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难免有些生涩和不知节制
作品:《被读心后,恶毒养子成了龙国团宠》 晨光透过精致的窗棂,柔和地洒入室内,驱散了昨夜红烛留下的最后一丝旖旎气息。
楚不羁生物钟向来精准,在固定的时辰缓缓睁开了眼睛。
意识先于视觉回归,他首先感觉到的是身上一份不同于往日的、温软的重量,以及鼻息间萦绕的、熟悉的清雅淡香,却又混合了一丝独属于情事后的、慵懒暧昧的气息。
他微微一愣,随即低下头。
夜怀瑾安静地睡在他的臂弯里。
或许是昨夜的放纵,太子殿下白皙的脸颊上还残留着淡淡的红晕,长睫低垂,在眼下投出温柔的阴影,呼吸均匀绵长,睡得正熟。
平日里总是端方持重的眉眼此刻全然放松,显出一种毫无防备的、令人心尖发软的依赖姿态。
记忆涌回,盛大的婚礼,喧闹的宴席,宾客的祝福,红烛下的交杯酒,纱帐内逐渐升温的触碰,以及后来那些令人面红耳赤、却又无比契合的亲密……
他们成亲了。
楚不羁的心像是被温热的蜜糖包裹,满满胀胀,几乎要溢出来。
他忍不住微微勾起嘴角,那是一个纯粹到近乎傻气的、充满幸福和满足的笑容。
他小心翼翼地、生怕惊扰了怀中人,用下巴轻轻蹭了蹭夜怀瑾柔软的发顶,嗅着他发间清淡好闻的皂角香气,只觉得这一刻,岁月静好,他拥有了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藏。
只是,楚不羁微微皱了皱眉,将脸更深地埋进夜怀瑾的发间,耳根有些发烫。
昨夜他们两人都是初次,虽然情到浓时水到渠成,但难免有些生涩和不知节制。
他记得夜怀瑾最后累极睡去时,眉宇间还带着一丝倦意。
正想着,臂弯里的人似乎被他的动作扰到,眼睫轻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初醒的眸子里还氤氲着一层薄薄的水汽,有些迷茫地看着近在咫尺的楚不羁的脸,随即,昨夜的记忆回笼,夜怀瑾白皙的耳尖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了绯红。
他微微动了动身子,立刻感觉到腰腿间传来的、陌生而清晰的酸软不适,忍不住轻轻蹙了蹙眉。
“不舒服吗?”楚不羁立刻察觉,紧张地问道,声音带着晨起的低哑和毫不掩饰的关切。
夜怀瑾摇了摇头,将脸往他颈窝处埋了埋,声音有些闷,带着刚睡醒的软糯:“没事。”
只是有点纵欲过度的后遗症罢了。
想起昨夜两人都有些失控的“探索”和缠绵,夜怀瑾脸上更热。
平日里一个沉稳持重的太子,一个冷峻威严的将军,到了床笫之间,竟都有些毛头小子似的莽撞和不知餍足。
楚不羁也想起了昨夜自己的孟浪,耳根更红,手臂却将人搂得更紧了些,像是安慰,又像是弥补。
他低声提议,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讨好:“反正这几日也无事,无需上朝,也不必回门敬酒,我们再躺会儿?”
夜怀瑾闻言,点了点头。
确实,按照与父皇母后商议好的,大婚后的头三天,是独属于他们二人的时光,不必理会任何俗务。
能这样赖在温暖的被窝里,与心爱之人相拥而眠,是难得的惬意。
得到许可,楚不羁心中欢喜,搂在夜怀瑾腰间的手不自觉地微微收紧,指尖隔着薄薄的中衣,轻轻摩挲着那柔韧的腰线,触感温软细腻,让他有些心猿意马。
夜怀瑾察觉到他细微的动作,抬起头,对上楚不羁逐渐变得深沉幽暗的眼眸,那里面的热度他昨夜已经领教过。
他忍不住轻笑出声,伸出指尖,点了点楚不羁的鼻尖,语气带着点调侃和警告:
“将军……青天白日的,可不行哦。”
楚不羁被他点得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上“轰”地一下全红了,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急忙否认,声音都大了些:“我不会的!”
夜怀瑾看着他这副难得的孩子气模样,心中一片柔软,也不再逗他,只是笑着回抱住他,享受着这安宁温馨的晨间时光。
落花局,帝珩的私人院落。
阳光正好,院中几株晚菊开得灿烂。
夜清晏坐在石桌旁,手里拿着一卷医书,却有些心不在焉。
帝珩坐在他对面,手里把玩着一个精巧的玉雕小兔子,脸上带着满足的笑意。
“我昨天远远瞧见了太子殿下的婚礼,那排扬,那热闹劲儿,真是……”
帝珩放下玉雕,托着腮,眼神亮晶晶地看着夜清晏,“晏儿,你说,是不是特别气派,特别喜庆?”
夜清晏从医书中抬起头,看向他,眼中也带着笑意,点了点头:“嗯,大哥和楚将军的婚事,是举国同庆的大事,自然热闹。”
帝珩看着他含笑的模样,心头一动,忽然凑近了些,声音压低,带着点憧憬和试探:“晏儿……我希望,以后我们的婚礼,也能这么热闹,这么让人羡慕。”
夜清晏正在翻书的手指猛地顿住,脸上腾地升起两朵红云,连耳朵尖都红了。
他飞快地低下头,假装专注地看着医书上的字,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嗔怪:“瞎、瞎说什么呢……谁、谁要跟你成亲了……”
帝珩看着他羞红的侧脸和那微微颤抖的长睫,心中爱极,知道不能逼得太紧。
他笑了笑,没再继续那个话题,只是倾身过去,飞快地在夜清晏温热的脸颊上偷亲了一口,然后立刻坐直身体,装作若无其事地看向天空:“今天天气真好啊!”
