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夜墨澜眼神冰冷,杀意一闪而逝
作品:《被读心后,恶毒养子成了龙国团宠》 五皇子夜临霄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阿尘。”夜临霄来到一处栽种着几丛翠竹的雅致小院前,对着院内轻声唤道。
院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莫问尘一身素雅的天青色常服,长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半束,神色平静地站在门后,看到夜临霄,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无奈:“你怎么又来了?”
话虽这么说,却并没有阻拦的意思。
夜临霄早就习惯了他这副看似冷淡的样子,非但不恼,反而笑嘻嘻地举起手里的食盒,献宝似的:“看我给你带了什么?新出的糕点,听说口感特别,清甜不腻,想着你或许会喜欢。”
莫问尘的目光落在食盒上,又移向夜临霄那张带着讨好笑容的脸,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柔软。
他轻轻咳了一声,侧身让开:“进来吧。”
夜临霄立刻眉开眼笑,提着食盒走了进去。
两人在小院石桌旁坐下。
石桌上还摊着几卷古籍和符纸,显然是莫问尘正在研究的东西。
夜临霄一边打开食盒,将里面白白胖胖、撒着椰蓉的点心摆出来,一边状似随意地问道:“你怎么总是一个人待在院子里,都不怎么出门?国师府虽大,也闷得慌吧?”
莫问尘拈起一块,慢条斯理地咬了一小口,感受着细腻的奶油和清甜的果馅在口中化开,才缓缓开口,声音清润:“太子殿下大婚在即,我在准备一些赐福的符箓和法仪所需之物。
虽不必我亲自主持全部,但一些核心的祈福环节,需要提前蕴养灵气,马虎不得。”
国师一脉,不仅观星占卜,也负责皇室重要庆典的祈福禳灾。
夜临霄“哦”了一声,眼睛转了转,忽然凑近些,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大国师,那你也给我做一个呗?不用那么复杂,随便一个小福袋,或者护身符什么的都行!”
莫问尘抬眸看他,有些不解:“为什么?不过年不过节的,你生辰又没到。”
夜临霄撇撇嘴,语气带着点委屈:“就……就随便送一个不行吗?非要理由啊?我想讨个吉利,不行吗?”
莫问尘看着他这副少见的、带着点孩子气的模样,心中微动。
他摇摇头,没再追问理由,只是伸手,用指尖拈起另一块糕点,直接塞进了夜临霄还在嘟囔的嘴里。
“唔……” 夜临霄猝不及防,嘴里被塞满了甜点,只能瞪大眼睛看着莫问尘。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感受着唇瓣上残留的、属于莫问尘指尖的微凉触感,一股甜意从嘴里一直蔓延到心里。
他傻乎乎地笑了起来,腮帮子还鼓鼓的。
莫问尘看着他这副傻样,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查的笑意,但面上依旧淡淡的,拿起帕子擦了擦手,语气带着点无奈:“我送你的东西还少吗?从小到大,你从我这儿顺走的护身符、平安扣、还有那些据说能辟邪的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还少?”
夜临霄好不容易把嘴里的点心咽下去,闻言嘿嘿一笑,理直气壮:“那不一样嘛!那些是以前的,我现在想要个新的!”
莫问尘懒得理他,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石桌上未完成的工作,开始赶人:“时辰不早了,你还不走?我要开始写东西了。”
夜临霄却赖着不动,反而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坐着,笑道:“着什么急啊?我都好久没和你这样安安静静坐着了。
你写你的,我看我的,保证不打扰你。”
莫问尘知道他拗起来也没办法,叹了口气,不再多说,拿起笔,铺开一张特制的符纸,开始凝神静气,蘸取朱砂。
夜临霄果然不再出声,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目光从莫问尘低垂的睫毛,到他握着笔的、骨节分明的手指,再到他微微抿起的、形状优美的唇。
看着看着,连日来的疲惫和心中的纷杂思绪,竟奇异地平静下来。
时间悄然流逝,不知不觉,夕阳西斜。
莫问尘终于落下最后一笔,轻轻舒了口气,放下笔,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
他这才想起旁边还坐着个人,扭头看去。
只见夜临霄不知何时,已经趴在了石桌上,枕着自己的手臂,睡着了。
他的睡颜少了平日里的疏离和偶尔的锐利,显得异常平和,甚至有些孩子气。
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呼吸均匀。
莫问尘愣住了。
他看着夜临霄的眉眼,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这个人,明明长了一副冷峻不好惹、仿佛对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平日里在朝堂或人前也总是带着几分疏离和倦怠。
可偏偏在他面前,会像个无赖一样赖着不走,会傻笑着吃点心,会毫不设防地睡着……
他不由自主地,缓缓伸出手,指尖朝着夜临霄微蹙的眉间探去,似乎想抚平那并不存在的褶皱。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夜临霄皮肤的瞬间,一只温热的手猛地伸出,精准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莫问尘吓了一跳,下意识想抽回手,却对上了夜临霄不知何时睁开的、带着笑意的眼睛。
“想碰就碰,”夜临霄的声音带着刚醒的低哑,语气却满是促狭,“那么小心翼翼的干什么?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莫问尘被他抓个正着,又听他这么说,脸上瞬间浮起一层薄红,又羞又恼。
他深吸一口气,另一只手毫不客气地抬起,快准狠地掐上了夜临霄的手背!
