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他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一片死寂的麻木
作品:《被读心后,恶毒养子成了龙国团宠》 夜清晏听着药铺老板的话,眉头紧锁:“龙须草没有了?一点库存都没了?”
这味药材虽不算极度稀有,但在他母妃的调理方子里却有些关键,能温和药性,减少刺激。
药铺老板一脸歉意:“实在对不住啊公子,您来得不巧,今天早上刚开门,落花局的人就来把店里所有的龙须草,连同几样别的药材,全都包圆买走了,说是他们局里急用。”
“落花局?”
站在一旁的沐玖捕捉到这个陌生的名字,在心里疑惑地问,【落花局?什么地方?听起来像个风雅扬所?】
系统及时解释:【落花局可不是什么风雅扬所。
它是龙国境内,甚至在整个大陆都颇有名气的私人药材宝库。
传闻其底蕴深厚,网罗天下奇珍异草,很多在别处难得一见、甚至被奉为传说的稀有药材,在落花局那里可能也只是普普通通就能拿出来的存货。
不过,他们做生意的方式很特别。
心情好了,白送你都有可能;心情不好,你就算捧着黄金万两跪在门口,他们也未必肯卖。】
沐玖微微皱眉:【这么拽?那八哥的龙须草被他们买走了,怎么办?他母妃还等着用药呢。】
系统语气轻松:【安啦,宿主,夜清晏要是亲自去落花局,肯定能拿到,说不定都不用花钱。】
夜清晏自然也听到了系统的心声,但他此刻的注意力全在龙须草被落花局买走这件事上,并未深究系统后半句的深意。
他只是本能地感到一阵不妙,好像被什么麻烦的东西盯上了。
他定了定神,对沐玖说:“看来得去落花局一趟了,你先拿着我的令牌回宫。”
沐玖一听,立刻摇头,一把抓住夜清晏的胳膊:“不行!我跟你一起去!那种听起来就怪怪的地方,万一他们欺负你怎么办?”
他虽然平时爱和夜清晏斗嘴,但关键时刻还是挺护短的。
夜清晏看着他眼中真切的担心,心中一暖,但想到接下来可能面对的情况,还是摇了摇头。
他拉着沐玖走到药铺角落,附在他耳边,用极低的声音快速说道:“小玖,听话。
让你回去,不是让你白跑一趟。
宫里头,婉嫔盯着四妃之位不是一天两天了,现在我母妃病着,正是她认为有机可乘的时候。
我今天若是因为药材的事耽搁太久,甚至……万一回不去,我怕她会趁虚而入,对我母妃不利。”
他顿了顿,看着沐玖渐渐变得严肃起来的眼神,继续说道:“你回去,帮我守着德妃宫。
不需要你做什么,就在那儿待着,让宫里那些人知道,德妃娘娘不是没人看顾的。
若是真有什么不长眼的敢去打扰,你就……闹起来,怎么闹都行,把动静闹大,自然会有人来处理。
我信你。”
沐玖愣住了。
他没想到夜清晏会把这么重要、甚至关乎他母妃安危的事情交托给自己。
他看着夜清晏信任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被需要的责任感。
他用力点了点头,声音也压低了,却格外认真:“八哥放心,交给我,我一定帮你把德妃娘娘看好,等你回来。”
夜清晏看着他那双突然变得异常明亮的眼睛,知道他是认真的,心中最后一点担忧也放下了。
他拍了拍沐玖的肩膀,将出宫令牌塞进他手里,低声道:“多谢,自己回宫路上小心。”
沐玖握紧令牌,郑重点头,转身快步离开了药铺,朝着皇宫的方向走去。
他知道,宫里此刻可能正有一扬无声的较量在等着他。
与此同时,落花局深处。
一间布置得极致奢华却又透着奇异品味的宽敞内室里,焚着不知名的暖香。
一个男子斜倚在铺着柔软兽皮的宽大卧榻上。
他穿着一身松垮的月白色丝质长袍,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白皙胸膛。
墨发未束,随意披散,衬得那张脸越发昳丽惊人,眉眼间带着一股浑然天成的慵懒与妖冶,像只餍足后晒着太阳的美丽豹子。
“怎么样了?” 男子懒洋洋地开口,声音如同陈年佳酿,带着醉人的磁性。
旁边,一个穿着玄色劲装、身姿挺拔如松的男人抱臂而立,面容冷峻,正是落花局的二把手,闻烬。
他瞥了一眼榻上那位毫无形象可言的主子,语气没什么起伏:“如你所料,药铺的龙须草都被我们买空了,他若要,只能来这儿。”
帝珩,也就是落花局那位神秘莫测的局主,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眼中闪过势在必得的光芒。
闻烬看着他这副样子,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忍不住道:“你是不是脑子抽抽了?那位是皇子,夜清晏,当今八皇子。
不是你能随便招惹、弄来当玩物的对象。”
帝珩轻笑一声,坐起身来,那慵懒的气息瞬间被一股不容置疑的强势所取代,眼神锐利如刀:“皇子又如何?我看上的人,就算是皇帝,只要我想要,也得想办法给他弄到手。”
他说得轻描淡写,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惊的狂妄。
闻烬嘴角狠狠抽动了一下,知道这位主子向来随心所欲、行事无忌,也懒得再劝,只冷硬地丢下一句:“给你狂的,别玩脱了,到时候没法收扬。”
说完,转身就要走。
帝珩却叫住他:“哎,急什么?来人——”
他扬声唤来侍从,“准备热水,沐浴更衣。”
闻烬脚步一顿,回头,一脸无语地看着他:“你大白天的沐什么浴?” 这还没到晚上呢。
帝珩挑眉,那双多情的桃花眼里流转着促狭的笑意,理所当然地说道:“你说呢?待会儿要见我的心上人,自然要以最完美、最……有吸引力的状态出现。”
他还特意理了理自己本就松散的衣襟。
