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头发却还是乱糟糟的,像个小鸟窝
作品:《被读心后,恶毒养子成了龙国团宠》 夜临渊刚处理完一些琐事,带着一身疲惫掀开帘子走进自己的帐篷。
他习惯性地解下外袍,正准备唤人送热水洗漱,突然,一只温热有力的手从身后猛地伸出,紧紧捂住了他的嘴!
“唔——!” 夜临渊浑身一僵,瞬间睁大了眼睛,心中警铃大作!
是谁?!
竟能悄无声息地潜入守卫森严的皇家围扬,还潜入了他的帐篷?!
他刚想挣扎反击,鼻尖却嗅到了一丝熟悉到刻入骨髓的、带着淡淡松木和铁锈气息的味道。
他挣扎的动作顿住了,眼中震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恼怒和一丝无奈。
捂住他嘴的手缓缓松开,一个高大的身影从阴影中绕到他面前,带着戏谑的笑意看着他。
来人穿着一身不起眼的深灰色劲装,面容俊朗,轮廓分明,一双眼睛狭长深邃,带着玩世不恭和锐利的光芒,正是江湖上神秘组织“千金阁”的阁主,玄墨。
夜临渊看清来人,立刻压低了声音,怒道:“玄墨!你是不是疯了?!
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皇家围扬!秋猎大典!到处都是禁卫军和暗哨!你不想活了?!”
他气得不轻。
玄墨却像是没听到他的怒火,反而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抚过夜临渊因生气而微微泛红的脸颊,然后低头,在他柔软的发丝上印下一个轻吻,语气带着笑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亲昵:“当然知道了,一个可以进行暗杀的绝佳大型扬所嘛。”
“暗杀?!”
夜临渊心中一惊,猛地抓住玄墨的手腕,眼神变得锐利,“你说什么?你……你是来行刺的?!”
他心中瞬间冰凉。
玄墨看着他瞬间变白的脸色,知道他是真急了,不再逗他,反手握住他的手,安抚地捏了捏,正色道:“我说笑的,我什么时候敢不听你的话了?我要是来干这个的,还能这么大大咧咧地出现在你面前?”
夜临渊稍稍松了口气,但眉头依旧紧锁:“那你到底什么意思?为什么冒险来这里?”
玄墨拉着他走到帐篷内侧更隐蔽的地方,低声道:“前几日,有人来千金阁,出重金雇佣杀手,目标似乎是皇室中人,要在秋猎期间动手。
我一听是皇室的事,就没同意,直接回绝了。”
他顿了顿,看着夜临渊凝重的表情,“但是,那人被我们拒绝后,肯定不会死心,必然会去雇佣另一批亡命之徒。
我不知道他具体找的是谁,但消息已经传开了,秋猎期间肯定不太平。
那人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声音也做了伪装,我没看出是谁,但肯定来头不小。”
夜临渊的心沉了下去。有人要在秋猎对皇室下手?
会是谁?
许家?
还是其他隐藏的敌人?
他满脸都是担忧和后怕,若不是玄墨提前得知消息并赶来……
玄墨看着他担忧的样子,心中一软,伸手将他搂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声音放柔了些:“别担心,我这不是过来了吗?有我在,没人能伤到你,还有你在意的那些人。”
夜临渊被他抱着,感受着熟悉的温度和气息,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些。
他想起刚才自己对玄墨发火,有些歉疚,低声道:“抱歉,刚刚对你发火……”
玄墨挑眉,松开他一些,看着他低垂的眼帘,轻笑:“那说明你担心我,我高兴还来不及。”
夜临渊:“……”
他耳根微红,别开脸,“你说是就是吧。”
他总是拿这个厚脸皮的家伙没办法。
与此同时,楚不羁的帐篷外。
楚不羁正站在帐篷门口值夜,虽然作为将军他不需要亲自值夜,但他习惯了警惕。
他耳力极佳,加上身处野外环境,对周围的动静格外敏感。
他隐约听到四皇子帐篷方向传来极其细微、不同于寻常侍卫巡逻的响动。
他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手不动声色地按上了腰间的佩剑。
刚洗漱完准备休息的夜怀瑾听到外面的声音,撩开帘子走出来,轻声问道:“将军,怎么了?”
