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不惧站在风口

作品:《大秦:凭斩首封侯,成就无上武神

    退走中的女子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脸颊浮起淡淡绯色,却未回头,身形如烟般消散在夜色里。


    余香袅袅,似有若无地飘在空中。


    待人彻底离去,杨玄眸光微闪。


    焱妃此来,并非只为赠纱。她是来探他的底细。阴阳家已盯上他,这几乎可以确定。而除此之外,恐怕还有更多双眼睛藏在暗处,静静窥视。


    他轻轻一笑,被人注意又能怎样?他从不惧站在风口。


    不再多想,他弯腰拾起地上那枚官牌收进袖中,酒也不再饮,转身朝府内走去。


    不久后,他抵达府门前。


    “将军,您可回来了!”


    守门的仆人阿才一见是他,脸上顿时绽开笑容。


    “府里出什么事了?”


    杨玄打量着他问道。


    “回将军,自您离开次日,便陆续有人登门拜访,络绎不绝……”


    阿才连忙禀报这几日的情形。


    “这是来访者名录,不止官员,还有一些江湖打扮、身份不明之人,小的也都记下了。”


    说着,递上一卷竹简。


    杨玄略一点头,这仆人倒是机灵。


    他接过竹简,目光迅速掠过其上字迹。


    名单上列着诸多官名,多数品阶低于他,文武皆有,尤以武将为重。


    忽然,一行字映入眼帘——吕丞相。


    “吕丞相也派人来了?”


    他抬眼问阿才。


    “正是。丞相遣家仆邀您赴宴,因您不在,小的便请来人代为转达。”


    杨玄默然片刻。吕不韦竟主动相邀,倒是出乎意料。


    他虽已有威名,爵至高位,官居将军,可与吕不韦相较,仍如萤火之比皓月。


    吕不韦乃侯爵之尊,执掌秦廷军政大权,门生故吏遍布朝野。无数官员仰其鼻息,军中宿将亦多与其交好,连蒙骜那般人物都与他往来密切。


    相比之下,自己不过初露锋芒罢了。


    朝堂之外,他在地方与军中皆有深厚根基,门下宾客竟逾千人,声势之盛,遍及朝野。


    这般权势,在秦国境内,唯秦王可压其一头。


    暗地里,他还豢养着不为人知的力量,隐秘布局,如影随形。


    财富之巨,权柄之重,几乎凌驾于国法之上。


    相较之下,杨玄如今可谓两手空空,根基浅薄。


    但只要战功不断累积,爵位持续晋升,他的势力必将如春潮涌动,迅速壮大。


    杨玄端坐厅中,目光落在手中竹简上,一页页翻阅。


    咦?


    视线忽然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盖聂?


    那位传说中的鬼谷传人,竟也曾踏足此府?


    “将军,那日此人前来,小的见他佩剑孤身,以为是来投效门庭。可他既不说来历,也不提归属,临走才留下姓名——盖聂。”


    阿才见杨玄凝视竹简,连忙在一旁解释。


    “呵,他岂是寻常剑客,能随意寄人篱下?”


    杨玄轻笑一声,语气淡然。


    错过此人,实为遗憾。如今不知他已远走何方。


    竹简看完,杨玄沉吟片刻,圈出数人名单,交予阿才。


    “按此名单,请相关官员将领,择日设宴回礼。”


    阿才领命,躬身退下。


    正欲闭目调息,静心养神之际。


    门外再度传来通报。


    “将军,府外有将领自称王翦,携五名部将求见。”


    “王翦?快请进来。”


    杨玄眉梢一扬,欣然应允。


    不多时,王翦与五名将士身着轻甲,步入大厅。


    “参见将军!”


    六人齐整行礼,动作干脆利落。


    “诸位免礼,快请入座。”


    杨玄起身相迎,挥手示意两侧席位。


    “谢将军。”


    众人不再推让,依次落座。


    杨玄望着眼前几人,心中微暖。


    这些人,皆是前番战役中他麾下的二五百主与军侯。


    如今俱已升任军职,独当一面。


    王翦更因屡立战功,经他举荐于王龁,再由王龁上报秦王,终得封军侯之位。


    如今战事平息,兵符归还,各归建制。


    按律,他虽品阶高于众人,却无权再行调遣。


    今日他们联袂来访,显然不止出于敬重,另有深意。


    杨玄不动声色,只命仆从上酒。


    杯盏交错,谈笑风生。


    旧部重逢,情谊犹存,席间气氛热烈非常。


    酒过三巡,话至酣处。


    王翦等六人忽然彼此对视一眼。


    无声点头后,齐齐放下酒杯。


    杨玄坐在主位上,目光扫过眼前六道身影,眼中泛起一丝微光。


    转瞬间,那六人已齐齐起身,步伐整齐地走向厅中中央。


    “将军,今日登门,除却向您贺喜之外,我等尚有一事相告。”


    众人拱手而立,语气庄重。


    “有话直说便是,何须这般拘礼?”


    杨玄轻放酒盏,嘴角含笑,神情从容。


    然而六人并未立即开口,彼此对视一眼后,王翦率先单膝触地,抱拳朗声道:


    “将军在上党一役中展露锋芒,我等追随左右,亲见攻城拔寨之威,心中敬服不已。自今日起,愿效死追随,恳请将军收留!”


    话音未落,其余五将亦纷纷下跪,声如洪钟:


    “愿效死追随,恳请将军收留!”


    “愿效死追随,恳请将军收留!”


