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丹？”


    这个词让朝堂上的大臣们，不少人感觉嘴巴被火燎了一下，有些烫嘴，有些舌头打结...人都结巴起来。


    这两个字真的有些烫嘴。


    这两个字，听起来就让人头皮发麻，心脏发紧。


    不由自主的身子发颤。


    “人丹啊！”


    前朝覆灭之根本。


    当延寿有望，当长生有望的时候，不要说用婴儿，少年人当做药引子炼丹，就算是将自己的家人献祭，也大有人在，求娶延寿之方，长生之药。


    长生二字...


    谁能抵御如此诱惑？


    所以，前朝时候，整个前朝陷入一种恐怖的疯魔！


    自古有灾荒到来，为求活下去易子而食。


    前朝是为了长生，为了延寿，易子炼丹，抢别人的孩子，以至于天下纷乱不断...里长抢村民的孩子，县令抢全县的孩子，知府抢全府的孩子...


    皇帝，将整个天下的孩子当做药引子。


    是以...


    百年之前，各地县志、史**载，前朝弱冠之前的年轻人、孩子差点为之一空...这才有了大乾高祖起兵...


    那一年高祖仅仅十七岁。


    他，本来就是被抓的药引子。


    大乾立国之后，将人丹列为禁忌，定下律法，一旦有人炼制人丹，夷九族！


    炼制人丹的人所在的县，知县要全家陪葬。


    炼丹人所在的府，知府一家子陪葬。


    炼丹人所在的省...


    总之，就是以杀震慑，的确是起到了极大作用，让人丹这两个字，近乎百年没有再听说过。


    不，大范围的被人所知。


    天下人，逐渐忘记了这两个字。


    如今，人丹再现。


    如此律法之下，还有人敢冒天下之大不韪，炼制人丹？


    要知道，并非天下父母都可以为了长生，将自己的孩子献祭，也不是所有父母为了金银，卖掉自己的孩子...


    绝大多数的人，还是正常人。他们宁愿用自己的命，换孩子继续活下去。


    所以...


    大乾立国之初，律法公布天下，整个大乾可以说全民反对人丹，更是有无数百姓，以身作则，化作反对人丹的斗士。


    上百年来，百姓抓到的炼制人丹的恶魔，就足足数百。


    那个时候，朝堂之上，上到皇帝，下到各部门，无不引以为戒，并且维护着这一条，震慑人丹炼制者。


    “陛下！”


    朝堂之上分有数个派系，也有人成为圣驾盟友，背后魔掌庇护之人。


    却也不乏真正的忠正之辈，比如秦业，这个时候站了出来：“人丹乃是魔道，虽然食用人丹，可以让人容颜年轻，白发返黑，的确可以延寿...但是...”


    人丹邪恶，但是不可否认，人丹的效果很明显。


    至少短时间内，就可以起到成效。


    “人丹毕竟是以人为药引，食用人丹与食人何异？这与恶魔何异？”


    一粒人丹十人命！


    炼制一颗人丹，就是十条人命。


    十全十美。


    这是药引的作用。


    “根据臣所了解，前朝炼制人丹的风潮足足近半甲子，食用人丹之人，眼珠子会逐渐变红，且神志不清...状若疯魔。”


    秦业没有说谎，前朝人丹风潮近乎半甲子，食用人丹的后遗症...也被一一列举，几乎是症状几乎相同。


    秦业博闻强记，腹有锦绣，读了不知多少书。


    他了解这一段历史。


    “对对...”


    内阁次辅岳慎面色凝重，他生怕天子还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经验不足，从而堕落魔道，赶紧附和秦业：“不仅仅是史书中有所记载，臣家族志也有所记载。”


    “秦大人所言不虚，的确是食用人丹之后，人的眼珠子会变红，神志不清，状若疯魔。”


    岳慎凝眉：“前朝炀帝，不就是食用人丹之后，每日食人方能安睡？”


    食人...


    人丹...


    这两个词，让不少大臣面色无比凝重。


    就算是追求长寿，渴望长生，也不能将自己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状若疯魔的食人怪物。


    前朝毕竟是北方夷狄所建。


    夷狄，他们骨子里，将中原人当成可以食用的两脚羊，所以，人丹才能一时间风靡天下，夷狄根本不会将人丹列为魔道。


    大乾可是正儿八经，地地道道的炎黄子孙血脉！


    炎黄子孙，骨子里是正直，明辨是非善恶。


    孙绍祖站在武将最前面一动不动，但是他的耳朵却竖了起来...孙绍祖一声不吭，他的目光瞟向内阁首辅齐云...


    拥有可以聆听他人心声的能力的孙绍祖，仅仅是片刻功夫，就将朝堂之上的大臣，是人是鬼分辨的清清楚楚。


    老丈人给力，这一波配合的很好。


    虽然这并不是他们提前商量好的，秦业这一波助攻也是满分。


    至于岳慎...


