越。欲取此城,先断其河!


    城头之上,赵军各级将领见秦军来势汹汹,纷纷下令:


    “弓箭手——准备!”


    刹那间,无数弓弦拉满,箭尖寒光闪烁,只待敌军入彀。


    与此同时,秦军阵中亦有动作。在盾阵掩护之下,大批弓弩手悄然推进,目标明确:压制城头火力,掩护填河部队。


    两军对峙,杀机四伏。


    当陷队之士踏入弓箭射程的一瞬,城墙上赵将暴喝:


    “放箭!!”


    霎时间,箭如飞蝗,黑压压一片自城头倾泻而下,撕裂长空。


    “砰!砰!砰!”


    盾牌接连受击,响成一片。许多士兵在密集箭雨中倒下,但更多人咬牙前行,借盾掩护,奋力向前。


    终于逼近河岸。


    此处距城墙极近,箭矢从高处倾泻,力道极猛。士兵们既要防箭,又要卸下土袋投入河中,动作稍缓便可能丧命。即便如此,无人退缩,一袋袋泥土落入水中,激起泥浪翻涌。


    护城河一角,已在悄然变浅。


    密集的箭雨自城墙高处倾泻而下,划破空气发出尖锐呼啸!


    “啊!”


    秦军阵中传来一声惨叫,有士卒中箭倒地。


    但因前排士兵举盾列阵,箭矢虽能造成擦伤或轻创,却难以穿透防护给予致命打击。


    一袋袋装满泥土的麻袋被迅速抛入护城河。


    扑通、扑通、扑通!


    河水剧烈翻腾,泥浪翻滚,原本平静的河道在接连不断的重物冲击下开始上涨,水面逐渐逼近岸边。


    麻袋投掷完毕,士兵立即后撤,下一梯队立刻上前接替,动作紧凑有序,毫无停滞。


    当赵军弓手持续放箭之际,秦军的大批强弩部队已在盾阵掩护下推进至有效射程之内。


    因秦军仰攻,地势不利,唯有动用射程更远、威力更大的劲弩,方能压制城头火力。


    “射!!”


    将领一声令下,千弩齐发,寒光如蝗飞向城楼。


    凡是暴露身形的赵兵,尚未缩回掩体便已中箭哀嚎,血洒城砖。


    空中箭矢交错,杀声与破风声交织成一片。两军皆有伤亡,战况胶着。


    秦军目标明确——填河造路,为后续攻城打通通道;赵军则竭力阻挠,以箭雨迟滞对方进度。目前尚无需动用滚木礌石,否则反倒助敌夯实河床。


    双方仍未亮出全部底牌,仅以远程对射相持,因此损失均在可控范围。


    中军战车上,杨玄立于旗下,神情镇定,口令清晰,指挥各队轮替作业,节奏丝毫不乱。


    身旁两匹骏马上,盖聂与嬴政凝视战场,目光时而扫向战局,时而落在杨玄身上,眼中流露出由衷敬意。


    即便嬴政年少,也看得出其中厉害。通常攻城之军居于低处,无遮无挡,行动仓促,必遭守军密集箭袭,伤亡往往远超对手。


    可眼前这支秦军,竟能在同等火力下将死伤压至与守军相近的程度。


    这般攻城调度,竟如身经百战的老将亲临,进退有度,章法森严。


    更令人惊叹的是,他竟能将伤亡控制到如此地步,难怪此前战绩斐然,名震列国。


    战局之外,城墙楼阁之上,守将赵宗正俯瞰全局。


    他面色阴沉,心中警觉。敌方主将调度从容,丝毫不见慌乱,俨然是久经沙场的宿将风范。


    对方并未急于架设云梯强行登城,而是稳扎稳打,步步为营,显然是铁了心要先填平护城河再图进取。


    他手中仅有弓弩可用以牵制,暂无良策破解此局。


    若城内兵力充裕,他早已率部出击,突袭河畔秦军,打乱其节奏。


    可惜眼下只能固守,静待时机。


    可惜他不敢贸然行动,若真打开城门放下吊桥,不仅难以重创敌军,自家防线恐怕瞬间就会被冲垮,连退入城中的机会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