“嘶——!”夜临霄吃痛,倒吸一口凉气,抓着他的手立刻松开了,“哎哎哎!轻点轻点!我撒手!我撒手还不行吗!”
莫问尘冷哼一声,收回手,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袖,板着脸道:“五殿下,天色已晚,臣要休息了,您请回吧。”
夜临霄揉着被掐红的手背,看着莫问尘微红的耳根和故作冷淡的样子,非但不生气,反而觉得可爱极了。
他连忙站起身,赔着笑脸:“别生气嘛阿尘,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我明天再给你带好吃的,成不?”
莫问尘抿了抿嘴唇,别开视线,声音低了些:“……那你明天再来,现在,我要休息了。”
说完,不再看他,转身快步走进了屋内,还“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
夜临霄站在院子里,看着紧闭的房门,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笑得像个偷腥成功的狐狸。
他抬起刚才被莫问尘触碰过、又掐过的手背,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指尖仿佛还残留着对方手腕微凉细腻的触感。
“明天见,阿尘。” 他低声自语,心情愉悦地离开了国师府。
夜晚,皇宫,揽月轩。
沐玖玩了一天,早早洗漱完,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刚钻进被窝准备睡觉。
就在他迷迷糊糊、即将进入梦乡之际,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凄厉尖锐的、属于女子的惊叫声!
“啊——!!!”
沐玖一个激灵,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睡意全无。
他心脏砰砰直跳,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声音好像是从他寝宫门口附近传来的!
他顾不上多想,随手抓起一件外袍披上,趿拉着鞋就跑了出去。
刚出寝殿门口,他就看到不远处他宫殿正门的庭院里,已经围了一小圈人,主要是揽月轩的宫女太监,个个脸色惨白,惊恐地指着什么,低声议论着,却没人敢上前。
“殿下!殿下您别过来!” 翠果一回头看到沐玖跑出来,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跑过来想拦住他。
沐玖心里一沉,推开翠果的手,快步走了过去,挤开人群:“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当他看清眼前的景象时,整个人都僵住了,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
只见庭院中央那棵高大的梧桐树下,一个穿着宫女服饰的女子,正悬挂在一根粗壮的横枝上!
脖子被一根白绫勒住,身体随着夜风微微晃动,脸色青紫,眼睛瞪得极大,充满了不甘和恐惧,舌头微微伸出,显然已经断了气!
竟然有人在揽月轩门口,上吊自尽了!
沐玖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胃里一阵翻腾,差点吐出来。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不去看那恐怖的景象。
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急促地在他脑海里响起:【宿主!快!趁着大家注意力都在尸体上,赶紧把地上那个荷包捡起来!就在尸体脚边不远,靠近灌木丛的地方!】
沐玖被系统一提醒,猛地回过神。
他顺着系统的指引,果然看到在尸体脚边不远处、靠近一丛矮冬青的阴影里,躺着一个深蓝色、绣着银色暗纹的荷包。
那荷包看着有些眼熟……
他心脏狂跳,但知道系统不会无缘无故让他这么做。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住恐惧和恶心,装作被吓到腿软,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正好退到那丛矮冬青旁边。
趁着没人注意他脚下,他迅速弯腰,一把将那个荷包捡了起来,飞快地塞进了自己宽大的袖袋里,紧紧握住。
整个过程不过两三秒。
刚把荷包藏好,远处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喝声。
皇后、皇帝带着大批侍卫和内侍匆匆赶了过来,几位皇子也闻讯而至。
“小玖!”
皇后一眼看到脸色惨白、站在人群外围的沐玖,心疼得不行,立刻上前将他搂进怀里,“吓到了吧?别怕,母后在。”
沐玖靠在皇后怀里,身体还在微微发抖,但心里却因为藏起了那个荷包而多了一丝异样的镇定。
他摇摇头,小声道:“母后别担心,我没事……就是……有点吓人……”
皇帝脸色铁青地看着那具悬挂的尸体,沉声下令:“立刻把人放下来!查!给朕彻查!到底是谁!竟敢在宫中行此秽乱之事,还死在皇子寝宫门口!”
