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攻赵

作品:《大秦:凭斩首封侯,成就无上武神

    他略一迟疑,上前一步,低声问道:“大王,可是已定下攻赵之策?”


    “正是!”秦王转身,目光如炬,“孤王即刻兴兵!”


    他踱步于玉阶之上,扫视群臣,声音低沉而有力:


    “诸卿不知,近日燕王遣使送来密函,愿与我秦国联手伐赵,事成之后,共分其北地。”


    “起初孤王尚有犹豫,然赵王欺人太甚,如此良机岂能放过?正好借此立威!”


    群臣闻言,心头一震。


    燕国竟主动结盟?还要瓜分赵土?


    若真成行,实乃千载难逢之机!


    难怪君心骤变,杀意顿起!


    秦王声音再起,响彻殿宇:


    “众将之中,谁愿为寡人执锐披甲,取赵北地,扬我国威?”


    话音未落,一名将军越众而出,甲胄铿锵,声若洪钟:


    “臣请命出征!”


    秦王淡然点头,目光仍巡于列将。


    又一人挺身而出,抱拳高呼:


    “臣愿效死力!”


    秦王依旧颔首,神色未动。


    第三人再请战,仍不得应允。


    殿内气氛渐凝,众将彼此对视,心中惊疑。


    这三人皆久经沙场,屡建战功,何以皆未能入大王法眼?


    众人悄然抬眼,只见秦王的目光,已缓缓落在殿中三位白发老将身上。


    他们静立如山,铠甲斑驳,目光深邃似海。


    蒙骜、王龁与熙公共同站在殿中,三人皆为秦国征战多年的宿将,功勋卓著。他们感受到来自秦王的目光,灼热而坚定。


    无需多言,三位老将心中已然明了——大王有意动兵。


    “大王,臣愿率军出征!”


    王龁迈出一步,双手抱拳,声音如铁掷地。


    秦王目光一亮,脸上顿时浮现出振奋之色,朗声道:


    “好!老将军亲征,北地必下!孤心甚安。待大军启程之日,孤将亲自送行,以壮军威!”


    殿中文武百官闻言无不震动。


    如今秦国三大名将早已鲜少披甲上阵,唯有大战方起,才会再度执剑。


    今日竟由王龁挂帅,且秦王亲往送行,其志昭然若揭。


    咸阳城外,黄沙铺道,旌旗猎猎。


    十万精锐列阵而立,铠甲森然,刀枪如林。


    王龁身披重甲,立于阵前,须发在风中微扬。


    前方高台上,秦王携群臣亲临。


    他手持金樽,面向王龁,声如洪钟:


    “赵人背信弃义,囚我质子,欺我太甚。今有燕王遣使相邀,共伐赵国,瓜分其北地。孤决意出兵十万,此战,望老将军为孤取下赵北!”


    王龁双目炯炯,上前接酒,语气沉如磐石:


    “臣,定不负王命!”


    话音落下,仰首饮尽。


    随即躬身行礼,翻身上马,抽出腰间帅剑,凌空一指。


    “出发!”


    一声令下,十万将士齐整转身,步伐如雷。


    铁甲相撞之声铿锵不绝,战马嘶鸣踏破尘土,车轮滚滚碾过大地,号令声此起彼伏,汇成一片撼天动地的轰鸣。


    黑色龙旗在风中猎猎飞舞,随大军渐行渐远。


    那震耳欲聋的声响传遍全城,惊动了咸阳街头巷尾的百姓。


    “那是我大秦又要出兵了?”


    “可不是!听说是王龁老将军亲自带兵,整整十万!”


    “哎哟,王老将军刚拿下上党,这才歇了几天?又要打哪?”


    “这你就不知道了。”


    “听说赵国得罪了咱们大王,扣着质子不放,惹得秦王大怒。如今燕国来请,要一块儿打赵国,平分北地!”


    “真的假的?燕国真敢动手?”


    “千真万确!据说已经开打了!”


    “赵国不好惹啊,燕国自己搞不定,这才拉上咱们吧。”


    “怕是如此。这一仗打完,咱秦国的地盘又得多一大片喽!”


    “唉……可惜我这条胳膊早废了,不然还能提刀上阵,搏个封妻荫子,也算对得起祖宗!”


    咸阳城内,街头巷尾人声鼎沸,议论纷纷。


    一家酒肆里,一名饮酒的男子忽然停下杯盏,脸色微变,眼中掠过一丝惊意。他未多停留,迅速付钱起身,快步走出门去。


    不远处的一间食铺中,一位食客正咀嚼饭菜,耳畔传来街谈巷议,神情骤然凝重。他放下碗筷,默然起身,身影很快消失在街道转角。


    城中各处,皆有类似情形悄然发生。


    哒哒哒——


    大军启程不久,几匹快马自咸阳东门疾驰而出,扬起尘烟,奔向远方。


    赵国都城邯郸,王宫深处。


    巍峨殿宇之中,文武百官列立两侧,朝会正在进行。


    “大王驾到!”


    一声高亢的通传划破寂静,赵孝成王缓步而入,在侍女搀扶下登临主位。


    这位君王年少即位,初年曾联合齐国击退秦军,一度稳住国势。但后来贪图韩国所献之上党郡,引得秦国震怒,发兵长平。


    那一战,赵国四十万将士命丧山谷,尸骨成山。邯郸被围数载,几近陷落,幸赖韩魏援军赶到,才勉强保全社稷。


    昔日经赵武灵王“胡服骑射”强盛起来的赵国,自此元气大伤,一蹶不振。


    二十年光阴流转,老将凋零,贤臣谢世,然而国力渐复,边境稍安。


    “参见大王!”


