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伤她孩儿者,她绝不会放过
作品:《被读心后,恶毒养子成了龙国团宠》 国师府内院的回廊下,只挂着一盏光线柔和的灯笼。
莫问尘独自一人坐在廊下的石凳上,面前摆着一壶清茶和一小碟精致的糕点。
他披着一件单薄的常服外袍,手里捧着温热的茶杯,目光放空地望着庭院里摇曳的竹影,身影在昏黄的光线下显得有些孤清。
夜风带着初秋的凉意拂过,他几不可察地拢了拢衣襟。
就在这时,一件带着体温、质地厚实柔软的玄色披风轻轻落在了他的肩头,将他整个包裹住。
莫问尘动作一顿,没有回头,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什么情绪:“五殿下若是再这么神不知鬼不觉地擅闯民宅,下次,我就只好去请禁卫军来‘抓贼’了。”
夜临霄从他身后绕出来,毫不客气地坐到了他旁边的石凳上。
他瞥了一眼石桌上那碟明显少了许多的糕点——那是他下午特意让宫外“一品斋”的老师傅现做的,据说用了新方子,口感极佳。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看向莫问尘:“好吃吗?”
莫问尘眼帘微垂,看着杯中袅袅升腾的热气,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还可以。”
“还可以?”夜临霄挑眉,指了指碟子里仅剩的两块,“我一共买了六块,现在就剩这两块了。
若只是‘还可以’,莫大公子能一个人默默吃掉四块?”
莫问尘面不改色,平静地吐出四个字:“不想浪费。”
夜临霄被他这理直气壮的回答逗得低笑了一声,也没再戳穿。
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莫问尘放在石桌上的手,那手指修长白皙,指尖却透着微微的红色,显然是有些冻着了。
他眸色微深,很自然地伸出手,握住了莫问尘那只微凉的手。
莫问尘指尖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想要抽回,却被夜临霄稍稍用力握住。
夜临霄将他的手拉到唇边,低下头,对着那泛红的指尖轻轻、缓缓地哈了几口温热的气息。
温暖的气流包裹住微凉的指尖,带来一阵酥麻的暖意。
莫问尘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住了,这次没有立刻抽回手,只是偏过头,不再看夜临霄的动作,耳根却悄然染上了一层薄红。
“你这里,一到夜里就冷清得厉害。”
夜临霄一边帮他暖手,一边状似随意地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有些低沉,“老国师云游去了,府里就剩你和几个老仆。
我看你每天晚上都自己坐到很晚,是不是……自己待着,觉得孤单?”
他抬起头,看着莫问尘的侧脸,语气里带着一种试探性的提议:“要不……你搬到我那儿去住?离皇宫也近些。
或者,你要是嫌麻烦,我搬过来跟你住也行。”
莫问尘这才缓缓转过头,把手从他掌心抽了回来,拢进披风里,抬眼看向夜临霄,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凤眼里带着一丝疑惑和探究:“殿下怎么会这么想?”
夜临霄收回手,也不在意,目光落在莫问尘那张过分年轻却也过分沉静的脸上:“自从老国师离开京城后,你就时常如此。
深秋天寒,你身边连个知冷知热、能时时提醒你的人都没有,总归是要多注意些。”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那边虽然也冷清,但至少人多些,炭火也足。”
莫问尘看着他难得如此直白甚至有些笨拙的关心,沉默了片刻,忽然低声笑了笑。
那笑声很轻,带着点无奈,又有点别的什么情绪。
“殿下……你怎么还是这样,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夜临霄见他笑了,自己也跟着笑了笑,语气放松了些:“这就对了,小小年纪,别总板着张脸,像个小老头似的。多笑笑。”
莫问尘摇摇头,重新端起茶杯,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淡然:“不板着脸,怎么镇得住那些心思各异的人?怎么让朝野上下,信服我这个‘未来国师’?”