    整个朝堂之上，孙绍祖佩服的人没有几个，岳慎绝对是其中之一...这个人很是迂腐，却又正的发邪，是朝堂之上，少数几个真正的忠正之辈。


    孙绍祖以前带兵在外，也是承受其恩。


    前些日子，孙绍祖路过岳府，都是下马牵行而过，更不要说向岳府扔屎。


    以前，孙绍祖夜半骚扰那么多大臣，岳府也是最安静的府邸之一...


    孙绍祖有自己的报恩方式，其中之一就是--敬他。


    隆武皇帝清楚，孙绍祖这一表现，就是要将他的一切过失，以人丹的震撼遮掩过去。


    这个狡猾的狐狸！


    隆武皇帝却又不得不配合。


    孙绍祖是忠是奸，现在不是分辩的时候，这一次，借助人丹一事，隆武皇帝要清洗整个朝堂：“人丹之祸，祸及天下。”


    “当年高祖皇帝就曾被抓，当做药引，这才联合同样被抓的一些果敢坚毅之辈，聚兵推翻了魔朝...”


    前朝国号为周。


    但是，大乾的人，喜欢称之为魔朝。


    就是因为人丹一事，将前朝周，视为魔鬼王朝。


    隆武皇帝重点提及魔朝二字，就是提醒整个朝堂，良心还在的人...也是警告着朝堂之上，昧了良心的人：“是以，大乾高祖皇帝立下家训，但凡大乾之人，食用人丹者，炼制人丹者夷九族！”


    “人丹祸及天下，老臣还有子孙呢，老臣不想**，所以，诅咒用他人之命，延自身之命的人**，天打雷劈啊！”


    有些大臣几乎咬碎了牙。


    “陛下，止戈郡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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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及人丹出现，老臣恳求陛下彻查！”


    “人丹不该出现，这是魔道！”


    “陛下...”


    朝中大臣，不少人义正言辞，咬牙切齿。


    显然对于人丹本能抵制，本能抗拒...


    让孙绍祖意外的是，兵部尚书，内阁首辅齐云这货，竟然也混在这些大臣之中，义正言辞的恳求天子彻查人丹。


    啧...


    这个老不要脸的货，脸皮真厚：“齐大人，你的眼珠子怎么有些红？”


    还真别说，孙绍祖以前没怎么注意，他也是刚才聆听齐云的心声，这货食用人丹已经数年...并且听到食人丹会眼珠子变红，所以特意观察了一下。


    还真别说，齐云的眼珠子还真的有些红...以前见到了，也只会让人以为，这货是操劳过度，才会休眠不足，引发的眼睛变红。


    如此说来，这货就是食用人丹，眼珠子才变红的。


    “咦？”


    孙绍祖这么一说，不少人打量着齐云：“还真的眼珠子有些红啊。”


    如果不是前面，因为食用人丹眼珠子会变红一说，这些大臣还不会向人丹方面去想。


    有了前面的点缀，话语的提醒，孙绍祖一说齐云的眼珠子是红的，这些观看的大臣，第一反应就是，齐云是不是食用了人丹。


    齐云内心惊骇。


    他还真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眼珠子是不是红的...他这个时候，内心如同海潮翻涌，因为他...食用了人丹。


    已经数年！


    前朝之事，齐云岂能不清楚？


    不过，齐家是从齐云之父起家，齐家才逐渐演变成官宦之族...齐云将齐家发扬光大，振兴，这才有了现在的齐家。


    所以...


    齐家不可能有岳慎那样的族志记载人丹一事，前朝有些秘密，史书中也不会语言其详，点到为止，惜字如金。


    只有一些记载的书籍，也会成为传世所用。


    齐云没有怎么接触过....


    他真不知道，食用人丹，眼珠子会变红。


    会有如此明显的特征。


    他真的眼珠子发红？


    被发现了？


    有些不妙！


    齐云脸上神情僵硬，努力扯了扯嘴角，随后满脸悲戚，潸然欲泣：“陛下，老臣想到人丹，曾祸及天下，就内心不忍，悲乎哀哉...老臣...”


    嗯。


    他是正直的人。


    他是一个忠臣！


    他是因为悲悯，才会眼珠子红。


    绝不是因为人丹的缘故，也绝对不是人丹的缘故。


    “闭嘴吧，你这个老东西。”


    孙绍祖实在是忍不住了，走过去直接抓着齐云的衣襟，将齐云提溜起来。


    孙绍祖不是圣人，但是他是炎黄子孙，他明辨是非：“老东西，你还不知道，圣驾，也就是那个刺驾刺客组织的杀天，前朝余孽李凤天，已经被本王抓住了吧...”


    PS：因为过年，导致作者时间紧张。


    更新不稳定。


    作者磕头求义父们原谅！


    作者会尽量不断更！


    其实吧，也有没什么流量，让作者...动力不足。


    如同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作者会扭正心态，认真完本！


    求义父们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