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云国二皇子——玉朔

作品:《被读心后,恶毒养子成了龙国团宠

    太后听完皇后成玲详细讲述了近来宫中发生的一系列事情,眉头深深蹙起,手中捻动的佛珠也停了下来。


    “梁嫔那孩子……”太后叹了口气,语气带着惋惜和一丝疲惫,“哀家记得她刚入宫时,也是个温婉可人的,说话轻声细语,笑起来还有两个小梨涡,怎会走到如此地步……”


    皇后成玲也轻叹一声,眼中带着几分物伤其类的感慨。


    她亲眼见过那个初入宫闱、对未来还抱有美好憧憬的少女。


    只是这深宫,终究是消磨了太多东西。“母后说的是。


    只是路是自己选的,旁…也难拉回来。”


    太后点点头,又问道:“现在前朝,可还有不识相的,总撺掇着皇帝纳新人?”


    皇后闻言,展颜一笑,笑容温婉中带着坦然:“让母后挂心了。


    自梁家事败,许丞相那边也消停不少,如今倒是很少有人再提此事了。


    毕竟入了这后宫,若无陛下真心眷顾,也不过是守着空房熬日子罢了,明眼人都看得清。”


    她与皇帝少年夫妻,历经风雨,感情深厚,早已不是寻常妃嫔可比。


    更重要的是,皇帝夜北辰并非耽于美色之人,更重朝局稳定和与她的情分。


    太后看着皇后平和豁达的笑容,心中又是欣慰,又是愧疚。


    她拉起皇后的手,轻轻拍了拍:“玲儿,这些年,苦了你了,也委屈了成家。”


    她清楚地记得,当年先帝昏聩,皇子夺嫡,她和当时还是皇子的夜北辰势单力薄,处境艰难。


    是成玲,这个当时已是京城有名的才女、无数世家子弟求娶的成家嫡女,不顾家族劝阻和可能带来的风险,毅然决然地选择了夜北辰,用整个成家的力量站在了他们母子身后。


    为此,成家在夺嫡最激烈的几年里,承受了难以想象的压力和打击,甚至差点覆灭。


    而她和夜北辰,当时自顾不暇,没能给予成家足够的保护,以至于成玲的父母兄弟在那段时期吃尽了苦头,早早离世。


    这份恩情,这份亏欠,太后和皇帝一直记在心里。


    因此,即使后来夜北辰登基为帝,权利回归后,后宫也再未真正充盈过,帝后之间更是相互扶持,信任无间。


    他们是在用余生,来弥补那份无法言说的愧疚,也是真心珍惜这个与他们共患难的妻子。


    皇后成玲感受到太后语气中的沉重,反手握住了太后的手,目光清澈而坚定,声音温和却有力:“母后,千万别这么说。


    能嫁给陛下,能做您的儿媳,能和北辰并肩走过那些风雨,是我成玲此生最不后悔的决定。


    我很幸福,真的。


    成家也从未后悔过当初的选择。


    如今看到北辰成为明君,看到孩子们个个出色,看到母后您身体康健,我心中只有感恩和满足。”


    太后看着她真诚无伪的眼睛,心中郁结的愧意终于消散了些,眼中泛起慈爱的泪光,用力点了点头:“好孩子,哀家知道,北辰知道,咱们皇家,都记着你的好。”


    婆媳二人双手紧握,无需更多言语,那份历经风雨后沉淀下的亲情与信任,已胜过千言万语。


    另一边,京城街头。


    沐玖如愿以偿地拉着夜墨澜出了宫。


    “七哥!你看那个糖人!像不像你板着脸的样子?”沐玖指着一个小摊,笑嘻嘻地说。


    夜墨澜瞥了一眼那歪歪扭扭的糖人:“……不像。”


    “嘿嘿,我觉得可像了!”沐玖正笑着,没注意看路,迎面和一个行色匆匆的男人撞了个满怀。


    “哎哟!”沐玖踉跄了一下。


    夜墨澜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扶稳:“走路小心点。”


    那男人身形高大,穿着普通的粗布衣裳,低着头,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面容。


    他似乎也很意外,愣了一下,才闷声道:“抱歉。” 声音有些沙哑。


    说完,他头也不抬,加快脚步,迅速挤入人群中,消失在拐角。


    夜墨澜和沐玖站在原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异样。


    “七哥,”沐玖压低声音,小声道,“那人身上有股味道,很重的血腥味,还有药味?”


