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贾珍的帐篷。


    孙绍祖要回上林苑的时候，一个小太监匆匆寻来：“启禀王爷，陛下召见。”


    这个狗皇帝，总是坏他好事。


    孙绍祖很是不满，天子为了彰显威仪，这几天都没有回转上林苑，走到哪，就驻扎在哪。上林苑只有皇后一个后宫妇人，隆武皇帝似乎对皇后并无惦念。


    老孙还有事情要做。


    儿子还等着洗头呢。


    不情不愿，孙绍祖还是到了天子大帐。


    “孙绍祖听旨。”


    隆武皇帝面上有掩藏不干净的焦虑与怒火，还有担忧之色：“冬猎到此结束，孙绍祖负责上林苑撤离封锁事宜，之后回转神京。”


    随后，隆武皇帝带着禁军匆匆离开。


    孙绍祖拉住了夏守忠之后才知道怎么回事：“吴贵人被人所害小产，赵嫔投湖而薨，疑有前朝余孽潜入宫中搅乱后宫，陛下这才着急回去。”


    前朝余孽？


    唔。


    就是大乾之前的王朝？


    百余年了，还有这种手段？


    前朝余孽还在？


    以前没事，太上皇在位时期，前朝没有余孽，天子登基，前朝余孽出现了，这是有人要搞天子。


    “老夏...你这不地道了啊。”


    孙绍祖敏锐发现，夏守忠眼神微微有些躲闪，很显然隐瞒了一些事情。掏出一沓银票塞给夏守忠：“凭着咱们得交情，你还对我隐瞒？”


    夏守忠不着痕迹的收了银票，脸上却堆满了笑。


    先是一阵感谢与拍马屁。


    这些事情，只要止戈郡王回京之后，就绝对能够发现蛛丝马迹，甚至打听出来。


    毕竟，止戈郡王原本就是禁军指挥同知，有自己的人脉。


    这些事情，天子下旨不允许外传，毕竟...没有什么火，可以被纸包住：“疑似太上皇的动作，除了后宫出事，前太子之女，似乎现身神京城。”


    “王爷快些准备好回京。”


    夏守忠看了一眼远去的天子，都没有带着仪仗，就这样带着禁军回去，很明显事情非常急：“奴婢还要伺候陛下呢。”


    “啧...”


    孙绍祖摸着下巴，天子后宫有问题。


    一个贵人小产，这不会无缘无故的小产。


    根据孙绍祖所知，吴贵人是天子登基之后，第一个怀有龙种的妃子，天子对这件事情非常的重视。


    登基之后第一个孩子，不论是皇子还是公主，都代表着非一般的意义。


    现在却小产...寓意就很不好。


    还有那个赵嫔，天子前来上林苑之前，就刚刚确诊有了身孕，现在投湖而亡？


    糊弄鬼呢。


    接连两个未出世的皇子公主胎死腹中，天子岂能不着急？


    还是代表非凡的两个孩子。


    “天子有的忙，有的烦喽。”


    这是天子后宫的事情，孙绍祖并不怎么关心。


    孙绍祖最关心的还是前太子之女的事情：“有人猜测秦可卿，就是前太子之女...这件事情我要有所行动才行。”


    秦可卿是秦业从养生堂抱养，具体身份原著中没有写。一些红学爱好者推测出来的秦可卿的身世--前太子之女，还只是推测。


    这是一个鲜活真实的世界。


    一切皆有可能。


    书上面写的，也顶多是这个世界冰山一角，何况原著描写的也就是园子里的事情。


    并不代表这个时代，也不代表这个朝代，也不代表当下世界。


    “有趣...”


    太上皇可不简单，毕竟做了那么多年皇帝。已经禅位成了太上皇，还能把持朝政，天子也要处处受到掣肘，可见太上皇的厉害。


    前太子之女的事情，也有可能是太上皇放出来的烟雾弹，就是要给天子找些事情做。让他分散一些精力，不能全面运筹帷幄对付太上皇。


    天子现在就是惊弓之鸟，完全暴露在太阳底下的猎物，暗中不知多少猎人潜伏。


    随时丢命。


    所以，天子不得不小心，就算是烟雾弹，天子也不得不小心应对。


    “不过，天子也不简单。”


    孙绍祖一直都是小心谨慎，原著中一些蛛丝马迹可以推论出，天子最终应该斗败了太上皇，完全把持了朝政，真正的君临天下。


    而天子，未必就是圣君明主！


    以天子对于这件事情的重视来看，孙绍祖有些猜测：“以天子的反应来看，前太子的事情，与天子十有八九有很大关系。”


    秦可卿是不是前太子之女，孙绍祖也必须要调查一番，并且...保护好她。


    一切不能按照原著，来理解这个世界。


    原著中秦可卿最终落得那般下场，宁府准备的那般盛大的丧礼，就是最反常，最不可思议，疑点最多的事情。


    万一...


    秦可卿身世暴露之后，是天子秘密害死的她，并且就是要她身败名裂，从而败坏前太子最后的声望呢？


    也不是不存在这种可能！


    “不得不小心了。”


    孙绍祖下令，文武勋贵回京。


    并且，孙绍祖还要保护皇后回去：“老熊，善后事宜你去做，杨堃召集兵马，我们回京。”


    “啧...”