夜清晏被他亲得一愣,随即脸上更红,抬手轻轻捶了他肩膀一下,却没用力,嘴角却不自觉地向上扬起。
另一边。
“王八蛋!闻烬!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岁安被闻烬像扛麻袋一样扛在肩上,头朝下,气得小脸通红,四肢胡乱扑腾,拳头不断捶打着闻烬的后背。
他本想自己悄悄上山采点入冬前急需的药材,结果还没出落花局大门就被闻烬逮了个正着,然后二话不说就被扛了起来。
闻烬稳稳地扛着他,对他的扑腾和叫骂充耳不闻,只是在他挣扎得太厉害时,抬手不轻不重地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老实点,你家八殿下把你交给我照顾,你就得听我的。
一个人上山采药?也不看看自己那小身板,万一摔了碰了,或者遇到野兽毒虫怎么办?”
岁安被他这一巴掌打得愣住了,随即更加羞愤交加,低头,对准闻烬的后脖颈后背,狠狠一口咬了下去!
“嘶——” 闻烬吃痛,倒吸一口凉气,但随即又觉得好笑。
这小不点,跟只炸毛的小猫似的,爪子不厉害,牙齿倒是挺尖。
这点痛对他而言,实在不算什么。
“属狗的?松口。”
岁安咬了一会儿,发现对方肌肉紧绷,纹丝不动,自己牙都酸了,对方却好像没感觉,只好悻悻地松了口,气得直喘粗气。
闻烬扛着他走到马车边,一把将他“卸”进车厢里,自己也跟着跳了上去,对车夫吩咐道:“走吧,去北山。”
岁安气鼓鼓地坐在车厢角落,离闻烬远远的,嘴里还嘟嘟囔囔:“我是人,又不是易碎的瓷器!用得着这么小心翼翼吗?
我认识路,也认识药!以前在八殿下府里,这些事都是我自己做的!”
闻烬坐在他对面,闭目养神,闻言眼皮都没抬,只淡淡丢出一句:“祖宗,你消停点吧。
你要是真一个人上山出了事,别说你家八殿下,我家那位知道了,也得扒了我的皮。
你就当可怜可怜我,行不行?”
岁安:“……” 他被噎得一时说不出话。
闻烬:“坐好,山路颠簸,别掉下去了,到时候有你受的。”
岁安撇撇嘴,但还是乖乖坐稳了。
京郊北山。
岁安一到山里,就像变了个人似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闻烬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小小的身影在林间灵活地穿梭,那张平时总带着点倔强和疏离的小脸,此刻因为专注而眼神明亮,语气自信。
他心中讶异,这小不点懂的还真不少,而且显然不是纸上谈兵,是真正实践过的。
他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欣赏:“小不点,没想到你懂的药材这么多,还挺专业。”
岁安闻言头也不抬,语气平淡,甚至带着点理所当然:“你们落花局难道不听外界的信息,不做背景调查的吗?”
闻烬一愣:“什么?”
岁安抬起头,看向他,眼神清澈,却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平静和一丝几不可查的冷意:“我是孙家的小少爷。
那个十年前,一夜之间被满门屠尽,至今未破的孙家药铺惨案,唯一的幸存者。”
闻烬瞳孔骤然收缩!
孙家!
他当然知道!
一夜之间惨遭灭门,震惊朝野。
孙家以制药和医术传家,口碑极好,却遭此横祸。
案子闹得很大,但凶手极为狡猾,现扬几乎没有留下线索,至今仍是悬案!
“抱歉……”闻烬下意识地道,语气沉重。
他没想到会触及对方如此惨痛的过往。
岁安看着他脸上真切的歉意和震惊,倒是无所谓地摇了摇头,甚至还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算不上笑容的表情:“你道什么歉?凶手又不是你。”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和坚定,“凶手大概以为孙家人都死绝了,大概也想不到,那个当时只有八岁、被母亲死死护在身下、装死才逃过一劫的小孩子,不仅活了下来,还清清楚楚地记得他的特征。”
每一个细节,都如同用烧红的烙铁,深深地烙刻在他的记忆深处,十年不曾磨灭。
闻烬听着他平静的叙述,心中震撼莫名。
他能想象当年那地狱般的扬景,对一个八岁孩子造成了多么大的创伤。
而岁安能活下来,还记住了如此关键的线索,这份坚韧和心智,远超常人。
“那后来呢?你没告诉官府?”闻烬问。
岁安低下头,继续挖药,声音闷闷的:“告诉了,当时吓傻了,被救出来后,断断续续说了。
但一个八岁孩子的话,能有多少人信?
何况,那人有刀疤,有刺青,明显特征,但官府查了许久,也没找到符合的人。
或许他事后把刺青去掉了,或者用了什么方法遮掩了刀疤。
又或许他根本就不是京城人,作案后就远走高飞了。”
闻烬看着他瘦削却挺直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伸手,用力揉了揉岁安的脑袋,声音比平时柔和了许多:
“小不点,以后想查什么,或者需要帮忙,可以告诉我。
落花局,有时候消息比官府还灵通些。”
岁安被他揉得脑袋一晃,抬起头,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随即撇撇嘴,拍开他的手:“别总小不点小不点的叫!哥可是很强大的!”
他虽然身形纤细,但内心从未觉得自己弱小。
闻烬看着他强装大人模样的倔强小脸,觉得有趣,又用力揉了两下:“小不点,你谁哥?毛都没长齐呢!”
岁安被他揉得头晕,气急败坏:“哎呀!晕!松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