夜临霄闻言,眼神暗了暗,没有接话。
他知道莫问尘肩上的担子有多重,国师一脉传承不易,更别说他还如此年轻。
这份超越年龄的沉稳和疏离,或许也是一种保护色。
一阵稍大的夜风吹过,卷落了廊外几片早枯的竹叶。
莫问尘披风下的发丝被吹得轻轻扬起。
夜临霄站起身,走到莫问尘身后,很自然地伸出手,指尖穿过他顺滑如瀑的长发,轻轻将其拢在一起。
莫问尘微微侧头:“马上就回房休息了,你给我编上做什么?一会儿睡觉还得散开。”
“我编松些,用丝带系一下就好,不碍事。
你一会儿回房肯定还要看会儿书,这样方便。
睡觉时直接解开便是。”
夜临霄动作很轻柔,手指灵活地将那浓密的长发分成几缕,简单又细致地编结起来。
他的手指偶尔擦过莫问尘的后颈皮肤,带来一阵微痒的触感。
莫问尘没有再反对,只是安静地坐着,任由夜临霄动作。
廊下灯光昏黄,将两人的影子拉长,交织在一起,气氛一时静谧得有些暧昧。
过了一会儿,夜临霄用一根素色丝带系好发尾,轻轻拍了拍莫问尘的肩膀:“好了。”
莫问尘抬手摸了摸脑后整齐的辫子,低声道:“多谢。”
两人起身,走到莫问尘居住的静室门外。
莫问尘停下脚步,转身对夜临霄道:“天色不早了,殿下也早些回府休息吧。”
夜临霄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嘴角噙着一抹笑意:“你知道的,我一向很‘守规矩’。
送人送到房门口,这是基本礼仪。”
莫问尘知道他是故意的,这人总有歪理。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知道拗不过他,便道:“好吧,那……殿下请自便。”
说完,他推开房门,走了进去,随后轻轻关上了门。
夜临霄看着那扇合拢的房门,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
他走到房门前的栏杆处,随意地坐了下来,从怀中取出一支通体碧绿的玉笛。
很快,清越悠扬又带着些许孤寂凉意的笛声,在国师府寂静的院落中缓缓流淌开来。
曲调并不激昂,却声声入耳,仿佛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穿透门窗,萦绕在室内人的耳边。
房间内,莫问尘并没有立刻去休息。
他走到书案后坐下,就着灯光翻开一卷古籍,耳中听着窗外那熟悉到几乎刻入骨髓的笛声,唇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极淡却真实的笑意。
夜临霄一直都是这样。
只要他在京城,几乎每晚都会来国师府。
有时能进到内院,像今晚这样与他闲坐片刻;有时莫问尘闭门不见,他便像现在这样,固执地坐在房门外吹笛,直到夜深。
从前老国师在的时候,没少因为这个拿扫帚追着他打,骂他“带坏”自家徒儿,夜临霄也只是笑着躲,第二天照样来。
这份看似任性妄为的陪伴,在这清冷孤寂的国师府和莫测高深的天命责任之下,对莫问尘而言,已是难能可贵的温暖和慰藉。
与此同时,皇宫,皇帝的寝殿内。
夜北辰刚处理完一部分紧急奏折,揉了揉眉心。
皇后成玲端着一盏参茶走了进来,轻轻放在他手边。
“陛下,歇歇吧。”
夜北辰握住她的手,让她在身边坐下:“怎么了?看你神色,像是有心事。”
成玲将白日里从沐玖“心声”中听到的关于容妃早年下毒、导致沐玖发育迟缓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夜北辰。
夜北辰听完,脸色骤变,猛地一拍桌子,眼中怒火熊熊:“容妃!她竟敢对玖儿下如此毒手!朕当年就不该……”
成玲皇后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安抚道:“陛下息怒,莫要气坏了身子。
现在玖儿已无大碍,这是不幸中的万幸。
容妃如今知道玖儿被你我看得如同眼珠子一般,暂时应该不敢再轻易下手。
眼下更重要的,是她背后的容家……”
夜北辰深吸几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怒火,眼神变得冰冷而锐利:“朕明白,容家这些年,手伸得太长了。
边境军权,朝中党羽……是朕往日太过顾及父皇临终的嘱托和朝局平衡,对他们太过宽纵了。”
他反手握住皇后的手,沉声道,“你放心,此事朕心中有数,容妃,容家……朕会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成玲皇后点了点头,眼中同样冷光闪烁。
伤她孩儿者,她绝不会放过。
另一边,容妃所居的华阳宫内,却是一片狼藉。
精致的瓷器碎片、扯烂的绫罗绸缎、散落的珠宝首饰铺了一地。
容妃面容扭曲,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刚刚发过一通大火。
她身边的宫女太监跪了一地,噤若寒蝉,无人敢上前收拾。
“成玲……成玲!”
容妃咬牙切齿地念着皇后的姓氏,眼中充满了嫉妒和不甘,“凭什么!凭什么她就能稳坐后位,独占圣心!
陛下自从完成了先皇嘱托,生下了八个皇子稳固国本之后,眼里心里就只有她一个人!再也没有正眼看过我们这些妃嫔!”
她想起白日里在御书房,皇帝那样毫不犹豫地维护那个小贱种,对自己却冰冷呵斥,心中恨意更浓。
“等着吧……皇后之位,一定是我的!我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安稳得到!”
她盯着地上破碎的镜面中自己略显狰狞的倒影,一字一句地说道,仿佛在立下最恶毒的誓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