    夜墨澜微微点头,眉头蹙起。


    他也闻到了,虽然被极力遮掩,但那浓重的血腥气混合着金疮药的味道,还是逃不过他的鼻子。


    一个受伤不轻的人,行色如此匆忙慌张,绝非寻常。


    “小玖,”夜墨澜沉吟片刻,道,“你在这里等我,或者先自己逛一会儿,我去看看。”


    沐玖一听,立刻抓住他的袖子,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行不行!我跟你一起去!我自己在这儿?


    你放心我还不放心呢!万一又有人撞我,或者把我拐跑了怎么办?”


    “……说得对。”


    夜墨澜最终妥协,语气带着点无奈,“跟紧我,别乱跑,别出声。”


    “好嘞!”沐玖立刻眉开眼笑,用力点头,做了个拉链封嘴的动作。


    两人凭着那残余的血腥味和夜墨澜出色的追踪能力,一路远远追着那个男人,穿过几条偏僻的巷子,最终来到了京郊一处废弃的旧马棚附近。


    马棚破败不堪,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牲口粪便的残留气息。


    两人悄悄靠近,透过破损的木板缝隙,看到那个男人正坐在一堆干草上,咬着牙,吃力地给自己肩背处一道狰狞的伤口上药、包扎。


    鲜血已经浸透了他后背的粗布衣裳,伤口很深,皮肉外翻,看着触目惊心。


    似乎是听到了细微的动静,男人猛地抬头,警惕地看向马棚入口,正好与夜墨澜和沐玖的目光对上。


    他愣了一下,随即扯出一个有些无奈又带着点嘲讽的笑容,声音依旧沙哑:“二位……是来要钱的?抱歉,我现在身无分文,恐怕要让你们失望了。”


    沐玖下意识反驳:“不是!我们不是要钱的!我们是闻到你身上血腥味很重,以为你……”


    男人闻言,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些,自嘲地笑了笑:“以为我杀人了?不好意思,让你们失望了,没杀成。”


    夜墨澜没理会他的调侃,上前一步,目光审视着他:“你不是龙国人,口音、身形、还有你包扎伤口的手法,都不是龙国常见的。”


    他久在军中,对各国风土人情和军事细节都有了解。


    男人又是一愣,重新打量了一下夜墨澜和沐玖,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扶着墙壁慢慢站起身,尽管伤口疼痛让他脸色苍白,但脊背挺直,自有一股不凡气度。


    “不错,我不是龙国人。”


    他坦然承认,甚至微微颔首,算是行礼,“在下玉朔,来自云国。”


    他顿了顿,报出了自己的身份,“云国二皇子。”


    沐玖闻言,心里“咯噔”一下,脱口而出:“云国二皇子?!你偷偷潜入我们龙国干什么?难道你们云国想开战?!”


    他瞬间脑补了一出敌国皇子潜入刺探军情、被发现后负伤逃亡的大戏。


    系统赶紧在他脑子里灭火:【冷静点宿主!不至于!不至于!先听听人家怎么说!】


    几乎同时,夜墨澜和玉朔也异口同声地开口:“不至于不至于。”


    沐玖被三连“不至于”砸得有点懵,也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了,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呃……不好意思啊,我就是条件反射。”


    他好奇地打量着玉朔,又问:“不过,你既然是云国皇子,怎么会跑到我们龙国来,还受了这么重的伤?”


    他担忧地看了一眼那还在渗血的伤口。


    别国皇子在自己国家境内受了这么重的伤,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搞不好真会引发外交纠纷甚至战争。


    玉朔似乎看出了沐玖的担忧,扯了扯嘴角,语气带着几分苍凉和自嘲:“别担心,我受伤,跟你们龙国一点关系都没有,是我自己运气不好,不过,”


    他话锋一转,眼神认真地看着夜墨澜和沐玖,“如果我今天真死在这儿了,那可能就真的‘说不清’了。


    所以,救救我,二位殿下。


    看在我可能对你们还有点用的份上?”


