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楚不羁收起密信,对亲卫挥手:“带走!严密看管!”
作品:《被读心后,恶毒养子成了龙国团宠》 月色朦胧,街灯昏暗。
夜墨澜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劲装,带着几名暗卫,悄无声息地在京城各处的屋顶、巷口穿梭、标记可疑地点,搜寻可能漏网的云国杀手或内应踪迹。
巡逻至一处相对繁华的街区时,一阵嘈杂的喧闹声夹杂着拳打脚踢的闷响和醉醺醺的骂声吸引了夜墨澜的注意。
声音来自一家尚在营业的酒馆门口。
几个五大三粗的酒馆伙计,正围着一个蜷缩在地上的身影拳打脚踢,口中骂骂咧咧:“臭乞丐!不长眼的东西!冲撞了贵客还想跑?!”
“打死你个不长眼的!”
“滚远点!别脏了爷的地盘!”
夜墨澜目光落在那被打的乞丐身上,眉头几不可查地一蹙。
那身破烂肮脏的衣衫,还有那隐约的轮廓,正是白天他遇到并给过钱、还提醒过他的那个京城乞丐头儿。
他身形一闪,从屋顶轻盈落下,几步走到人群外围,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冷冽气势:“住手,你们在干什么?”
那几个伙计闻声停手,转头看来。
酒馆老板也闻讯赶来,见夜墨澜气度不凡,衣着虽不显奢华但质地考究,心知不是普通人,连忙赔着笑脸上前:“这位公子,实在抱歉,惊扰您了。
是这臭乞丐不长眼,喝得醉醺醺的,横冲直撞闯进店里,惊扰了好几位贵客,还把一位客人的衣裳弄脏了,害得小店损失了不少生意,小的们也是气不过,才……”
夜墨澜没听他啰嗦完,目光落在地上的人身上。
只见他依旧穿着那身破烂衣裳,浑身酒气冲天,脸上沾着污垢和一点血迹,此刻正晕乎乎,嘴里还含糊地嘟囔着“好酒……再来一碗……”
夜墨澜眉头皱得更紧。
他白天给这乞丐的钱不少,足够他安稳生活一段时间,没想到转眼就醉成这样。
但他更在意的是,以这乞丐白天展现出的机敏和那番意味深长的话,会如此轻易地被人围殴。
他仔细看去,心中一动。
这乞丐看似被打得狼狈,身体蜷缩,但仔细看,他蜷缩的姿势很有讲究,看似护住了头脸和要害,那些拳脚落下的位置,大多是他用胳膊、肩膀等皮糙肉厚之处承受,或者借着醉态摇晃,巧妙地卸去力道,避开真正的重击。
这绝不是一个普通醉鬼能做到的。
“他造成的损失,多少钱?”夜墨澜直接问老板,不想在此纠缠。
老板报了个数,比实际损失显然高了不少,想趁机敲一笔。
夜墨澜懒得计较,掏出一锭银子丢过去:“够了,人我带走了。”
老板接过银子,眉开眼笑,连连作揖:“够了够了!多谢公子!公子慢走!”
夜墨澜将地上醉醺醺的人扶起来。
重阳似乎醉得厉害,脚步踉跄,几乎站不稳,半个身子都靠在暗卫身上,嘴里还念叨着“酒……我的酒……”
夜墨澜挥挥手,示意暗卫们继续按计划巡逻标记,自己则亲自搀扶着这个醉鬼乞丐,走向一条僻静的巷子。
离开人群视线,走到无人处,原本醉得东倒西歪的重阳,脚步忽然稳了一些,虽然依旧摇晃,但眼神似乎清明了些许。
他打了个酒嗝,含糊道:“公子……真是好心人啊……嗝……”
夜墨澜松开扶着他的手,语气平淡:“我白天给你的钱,你不会都拿去换酒了吧?”
重阳嘿嘿一笑,晃了晃手里一直没松开的破酒葫芦:“一半……一半吧。
买了好酒,剩下的……吃了顿好的。”
他脸上脏污,但那双在昏暗光线下依旧精光内蕴的眼睛,却让夜墨澜更加肯定了自己的判断。
“前辈并非池中之物。”夜墨澜开门见山,“今日多谢前辈提点,不知前辈尊姓大名?”
重阳仰头灌了一口酒,抹了抹嘴,浑不在意地摆摆手:“什么尊姓大名,无名无姓,自称‘重阳’,图个吉利罢了。”
夜墨澜看着他,不再绕弯子:“前辈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重阳放下酒葫芦,那双总是带着醉意或戏谑的眼睛,此刻在夜色中显得异常清醒和锐利。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小子,你觉得一只狗,为什么能在一群狼里生活,甚至还能让那群狼听它的话,帮它做事呢?”
夜墨澜没想到他会问出这样一个看似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他略一思索,沉声道:“要么,这只狗一进入狼群,就被狼群撕碎分食。
要么就是狼群养着它。”
重阳点点头,继续追问:“那么,狼群为什么养着它?
一个完全不属于狼群的物种,一个对外来者警惕性极高、轻易不会接纳的群体。
这只狗,要靠什么,才能在狼群里活下去,甚至获得地位呢?”
夜墨澜心中猛地一震!
狗能在狼群生存并被接纳,甚至获得影响力,绝不是因为狗比狼厉害,而是因为这只狗,对狼群有着不可或缺的巨大价值!