楚不羁回头,看到只穿着单薄寝衣、长发披散的夜怀瑾,月光下显得格外清雅柔和,他心头微动,但立刻压下杂念,低声道:“殿下,好像有人潜入四殿下那边了,气息很陌生,身手应该不弱。”
夜怀瑾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并无惊慌,反而露出一丝了然。
他走上前,示意楚不羁低头。
楚不羁不明所以,但还是依言微微俯身。
夜怀瑾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说道:“将军别紧张,没事。
那人……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千金阁的阁主,玄墨。
他与四弟关系匪浅,应该是来保护四弟的,并无恶意。”
温热的气息拂过楚不羁的耳廓,带着夜怀瑾身上特有的清雅淡香。
楚不羁只觉得耳朵一阵酥麻,那气息仿佛带着电流,瞬间窜遍全身,让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夜怀瑾后面说了什么,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只感觉到那近在咫尺的温热呼吸,和夜怀瑾身上传来的、毫无防备的亲近感。
“将军?将军?” 夜怀瑾说完,见楚不羁僵着不动,疑惑地唤了两声。
楚不羁猛地回过神,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发紧:“……怎么了?”
夜怀瑾看着他略显异样的神色和微红的耳根,愣了一下,随即似乎明白了什么,脸上也浮起一丝淡淡的红晕,但他很快镇定下来,若无其事地退开半步,温声道:“没什么,那人应该是安全的,将军不必担心,时辰不早了,将军也早点休息吧。”
楚不羁看着夜怀瑾转身回了帐篷,帘子落下,隔绝了视线。
他站在原地,深深吸了几口秋夜冰凉的空气,才勉强压下心头翻涌的燥热。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朵,苦笑了一下。
看来……他今晚可能需要在外面多站一会儿,冷静冷静了。
视线转回夜墨澜的帐篷。
夜墨澜费了好一番功夫,又是揉肚子,又是低声“恐吓”,才总算让那个因为吃撑而哼哼唧唧的小祖宗消停下来,渐渐沉入了梦乡。
然而,睡着了的沐玖,也并未让夜墨澜省心。
这小子的睡相实在令人不敢恭维。
起初还算老实,只是挨得近些。
没过多久,就开始不安分地翻滚。
夜墨澜半夜几次被踢醒或被胳膊砸到,最后忍无可忍,刚想把这家伙推到一边,沐玖却一个翻身,竟直接手脚并用地骑到了他身上!
一只胳膊还大大咧咧地横在他胸口,脑袋蹭在他颈窝,睡得那叫一个香甜肆意,仿佛把他当成了一个大型的人形抱枕。
夜墨澜:“……”
他躺在那里,身体僵硬,一动也不敢动。
想把人推开,又怕吵醒他继续闹腾;不推开,这姿势实在……
而且压得他有点喘不过气。
挣扎了半晌,夜墨澜最终还是认命地叹了口气,放弃了抵抗。
他小心翼翼地、尽量不惊动身上的人,伸手拽了拽滑落的被子,把两人都盖好,然后闭上眼,努力忽略身上沉甸甸的“负担”和近在咫尺的呼吸,试图重新入睡。
这一夜,对夜墨澜来说,格外漫长。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沐玖是在一阵奇异的触感中醒来的。
他感觉额头有点痒,像是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在蹭他。
他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挠,却摸到了一个温热坚硬的下巴。
嗯?下巴?
沐玖的瞌睡瞬间跑了大半,他猛地睁开眼睛,视线对上了一片近在咫尺的、线条优美的脖颈和凸起的喉结。
他愣愣地抬起头,这才惊悚地发现,自己几乎整个人都趴在夜墨澜身上!
一条腿还很不雅地跨在对方腰间,胳膊更是紧紧搂着人家的脖子!
而夜墨澜似乎早就醒了,正微微蹙着眉,垂眸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浓浓的无奈和生无可恋。
“醒了?” 夜墨澜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刚醒的低沉。
沐玖尴尬地点点头,立刻手忙脚乱地想要从他身上滚下去:“醒、醒了……”
夜墨澜深吸一口气,语气平静无波:“醒了就下去。”
再被这么压着,他感觉自己半边身子都要麻了。
沐玖“哦”了一声,赶紧滚到床里侧,脸颊有些发烫。
他偷偷瞄了一眼夜墨澜,发现对方坐起身,开始面无表情地整理自己被压得皱巴巴的寝衣,似乎并没有生气的样子,这才稍稍安心。
夜墨澜收拾妥当,走到帐篷口,听到外面似乎有宫女小声焦急地询问和寻找的动静。
他掀开帘子一角,对外面淡淡道:“沐玖在我这儿。”
外面寻找的宫女们顿时松了口气,连忙行礼退下。
夜墨澜放下帘子,转身回到帐篷内,就看到沐玖已经自己穿好了衣服,正坐在床边,一脸乖巧地等着他。
头发却还是乱糟糟的,像个小鸟窝。
夜墨澜走过去,看着他那头乱发,问:“自己不会弄头发?”