    一声接一声,回荡在厅堂之间。


    杨玄凝视着他们坚毅的面容,眸底暗流涌动。


    他早料到这些人来意不凡,却未曾想到他们会以如此仪式表达忠心。


    这份郑重,不只是投靠,更是一场命运的托付。


    他们赌的是杨玄未来的崛起,也赌自己能借此攀上更高之位。


    而这六人结伴而来,心意一致,显然是经过深思熟虑。


    杨玄缓缓起身,衣袍微动,目光如炬。


    他心中难掩波澜。


    不过两月征战,刚得裨将军之职,便有六位军侯级将领主动归附。


    军侯,已是军中脊梁,不容小觑。


    尤其是王翦,此人战功赫赫,日后可凭实力封至彻侯,乃真正罕见之才。


    如今这般人物竟愿俯首称臣,甘为麾下,怎能不让人心潮澎湃?


    无论朝野还是边关,若想立足稳固,必得有自己的臂膀之将。


    杨玄身为秦将,前路漫长,若无可靠之人随行左右,纵有雄图壮志,也难以施展。


    建立班底,本就在他谋划之中。


    如今这几人能力出众,又主动请缨,正是天赐良机。


    正当他沉默之际,六人心中悄然生出不安。


    将军迟迟不语,莫非是不屑一顾?抑或另有考量?


    就在气氛微紧之时——


    “哈哈,都起来吧!尔等之心意,本将心领。从今往后,山河共赴,战旗同举!”


    杨玄开怀大笑,声音铿锵有力。


    那一瞬,六人紧绷的肩头骤然松弛,脸上浮现出释然与喜色。


    “愿随将军共进退!”


    “愿随将军共进退!”


    ……


    数人再度抱拳,声音洪亮,神情坚定。


    这一日,他们六人同来,并非心血来潮,而是反复思量后的决意。


    杨玄于上党战场七城连破,用兵如电,雷霆万钧,此等战绩令他们心神震撼。


    这已非寻常斩首计功可比,乃是真正扭转战局的雄才大略。


    此人不仅统军有术,自身武力亦属顶尖,军中声望日益高涨,更得老将王龁青眼相加,秦王亦多次称赞。


    他们认定,杨玄前程不可限量,追随其后,必能再立新功,重振威名。


    彼此知心之后,便一同前来府邸,直言归附之意,愿为亲随,效命帐下。


    杨玄含笑示意,众人遂落座安坐。


    心意既明,心结尽去,席间谈笑渐起,酒香四溢。


    杨玄微眯双眼,笑意盈面,举杯与众人共饮。


    酒过三巡,时辰已晚,诸人陆续起身辞行。


    杨玄未加挽留,目送众人离去后,便回房闭关修行。


    近日无战事,朝廷亦未下达军令,他得以闲居府中。


    接连两日,或静修内息,或与朝中官员宴饮往来,以通消息,察局势。


    这一日,他正独坐庭院,思索赴赵救嬴政之策。


    忽有仆从急步而至:“将军,吕丞相遣人相请,邀您赴宴。”


    杨玄眉梢微动。


    吕不韦?竟主动相邀?


    “告知来人,我即刻动身。”


    “是!”仆从领命而去。


    杨玄起身整理衣袍,目光微凝。


    吕不韦……对了,嬴政之事,他岂会不关心?


    此人手握重权,门客遍布天下,若能借其之力,营救之事大有可为。


    不多时,他翻身上马,直奔丞相府。


    马蹄叩地,清脆回响在街巷之间。


    不久,一座恢弘府邸矗立眼前。


    高墙深院,飞檐叠瓦,气势逼人。


    咸阳城中,无人不知此乃吕不韦居所。


    权倾朝野之人,宅第自非凡俗所能比拟。


    门前通名后,自有侍者引路。


    穿回廊,过月门,沿途花木扶疏,荷塘映月,亭台错落,宛如宫苑。


    杨玄心中暗叹:宰辅之尊,果然非同凡响。


    “禀相爷,杨将军到。”


    厅内传来一声朗笑:“快请!切莫怠慢贵客!”


    大厅内,吕不韦身披锦绣长袍,目光炯炯,听闻通报之声后,脸上浮现出欣然笑意。


    不多时,杨玄随侍从步入厅中,抬眼便见上首端坐之人正是权倾朝野的吕不韦,气势凛然,不可逼视。


    厅中另有两人在座。一位是白发苍苍却依旧挺拔如松的老将蒙骜,另一位则是个身材精悍、手握长剑的男子,气息沉稳,不动如山。杨玄心知此人定是吕府门客无疑。


    “末将杨玄,拜见吕丞相。”


    他上前一步,拱手行礼。


    “蒙老将军安好。”


    “哈哈哈,杨将军远道而来,不必拘礼,请坐请坐!”


    吕不韦笑容满面,伸手相邀。


    杨玄微微一笑,在案前落座,目光扫过吕不韦,心中暗忖:


    此人贵为宰辅,竟两次遣人相请,看来对我颇为关注。


    待杨玄坐定,吕不韦便含笑望来。


    “杨将军真是难见一面啊!前次派人相邀,府中无人;今日总算让你落在本相手中了,哈哈!”


    “丞相说笑了,末将回乡省亲,误了宴期,实属无奈,还请见谅。”


    杨玄拱手回应,言语从容得体。


    “哪里的话,不知者无罪嘛。”


    吕不韦摆了摆手,继而温言道:


    “上党一役,将军奋勇破敌,立下大功,加官晋爵,名动三军。本相尚未当面祝贺,今日正好补上——来,先饮此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