    孙绍祖嘬着牙花：“天子的态度，决定咱老孙，以后是窃取天下，还是打下来天下。”


    就算是秦可卿是前太子之女，孙绍祖也希望天子能够老实。


    否则，咱老孙真的会弑君的。


    “咱老孙的女人，每一个都是宝，而咱老孙的正妻，就是宝物中的皇冠，谁动心思，谁死！”


    ......


    冬猎的队伍，回到神京城的时候，很明显看到了神京城戒备森严，不仅仅城门口，有数百兵卒守卫，城墙上也有兵马站岗。


    且数量不少。


    除了文武勋贵的人，其余人均是不能入城。


    文武勋贵们带着的那些随从，也要搜身，登录名册。


    城中，更是有巡逻兵马，紧锣密鼓的街上巡逻...给人一种，风雨欲来的压迫感。


    “启禀止戈郡王。”


    孙绍祖刚刚到王府门外，就有锦衣卫前来：“陛下召王爷入宫。”


    “夫君快去。”


    秦可卿的轿子，刚刚入府：“王府的事情，你无须担心。”


    侧妃她们，早就提前回来了。


    王府是安全的。


    孙绍祖担心的是肚子挺的老大的秦可卿：“回去多休息，宫里的事情解决了，为夫就会来。”


    孙绍祖入宫后，发现宫中戒备更为森严。


    几乎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天子似乎有些疲惫，黑眼圈很重，脸色都有些暗黄色...可见，这几日天子过得并不好。甚至，孙绍祖敏锐发现，天子手臂处...


    似乎有伤。


    “孙绍祖听旨。”


    孙绍祖刚刚踏足御书房，天子略有沙哑，充斥着疲惫的声音传来：“虎威营严格把守神京城四周关隘、路口，任何人只许进不许出。”


    “仔细盘查！”


    “孙绍祖暂代禁军南北营大都督一职，禁军南北二营，尽皆听尔调遣，城中警戒巡逻，戍卫皇宫安全。”


    孙绍祖有些讶然，很明显宫中的事情，前太子的事情的严重性，已经超出了孙绍祖的预料。


    甚至，天子对禁军北营的将领不信任，南营的将领也不信任，以至于，京营的将领，也不被天子信任：“臣领旨。”


    孙绍祖领旨之后，天子才喟然一叹：“昨日，朕于乾清宫遇刺，刺客武艺高强，重重包围，戒备森严，竟然被其逃脱。”


    “最近，更有巡逻兵卒，被人暗杀，足足数十个。”


    “更是在昨夜，宫外出现一股不明身份的反贼，足足上千，意图攻入皇宫。最终虽被剿灭，禁军南营却死伤四千余，更是波及三百余户百姓，造成百姓死伤三百余...”


    天子咬了咬后槽牙，很明显对于禁军失望，甚至不信任：“朕允许虎威营骑兵，夜间巡逻的时候，可入城一万，神京城各处城门的把守，也是你负责！”


    孙绍祖内心惊讶。


    天子遇刺。


    反贼造反。


    妃子小产、投湖，前太子之女出现...这一系列的事情出现，就不是巧合，而是预谋已久。


    不出意外，宫里宫外，都出现了叛徒。


    否则，一个刺客，怎么可能在皇宫来无影去无踪？


    要知道，禁军有火铳，有火炮！


    守卫皇宫的禁军数万。


    一千多反贼出现，也绝对不是从天而降...没有人里应外合，为反贼开绿灯放行，这一系列的事情，根本不可能连起来：“陛下，臣怀疑禁军之中，五城兵马司之中有叛徒。”


    “能够为反贼提供方便，上千人汇聚造反才被发现，职务应该不低，至少是负责守备的人，才有权力，所以臣认为，先将昨晚负责巡逻的将领抓起来审问。”


    孙绍祖面色凝重：“宫中也必然有内应，臣猜测，也是与禁军中的将领有关，负责昨夜守护的将领，从百户到都督同知，都应该抓起来审问。”


    天子面色好了一些：“这件事情你负责。”


    这些事情，天子岂能不知道？


    只因为孙绍祖没有回来，没有虎威营壮胆压制，天子怕打草惊蛇，最后引起哗变。毕竟，禁军北营天子都没有完全掌控，南营更是在太上皇手中掌控。


    一个不小心，引发哗变，被怀疑的人造反，他这个天子...都可能驾崩！


    孙绍祖出宫，立即下令：“来人，擂鼓，聚将！传本王将令，禁军南北二营，四品以上，在禁军北营帅帐升帐点卯。”


    PS：人呐，不能乐观。


    前几天刚说了数据还凑合，数据就持续下降。


    数据越来越差，收入也持续下降，是对作者最大的打击，本身写作时间不充足，每一章都需要构思，现在...受到打击，构思时间更长，码字时间变少，作者越来越着急。


    本身没给什么流量...


    作者连一个编辑都没有。


    哦，编辑是番番。


    唉...


    求义父们赐予我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