    群臣齐声跪拜,声音如潮。


    “诸卿免礼。”


    赵孝成王抬手轻挥,目光沉稳地扫过殿内。


    岁月磨砺,早已使他褪去轻狂,成为一位深思熟虑的君主。


    “谢大王。”


    议事方兴,殿外忽传急响——


    “报——!”


    一道嘶哑却急促的声音刺破大殿宁静。


    一名披甲将士踏步入殿,铠甲带尘,气息紊乱,显然是长途疾奔而来。


    众人心头一紧,空气仿佛瞬间冻结。


    “何事紧急?”


    赵孝成王坐直身躯,声音低沉而有力。


    “启禀大王!前方密探急报:秦遣十万大军,由老将王龁统率,正北上直逼我晋阳!”


    “此为详报,请大王过目!”


    将士双手奉上一封火漆密信。


    满殿哗然,人人色变。


    虎狼之秦,竟再举刀兵!


    宦官小步趋前接过密信,转呈御座。


    赵孝成王拆封阅览,眉头越锁越紧,忽然猛拍案几,怒目圆睁——


    “岂有此理!!竟敢妄图瓜分我赵北疆土!”


    殿下列臣闻之,无不震惊,纷纷望向那纸密报,心头阴云密布。


    密报传来,内容直指秦王因赵王背弃约定而震怒,应燕王喜之邀,决意发兵。老将王龁奉命率军进攻赵国北部疆土,战后所得城池将与燕国瓜分。


    殿中文武百官阅罢,群情激愤。


    “岂容秦国染指我北地!”


    “燕王再度联秦伐我,实属叛逆之举!”


    “王龁出征,必是冲着彻底击溃我北线而来。”


    “北地乃我重镇,不容有失!”


    “秦国本就野心昭彰,如今借题发挥,幸未放其质子归国。”


    众臣你一言我一语,殿中喧声四起。


    片刻之后,赵王神色渐稳。风雨历练多年,早已惯于临变不惊。


    他抬眼望向仍在争执的众人,缓缓抬手。


    “诸位爱卿!”


    声音不高,却令大殿瞬间安静。他目光扫过群臣,语气低沉而有力:


    “此番情报,各位有何见解,尽可直言。”


    一名官员立即出列奏道:


    “启禀大王,我方细作已确认秦军压境,目标正是旧都所在。宜即刻调集重兵布防。”


    赵王未作表态,其余大臣亦默然不语。


    出兵固然是必然之举,关键在于如何调度、由谁领军。


    又有一人上前陈词:


    “大王,臣以为所谓‘赵国失信’不过是个由头。秦王真正意图,乃是与燕国合谋瓜分我国北地。遣王龁出征,足见其势在必得。须派精锐主将迎敌,方保万全。”


    赵王微微点头,不少官员也露出赞同之色。显然,质子一事只是导火索,秦国早有图谋。


    说完这两人,赵王转而看向立于前列的平原君与李牧。二人神情冷静,似早已思虑深远。


    赵王开口问道:


    “平原君,此事你如何看?”


    平原君拱手而出,语气沉稳:


    “大王,臣以为此事有疑。”


    “哦?何处可疑?”


    赵王略显意外,轻声追问。


    “秦国欲攻我邦,确有可能。但燕王邀秦共伐我北地,臣心中存惑。”


    “长平一战后,燕国屡犯我国边境,此前便曾暗通秦国,此次勾结,何其之有?”


    赵王冷哼一声,显然不觉此事突兀。


    平原君却不急,继续说道:


    “燕国勾连外敌,并非全无可能。然其先行出兵,近二十日之后秦方才举兵响应,时机迟缓,耐人寻味。更甚者,若北地沦陷,燕国边境将直接与秦接壤。燕虽自诩强盛,难道真不怕秦国吞并其后?”


    语毕,殿内稍静。


    赵王低头沉思,继而颔首。秦国之势,天下侧目,莫不心存戒惧。


    赵国目前尚有屏障,燕国因此暂无西顾之忧。可一旦赵国北地失守,燕国便将直接面对秦国兵锋,边境形势必然骤然紧张。


    “大王,依臣所见,秦王此举用意颇深。其一,借机生事,意图蚕食我赵国疆土;其二,挑动燕国对我国动武,使其与秦形成夹击之势,最终让秦国坐收渔利!”


    平原君拱手陈言。


    赵王默然点头,随即沉声发问:


    “依你之见,我们应作何应对?”


    “不论燕秦是否暗中联手,眼下我赵国已然腹背受敌。尤其秦军统帅为宿将王龁,久经沙场,非同小可。臣以为,必须派遣一位久历战阵、威望卓著的重将前去迎敌,方能稳住局面。”


    平原君话音刚落,群臣纷纷响应。


    有人言:“燕赵交战未歇,如今秦国又压境而来,若不及时布防,北地恐难保全。”


    又有人道:“秦军此番来势汹汹,不仅兵力雄厚,且由老将亲率,换作寻常将领,难以抗衡。”


    更有人强调:“此战目标直指晋阳。那是赵国旧都,先祖所立根基之地,不容有失。”


    赵王静听诸议,面色凝重。


    晋阳不可陷落,那是宗庙所在,血脉所系。一旦落入敌手,他有何面目告慰列祖列宗?


    思及此处,他抬眼扫视殿中群臣,缓缓开口:


    “诸卿以为,何人堪当此任,领兵出征?”


    话音未落,已有大臣出列奏道:


    “大王,唯有李牧大将军亲往,方可固守边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