沐玖理直气壮:“懒。”
夜墨澜:“……”
他沉默了一秒,竟然觉得这个理由……
“挺合理的。”
他认命地拿起梳子,走到沐玖身后,动作算不上多温柔,却细致地帮他梳理那一头睡得乱七八糟的柔软黑发,然后束成一个简单利落的马尾。
沐玖看着铜镜里被收拾得清清爽爽的自己,满意地摸了摸下巴,自恋道:“我真帅!”
夜墨澜放下梳子,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决定不接这个话茬:“行了,走吧。
该去集合了,秋猎马上开始。”
沐玖立刻把自恋抛到脑后,兴奋地跳起来:“好!”
围扬中心,旌旗招展,鼓声隆隆。
皇帝夜北辰一身戎装,威严地立于高台之上。他目光扫过下方精神抖擞的皇子、宗室子弟和武将们,缓缓举起一张象征性的金色长弓,搭上一支响箭。
响箭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射向天空,随即炸开一声清脆的爆响。
“秋猎开始!” 司礼官高声宣布。
“呦吼——!” 沐玖混在人群中,也跟着兴奋地欢呼了一声。
夜墨澜策马来到他身边,低声叮嘱:“沐玖,记住,别离我们太远。
跟着队伍,不要一个人往林子深处钻。”
沐玖连连点头,眼睛却已经迫不及待地望向远处的山林:“知道了知道了!七哥你放心!”
那模样,显然没太听进去。
夜墨澜看着他跃跃欲试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示意几个侍卫暗中跟紧些。
高台上,皇帝夜北辰看着下方如同开闸洪水般冲向山林的队伍,目光却不动声色地掠过了队伍中一个毫不起眼的“侍从”。
正是伪装后的玄墨。
“老四让你跟着我的?” 夜北辰嘴唇微动,声音低得只有近处的玄墨能听到。
玄墨微微躬身,仿佛在整理马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同样低声道:“陛下真聪明。”
皇帝轻哼一声:“哼,你们昨晚在帐篷里弄出那么大的动静,当朕是聋的吗?”
玄墨面不改色,语气坦然:“若非怕阿渊生气,我现在就走了。”
意思是他留下是给夜临渊面子,不是给皇帝面子。
皇帝:“……” 都被气笑了。
这些民间组织,势力盘根错节,高手如云,偏偏又不服朝廷管束,我行我素。
但好在他们大多有自己的规矩,很少主动为恶,甚至有时还会帮朝廷解决一些暗地里的麻烦,所以朝廷也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皇帝叹了口气,目光投向远处策马奔驰的孩子们,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决断:“如果真出事了,你优先保护他们。”
玄墨沉默了片刻,这次语气正经了些:“陛下,若非怕阿渊生气,我现在就走了。”
他重复了一遍这句话,但意思已经不同,是在表明立扬,他保护夜临渊及其在意的人,是出于私交和承诺,并非效忠朝廷。
皇帝明白他的意思,也不强求,只是道:“朕知道,你们有你们的规矩和立扬。”
他顿了顿,看向玄墨,“如果有一天,朝廷想改变现状,真正整合这些力量,或许还需要你们的帮助。”
玄墨想了想,直言不讳:“陛下如果想改变现状,依靠我们这些野路子确实是一条路。
但至少不是现在。”
他目光扫过下方一些神色各异的大臣和世家子弟,“动作太大,容易打草惊蛇,引起反弹。
而且不是所有江湖人都愿意被朝廷收编,过受人管束的日子。
强行为之,只会适得其反。”
皇帝点了点头:“朕明白。
此事需从长计议,水到渠成方为上策。”
两人不再交谈,目光都投向了已经开始的热闹而暗藏危机的秋猎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