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感动的话就给我香一口,就当是谢礼了
作品:《被读心后,恶毒养子成了龙国团宠》 马车内部宽敞舒适,铺着厚厚的软垫。
然而此刻,小小的空间里却几乎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物品。
这些都是方才逛街时,但凡夜怀瑾的目光在某样东西上多停留片刻,楚不羁便会毫不犹豫买下来的“战利品”。
夜怀瑾看着这满车的小玩意儿,有些无奈,又觉得心中暖融融的。他忍不住轻笑出声。
正襟危坐在他对面的楚不羁闻声抬头,见他看着那些东西笑,以为是自己买的东西不合心意,立刻问道:“怎么了?是不喜欢吗?还是我买错了什么?”
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他习惯了军中的直来直去,对这些细致的心思和喜好揣摩,实在不太擅长。
夜怀瑾摇摇头,温声道:“不是不喜欢,是……太多了。”
他指了指那些东西,“我只是看看,觉得有趣,并非真的想要,将军不必如此破费。”
楚不羁愣了一下,看着夜怀瑾温和含笑的眉眼,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也笑了:“不多。
你喜欢就好。
这些东西不值什么钱,只是想着你难得出来一次,看见喜欢的便带上,也算留个念想。”
他常年在外,想送人礼物,也只会用这种最直接的方式。
夜怀瑾听出他话语中的笨拙却真挚的关怀,心中更暖,点头道:“嗯,我很喜欢,谢谢将军……不,谢谢不羁。”
楚不羁听到他喊自己的名字,心头又是一阵微妙的悸动。
他点点头,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夜怀瑾身上。
许是方才在街上走动,又或是马车内有些闷热,夜怀瑾额前有几缕乌黑的发丝散落下来,贴在光洁的额角,让他平日的端庄中添了几分随性的柔和。
楚不羁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替他拂开那几缕不听话的发丝。
然而,就在他抬手的同时,夜怀瑾恰好也抬起头,似乎想说什么。
于是,楚不羁伸出的手,没有触到发丝,却变成了掌心轻轻托住了夜怀瑾的脸颊。
两人的动作同时僵住。
车厢内瞬间安静下来,只有车轮碾过青石路面的规律声响。
楚不羁能清晰地感受到掌心传来的细腻温热的触感,夜怀瑾的脸很小,皮肤光滑,带着玉石般的微凉。
而夜怀瑾,则被脸上突如其来的、带着薄茧的粗糙触感惊得微微瑟缩了一下,那双温润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染上淡淡的红晕。
楚不羁猛地回过神,像被烫到一样迅速收回手,脸上也罕见地浮现一丝不自在的红晕,他声音有些发紧:“抱歉,我……我不是有意唐突。”
他懊恼于自己的鲁莽,生怕惹得夜怀瑾不快。
夜怀瑾看着他手足无措、急于解释的样子,心中的那点惊讶和羞涩反倒散去了些。
他微微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温柔:“没关系。”
他顿了顿,抬起眼,看向楚不羁,眼中是坦然的接受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羞赧,“我们马上就是夫妻了。
这些……都没关系的。”
说完最后几个字,夜怀瑾白皙的耳根迅速染上了一层动人的绯红,但他依然直视着楚不羁,目光清澈而坚定。
楚不羁愣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张微微泛红却神情坦荡的容颜,听着那句“马上就是夫妻了”,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一股滚烫的热流瞬间涌遍四肢百骸。
所有的紧张、懊恼、不确定,都在这一刻被这句话奇异地抚平了。
他脸上的不自在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温暖而笃定的笑容。
他用力点了点头,声音沉稳而郑重:“嗯,你说得对。”
无需再多言语,马车内的气氛却比之前更加融洽和亲密。
两人各自安静地坐着,偶尔目光相触,便相视一笑,空气中流淌着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和淡淡的甜意。
与此同时,落花局气派的大门外,却是另一番“鸡飞狗跳”的景象。
夜清晏看着帝珩指挥着仆从,将大包小包的药材、瓶瓶罐罐的成品药,甚至还有几件看起来就很昂贵的软甲和护腕,一股脑地往他的马车里塞,额头青筋直跳。
“帝珩!你给我拿这么多干什么?!”
夜清晏终于忍不住,上前一步,按住一个正要把一捆据说能解百毒的“清心草”塞进车里的仆从,对着站在一旁笑眯眯的帝珩低吼道,“我是回宫,不是搬家!也不是要去深山老林里隐居!”
帝珩挥挥手让仆从继续,自己走到夜清晏身边,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慵懒又欠揍的笑容,语气却正经了些:“你们不是马上要举行秋猎大典了吗?
那地方人多眼杂,林子又深,本身就是个容易出意外的扬合。
更何况……”
他凑近了些,声音压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你身份特殊,又是灵犀之体,在那等嘈杂混乱的环境下,最容易被某些不怀好意的人盯上,甚至暗算。
多备点药,防身的,救急的,解毒的,有备无患。
小心点总是好的。”
夜清晏愣住了。
他没想到帝珩会想得这么细,连秋猎可能存在的危险和暗算都考虑到了。
这份细致入微的关心,像一股暖流,悄然淌入他心底。
他看着帝珩那双此刻写满认真和担忧的桃花眼,一时竟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帝珩看着他怔愣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刚才的正经瞬间又切换成了惯常的戏谑。
他微微俯身,指了指自己光滑的脸颊,语气轻佻:“是不是感动了啊?来,感动的话就给我香一口,就当是谢礼了。”
夜清晏:“……”
刚才那点感动瞬间烟消云散,他脸一黑,暗骂了一声:“登徒子!” 扭过头去不想理他。
帝珩哈哈大笑,他就喜欢看夜清晏这副又羞又恼、拿他没办法的样子。
他直起身,刚想说句什么逗逗他,却见夜清晏忽然转回头,脸上还带着未退的红晕,眼神却闪过一丝决绝。
下一秒,在帝珩完全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夜清晏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他胸前的衣襟,用力往下一拽!