侍卫们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解下尸体。
夜墨澜快步走到沐玖身边,看着他煞白的小脸和微微颤抖的身体,眉头紧锁。
他转向皇帝,躬身道:“父皇,此地不祥,小玖受惊不小。不如今夜,就让儿臣先带小玖出宫,到儿臣府上暂住几日,待此事查清再回来。”
皇帝看了看惊魂未定的沐玖,又看了看这阴森恐怖的现扬,也觉得让沐玖继续住在这里不妥,便点了点头:“也好,小玖,你就先跟你七哥出去住几天,散散心,压压惊。
这里的事情,父皇会查清楚。”
沐玖点点头,低声道:“谢谢父皇。”
夜墨澜不再耽搁,跟皇帝皇后行礼后,便带着沐玖离开了揽月轩,连夜出宫,回到了自己的七皇子府。
七皇子府。
这里比沐玖的揽月轩更加简洁冷硬,但也更加安全。
沐玖乖乖地坐在宽大的床榻边,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个从袖袋里掏出来的荷包,小脸依旧没什么血色。
夜墨澜打发走下人,关好房门,然后走到沐玖面前,蹲下身,与他平视,目光锐利而关切:“害怕吗?”
沐玖看着他深邃冷静的眼眸,心里的慌乱奇异地平息了一些。
他摇摇头,又点点头,声音有点哑:“一开始怕,现在好点了。”
他顿了顿,把荷包递到夜墨澜面前,“七哥,这个是我在尸体旁边捡到的。
我看着……有点像五哥的东西。”
夜墨澜接过荷包,仔细看了看。
确实是五皇子夜临霄惯用的样式和纹路,他曾在夜临霄身上见过类似的。
他眼神一凝,心中已经有了猜测。
他没有多问沐玖为何会去捡这个荷包,只是将荷包小心收好,然后轻轻拍了拍沐玖的肩膀,声音放柔了些:“别担心,交给我。
今晚你先好好休息,什么都别想。
我就在隔壁书房,有事随时叫我,嗯?”
沐玖看着他沉稳可靠的样子,心中大定,用力点了点头:“嗯!谢谢七哥。”
夜墨澜起身,又检查了一下门窗,才吹熄了大部分烛火,只留一盏在角落,然后轻轻带上门出去了。
沐玖躺在床上,虽然闭着眼睛,但脑子里却无法平静。
他在心里问系统:【系统,又是梁家干的,对不对?】
系统肯定地回答:【嗯,你记得你今天在宫外碰到的那个梁疏砚吧?】
沐玖:【记得,那个轻浮的家伙。】
系统:【他今天下午,打着进宫探望自己姐姐梁嫔的名义,在宫里糟蹋了一个负责打扫的年轻宫女。
那宫女不堪受辱,拼命挣扎跑了出来,想要求救,却被梁疏砚和他的两个随从追上,合伙用绳子勒死了。
然后他们为了毁尸灭迹,也为了制造恐慌和嫁祸,就把尸体挂在了离梁嫔宫殿不算太远、但又容易引人注目、且与你有些关联的揽月轩门口。】
沐玖听得拳头紧握,指甲掐进了掌心。
【这群畜生!】
系统继续道:【这个荷包,其实是五皇子今天白天可能无意中掉在宫道上的,被梁疏砚或他的随从捡到了。
他们本来可能想伪造现扬陷害你,但发现这个荷包是五皇子的之后,觉得这是个更好的机会,既可以赖在五皇子头上,又能在必要时转移视线。
不过他们今天仓促行事,挂好尸体后,这个荷包不小心掉在了灌木丛边,没来得及处理或放置好。
我估计,他们明天发现荷包不见了,可能会顺水推舟,放弃直接攀咬五皇子,转而弹劾你。】
沐玖心中冷笑:【是吗?想得倒美。】
他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七皇子府的屋顶上,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伏在那里,将沐玖与系统的全部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正是夜墨澜。
他离开房间后并未走远,心中疑虑未消,便悄然上了屋顶,想听听沐玖是否会自言自语或与那系统说些什么。
果然,听到了这惊人的内幕。
夜墨澜眼神冰冷,杀意一闪而逝。
梁家真是自寻死路!
不仅胆大包天在宫中行凶,还想陷害他的兄弟!
他不再犹豫,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他必须立刻将今晚听到的一切,通过最隐秘的渠道,告知父皇、母后,以及可信的兄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