比如,它可能熟知狼群领地外的情况,能为狼群带来食物、水源信息,或者它能帮助狼群与人类沟通、交易,带来狼群自己无法获取的巨大利益!
将这个比喻套回现在的问题。
为什么云国的杀手能如此了解京城布局、守卫漏洞。
为什么他们能如此顺利地在京城潜伏、活动、甚至差点得手。
因为京城内部,有身份不低、手握实权、能接触到核心信息、并能利用职权为外来者提供便利和掩护的内鬼!
这个内鬼对于潜入的云国杀手而言,就是那只不可或缺、能带来巨大价值的“狗”!
他们之间,必然存在着某种交易或勾结!
“多谢前辈指点!”夜墨澜眼中寒光一闪,思路瞬间清晰。
他不再犹豫,从怀中掏出另一个更沉的钱袋,塞到重阳手里,“这个给前辈留着买酒。
晚辈还有要事,先告辞了!”
说完,他身形一动,迅速消失在巷子深处,朝着皇宫方向疾驰而去。
他需要立刻调整调查方向,重点排查近期与云国有过接触、或者职权范围能影响京城防务、治安、外交情报的朝廷官员!
重阳掂了掂手里沉甸甸的钱袋,看着夜墨澜消失的方向,嘿嘿一笑,仰头又灌了一大口酒,含糊自语:“少年的脑瓜子就是好用啊。
一点就透。
行了,老头子我又能喝几天好酒咯!
走咯,买酒去咯!”
他晃晃悠悠,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消失在巷子另一头。
太子府,书房。
夜怀瑾也几乎在同一时间,通过不同的渠道,得出了相似的结论。
他面前摊开着吏部、礼部、兵部等部门近期的人员外派记录。
“根据目前查到的出入境记录和近期动向,”夜怀瑾指着记录上的几个名字,“频繁以公干、探亲、巡查等理由出城的,主要有三位:礼部负责外宾接待的杨侍郎,兵部负责京城外围防务联络的李参将,还有负责与周边国家文书往来的孙主簿。”
楚不羁站在他身旁,看着那些记录,眉头紧锁:“这三人都有嫌疑。
但杨侍郎出城的频率最高,而且时间点很微妙。
下面的人回报,几次发现可疑外籍人士踪迹或传递信号的时间前后,杨侍郎都恰好因公离京。”
夜怀瑾眼神一冷:“看来,这位杨侍郎的嫌疑最大。
他主管外宾接待,有机会接触云国使节,获取情报,也能利用职务之便,为某些人安排合理的进出城理由。”
楚不羁当即道:“我今晚就带人出城,在他回京的必经之路上等着。
明天一早就请他好好聊聊。”
夜怀瑾点头:“务必小心,抓现行,拿到证据。”
第二天,京城郊外,一片茂密的树林中。
杨侍郎骑着一匹快马,神色看似从容,眼神却不时警惕地扫视四周。
他怀中揣着一封刚刚写好的密信,准备在预先约定的地点放出信鸽。
他刚走到林间一处空地,正要掏出鸽子笼。
“杨大人,好兴致啊。
送封信,都要挑这么山清水秀、人迹罕至的地方?”
一个低沉冷冽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杨侍郎浑身一僵,猛地回头,只见一身戎装、面色冷峻的楚不羁,带着几名亲卫,拦住了他的去路。
“楚……楚将军?!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杨侍郎脸色瞬间煞白,声音都变了调。
楚不羁懒得跟他废话,身形一闪!
杨侍郎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动的,只觉得后颈一痛,眼前一黑,便软软地栽倒在地,昏了过去。
楚不羁从他怀中搜出那封还没来得及放出的密信,拆开一看,眼神骤然冰冷。
信上果然是用密语写的警告,提醒行动可能已暴露,建议暂停活动,等待下一步指示,并请求上面再调派一批更精锐的人手潜入!
铁证如山!
楚不羁收起密信,对亲卫挥手:“带走!严密看管!”
与此同时,京城西郊,另一处更为荒僻的废弃土屋附近。
伪装成乞丐的夜怀渝和意外在此偶遇的花瑶,正屏息凝气地躲在一堵残墙后面。
屋外的小路上,几个行色匆匆、穿着普通百姓服饰但难掩彪悍气息的汉子,正低声交谈着快速走过。
几人语气焦躁,脚步不停,很快消失在土路尽头。
直到脚步声彻底远去,夜怀渝才松开一直捂着花瑶嘴巴的手,低声问:“你怎么会在这儿?太危险了!”
花瑶整理了一下被夜怀渝碰乱的衣襟,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清冷:“他们找不到你,就通过我们传递消息,我收到风声,就过来看看。”
他顿了顿,“刚才那几个,看样子是收到风声,准备撤离京城的漏网之鱼。”
夜怀渝点点头,脸色凝重:“京城内的据点被我们和七弟他们联手端掉了大半,杨侍郎这个内鬼又被楚将军抓了现行,他们现在是群龙无首,成了惊弓之鸟。
这正是我们顺藤摸瓜、将他们一网打尽的好机会!”
他看向花瑶:“多谢你提供的线索,我得立刻回去通知七弟和太子,调整围捕计划,不能让他们真的逃出京城!”
花瑶点点头:“你快去吧。”
夜怀渝不再耽搁,身形一闪,迅速离开,朝着京城方向疾行而去。
花瑶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在原地站了片刻,才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片荒僻之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