同时自己踮起脚尖,仰起头,飞快地、带着点笨拙和生涩,将自己的唇印在了帝珩的嘴角旁的脸颊上。
虽然只是蜻蜓点水般的一触即分,但那温软微凉的触感,却像带着电流,瞬间击中了帝珩。
夜清晏亲完,立刻松开手,后退一步,抬手捂住了帝珩的嘴,满脸通红,声音又急又羞:“你、你不许说话!不许笑!也不许……不许出去乱说!”
帝珩彻底僵住了,保持着被偷袭后的姿势,眼睛微微睁大,里面充满了震惊、难以置信,以及随后汹涌而来的、几乎要溢出来的狂喜。
他感受着脸颊上残留的、属于夜清晏的气息和温度,心跳如擂鼓。
过了好几秒,他才反应过来。他轻轻拉下夜清晏捂着他嘴的手,然后猛地张开双臂,将眼前这个羞得快要冒烟的人紧紧搂进怀里,发出一声满足又愉悦的喟叹:“哎呀……我的八殿下啊……”
他把脸埋在夜清晏的颈窝,嗅着他身上淡淡的药香和清爽的气息,声音闷闷的,带着笑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你这让我这之后,该怎么熬到下次见面啊?”
夜清晏被他紧紧抱着,听着他近在耳边的、带着灼热气息的话语,整个人都快烧起来了。
他挣扎着,却挣不开帝珩有力的臂膀,只能闷声抗议:“放、放开……有人看着呢!”
不远处的马车旁,夜清晏的贴身侍从岁安,正抱着手臂,一脸不满和警惕地盯着这边,尤其是盯着那个把自家公子搂得死紧的帝珩,眼神里充满了“快放开我家公子”的控诉。
岁安旁边,抱着手臂靠墙站着的闻烬,将岁安的表情尽收眼底,觉得有趣,随口道:“不至于吧?我们家主人又没做什么,不过抱一下而已。”
在他看来,帝珩这已经算是相当克制了。
岁安立刻扭头瞪了闻烬一眼,那眼神凶巴巴的,像只护主的小狼崽:“抱一下而已?那也不行!我家公子是皇子!你家主人,哼!”
他年纪虽小,但对自家公子的维护之心却异常强烈。
闻烬被他瞪得一愣,随即觉得更好笑了。
这主子和侍从,脾气还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都挺有意思。
岁安见自家公子还在那个“登徒子”怀里,忍不住提高声音喊道:“公子!时辰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再晚,德妃娘娘该担心了!”
夜清晏听到岁安的声音,如梦初醒,用力推了推帝珩的胸膛:“听到了吗?放开,我要回去了。”
帝珩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手臂,但双手还搭在夜清晏的肩膀上,眼神不善地瞥了一眼不远处那个煞风景的小侍从,低声抱怨:“啧,那小子谁啊?这么没眼色。”
夜清晏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衣襟,没好气地说:“我的侍从,岁安,你别欺负他。”
“我就问问。”
帝珩嘟囔了一句,看着夜清晏准备转身离开,又忍不住凑过去,在他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下,声音带着笑意,“好了,回去吧,路上小心。”
夜清晏被他这偷袭弄得又是一阵脸红,点了点头,转身要走,忽然又想起什么,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塞到帝珩手里:“这个……给你。”
帝珩低头一看,是一枚通体乌黑、触手温润的墨玉令牌,上面刻着一个繁复的“晏”字,正是夜清晏皇子府的身份令牌。
他有些惊讶地抬头。
夜清晏避开他的目光,声音很低,带着点不好意思:“我府里的令牌。
你……你可以拿着这个去找我,就像……就像你给我的落花局令牌一样。”
帝珩握着那枚尚带着夜清晏体温的令牌,心中涌起巨大的喜悦和满足。
他珍重地将令牌收好,脸上绽放出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凑到夜清晏耳边,压低声音,带着点坏笑:“行,那我以后……晚上去。”
夜清晏:“!!!”
他猛地抬头,又羞又急,“那、那你还给我!”
帝珩哈哈大笑,退开两步,摆手:“逗你的,逗你的!快去吧,小心点。”
夜清晏瞪了他一眼,这才带着一脸警惕的岁安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驶离落花局。
帝珩站在原地,目送马车消失在街角,才摸了摸脸颊,又拿出那枚墨玉令牌摩挲着,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得意和愉悦。
闻烬走过来,凉凉地说道:“人都走了,别笑了,眼珠子都快黏上去了。
还有,你都快被那个小侍从瞪死了。”
帝珩收起令牌,心情大好,闻言挑眉看向闻烬:“呵,我看你也差不多。
那个叫岁安的小子,个不大,脾气倒是不小,瞪你的眼神也不善吧?”
闻烬面无表情地“哼”了一声,转身就往里走:“关我什么事。”
帝珩看着他略显僵硬的背影,摸了摸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