    他显然猜出了夜墨澜和沐玖的身份不凡,甚至可能认出了他们。


    夜墨澜沉默地看着他,又看了看他背上狰狞的伤口和苍白的脸色。


    一个流亡的别国皇子,确实是个麻烦,但也是个可能的机会。


    他权衡利弊,最终叹了口气:“先离开这里。”


    半个时辰后,七皇子府,一间僻静的客房内。


    林太医已经为玉朔处理好了伤口,敷上最好的药,重新进行了包扎。


    “这位公子伤势极重,失血过多,万幸未伤及肺腑要害。


    但需好生静养,按时换药,切记不可再动武或牵动伤口,否则恐有性命之忧。”


    林太医叮嘱道。


    夜墨澜点点头:“有劳林太医,此事暂且不要告知父皇与其他人。”


    林太医看了一眼床上气息微弱但眼神清明的玉朔,又看看神色严肃的夜墨澜,心中了然,恭敬道:“老臣明白,若有需要,殿下随时传唤。” 说罢,便提着药箱告辞离去。


    太医走后,玉朔靠在床头,脸色依旧苍白,但精神似乎好了一些。


    他对夜墨澜道:“麻烦了。”


    夜墨澜拉了把椅子坐下,沐玖也凑到旁边,眼巴巴地看着。


    夜墨澜直视玉朔,开门见山:“现在,能告诉我们怎么回事了吧?云国二皇子,为何会重伤流落至我龙国京城?”


    玉朔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浓重的悲愤与痛苦,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声音低沉:“现在的云国皇帝,是我大哥,玉澜。”


    他顿了顿,语气冰冷:“但他是个弑父杀母、篡位夺权的畜生!


    他暗中下毒,害死了父皇和母后,却将罪名栽赃到我头上,伪造现扬,说我才是凶手!


    如今,整个云国都在通缉我,他派出的杀手更是不远千里,潜入龙国境内追杀我至此。”


    夜墨澜眉头紧锁:“空口无凭,我们如何相信,弑君杀母的不是你,而是你口中的大哥?”


    玉朔似乎早有所料,费力地从怀中贴身之处,摸出一个用油布层层包裹、染着暗红血迹的小小卷轴,颤抖着手递给夜墨澜:“你们自己看。”


    夜墨澜接过,小心地解开油布,展开卷轴。沐玖也好奇地凑过去看。


    卷轴质地特殊,是云国皇室专用的金丝帛。


    上面赫然是云国先帝的亲笔手书,盖着传国玉玺和先帝私印!


    内容正是传位于二皇子玉朔,并痛斥大皇子玉澜“性情暴戾,不堪为君,若敢染指皇位,天下共击之”!


    这是一份真正的传位遗诏!


    玉朔看着他们震惊的神色,苦涩一笑,眼中却有泪光闪动:“我玉朔再如何不堪,也做不出弑杀亲生父母这等禽兽不如之事。


    我没有理由,也没有那个心。”


    夜墨澜仔细检查了卷轴的材质、笔迹和印玺,以他的见识,初步判断这遗诏很可能是真的。


    他收起卷轴,面色凝重。


    如果玉朔所言属实,那么现在的云国皇帝玉澜,就是一个弑亲篡位、残暴不仁的君主。


    而且,他派出的杀手已经潜入龙国,在京城附近活动,这对龙国的治安和边境安全都是隐患。


    “此事关系重大。”


    夜墨澜沉声道,“你且在我府上安心养伤,我会派人暗中查证你所说的一切。


    在此期间,不要离开这个院子,也不要与外界联系。”


    他必须确保消息不会走漏,引来更多杀手,也要防止玉朔本人有异心。


    玉朔点头:“我明白,多谢七殿下收留。”


    夜墨澜起身,对沐玖道:“小玖,时候不早了,我送你回宫。”


    沐玖却摇摇头,抓住夜墨澜的袖子,眼神坚定:“我不回去,七哥,我在这儿和你一起。万一有什么情况,我还能帮忙看看。”


    夜墨澜愣了一下,看着沐玖眼中毫不掩饰的担忧,留下他也能多个照应。


    “但是,”夜墨澜严肃地强调,“必须听话,不能擅自行动,不能到处乱跑,我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


    沐玖立刻举起三根手指,信誓旦旦:“我保证!绝对听话!七哥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看着沐玖那副就差写个“我很乖”在脸上的样子,夜墨澜无奈地叹了口气,算是默许了。


    床上,玉朔看着这两兄弟的互动,尤其是夜墨澜对沐玖那看似冷淡实则纵容的态度,以及沐玖那全然依赖又活力满满的样子,苍白的脸上也不由得露出一丝带着兴味的笑意,挑了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