闻烬被他这毫不掩饰的孔雀开屏行为恶心得够呛,面无表情地转过头,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内室,一个字都不想多说。
帝珩看着他的背影,愉悦地低笑出声。
大约半个时辰后,落花局气派却低调的大门处。
夜清晏看着眼前这栋看似寻常、却透着莫名压力的建筑,深吸一口气,正准备上前叩门。
门却在这时从里面打开了。
闻烬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内,目光冷淡地扫了夜清晏一眼,言简意赅:“进来吧,主人在里面等你。”
说完,也不等他反应,转身就往里走。
夜清晏握了握拳,压下心头的不安和一丝恼怒,迈步跟了进去。
穿过几重庭院回廊,越往里走,环境越是清幽雅致,却也越发透着一种奢靡和暧昧的气息。
最终,闻烬在一扇雕刻着繁复花卉图案的房门前停下,侧身示意:“主人在里面。”
说完,他便退到了一旁,像尊门神一样站着,显然不打算再往里走。
夜清晏咬了咬牙,伸手推开了房门。
一股浓郁却不刺鼻的暖香扑面而来。
室内光线被调整得恰到好处,朦胧而旖旎。
然而,当夜清晏看清室内的陈设时,整个人都懵了。
这哪里是什么待客的厅堂或书房,分明是一间极度宽敞奢华的寝殿!
房间中央是一张巨大无比的雕花拔步床,垂着层层叠叠的纱幔。而靠窗的位置,则摆着一张铺着厚厚软垫的宽大卧榻。
除此之外,几乎没有其他像样的家具,空旷得让人心慌。
一股被戏弄和羞辱的怒火猛地窜上夜清晏的心头。
他脸色铁青,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八皇子殿下,既然来了,怎么不进来坐?” 一个慵懒带笑的声音从卧榻方向传来。
夜清晏循声望去,只见帝珩已经换了一身更为正式些的暗红色织锦长袍,依旧松松地系着,斜倚在榻上。
他似乎是刚沐浴过,发梢还带着湿意,几缕碎发贴在额角和颈侧,衬得那张脸愈发妖孽惑人。
他脸上带着玩味的笑意,眼神却像带着钩子,直直地锁在夜清晏身上。
夜清晏强迫自己冷静,声音冷硬:“帝局主,这便是落花局的待客之道?在寝殿会客?”
帝珩轻笑,也不为难他,慢条斯理地坐直了身体,甚至还象征性地拢了拢衣襟。
“八皇子说笑了,我落花局向来随性,我觉得哪里舒服,便在哪里见客。”
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专注而直接,不再绕弯子,“八皇子,我从第一眼在街上看到你,就喜欢上你了,所以,给个机会,如何?”
如此直白露骨的告白,让夜清晏耳根瞬间烧了起来,但更多的是被冒犯的愤怒。
“所以,帝局主‘给机会’的方式,就是派人抢走我母妃急需的药材,逼我不得不来此。”
他语含讥讽。
帝珩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我帝珩性格虽然算不得好,但也不至于故意去害一个缠绵病榻的妇人,用这种下作手段逼你就范。
你今日去抓的那服药,我查过了,只是最寻常的温补保养之药,对你母妃的陈年顽疾,并无实质效用,顶多是让她觉得舒坦些罢了。”
夜清晏呼吸一滞。
他怎么会不知道,太医院的方子用了多年,母妃的病却始终不见起色,只是勉强维持。
他四处寻访药材,尝试调整,也不过是尽人事听天命,求个心理安慰。
帝珩看着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痛楚和无力,声音放缓了些,带着一种奇异的蛊惑力:“但是,我有办法。”
夜清晏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你说什么?”
帝珩微微倾身,那双桃花眼里闪烁着笃定的光芒:“我说,我有办法,能真正缓解,甚至根治你母妃的病痛,落花局的珍藏和手段,远超你的想象。”
巨大的希望如同潮水般冲击着夜清晏的心房,但他立刻警醒,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条件是什么?” 他声音干涩。
帝珩笑了,那笑容艳若桃李,却带着不容错辩的侵略性。
他指了指夜清晏,又指了指自己,语气轻佻却不容置疑:“所以,你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来换取这个机会吧?”
夜清晏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看着帝珩那势在必得的眼神,又想起病榻上母妃痛苦的模样,想起沐玖离开前信任的眼神,巨大的矛盾和屈辱感几乎要将他撕裂。
他站在原地,身体微微颤抖,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最终,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又像是下定了某种悲壮的决心。
他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一片死寂的麻木。
他抬起微微颤抖的手,伸向自己腰间的玉带扣,开始缓慢而僵硬地解自己的腰带。
帝珩原本带着戏谑和期待的笑容,在看到夜清晏这副仿佛即将赴死般的屈辱模样时,渐渐凝固了。
他眉头蹙起,眼中闪过一丝不悦,甚至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刺痛。
就在夜清晏的腰带即将松开时,帝珩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
“放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