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最危险的时刻

作品:《南洋建国:从受降开始

    56年8月3日凌晨,巴拿马运河区,加通船闸。


    美国陆军第193步兵旅的士兵,在探照灯的光柱下紧张巡逻。


    过去一周,运河区指挥部接到了三起可疑人员接近禁区的报告。


    虽然都是虚惊,但紧张气氛不断累积。


    凌晨2时17分,船闸控制室的值班员听到对讲机里传来一阵杂音,然后是短促的惊呼和枪声。


    “C区遇袭!重复,C区遇袭!”


    爆炸声几乎同时从三个方向传来。


    供电线路被炸断,备用发电机被摧毁,监控系统失灵。


    在黑暗的掩护下,三十名运河之子武装人员分三组行动。


    第一组用火箭筒攻击警卫哨所,第二组在关键通道布设地雷和诡雷,第三组,由桑切斯亲自带领潜入船闸机房,在关键设备上安装了定时炸药。


    他们的目标不是摧毁船闸,而是去证明:美国人守不住。


    迫使美国重新坐回谈判桌。


    凌晨3时05分,当美国援军赶到时,袭击者已经消失在雨林中,只在机房里留下了一个用西班牙语和英语双语书写的警告:


    “下一次,炸药会在闸门上。”


    更让美国人恼火的是,袭击全程被摄像机记录。


    8月5日,录像出现在《纽约时报》编辑部的信箱里。


    随附的声明写道:“这不是战争,是提醒,巴拿马人民有能力让运河停摆。”


    “谈判,或者瘫痪,选择权在华盛顿。”


    8月6日,华盛顿,白宫地下指挥中心。


    艾森豪威尔总统看着运河遇袭的录像,脸色铁青。


    站在他身旁的中央情报局局长艾伦·杜勒斯已经准备好了简报。


    “袭击造成美军伤亡十一人,船闸控制系统部分损坏,修复需要两周。”


    杜勒斯汇报。


    “更重要的是,他们展示了渗透能力。”


    “如果愿意,他们确实可以炸毁船闸。”


    “九黎在里面扮演什么角色?”


    艾森豪威尔问道。


    “确定无疑,武器是九黎制式,战术是九黎训练的风格,录像的拍摄和剪辑手法也与九黎在阿尔及利亚、非洲使用的相同。”


    艾森豪威尔沉默片刻,转向国务卿杜勒斯:“联系西贡,我要和龙怀安直接通话。”


    “总统,这不符合……”


    “按我说的做。”艾森豪威尔打断,“有些话,必须亲口说。”


    8月7日晚,加密专线接通。


    龙怀安拿起听筒:“艾森豪威尔总统,很意外接到您的电话。”


    “龙总统,我们就直说吧。”


    艾森豪威尔没有寒暄。


    “巴拿马的事,必须停止。”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巴拿马发生了什么?”


    “别装糊涂。”艾森豪威尔语气加重,“你们训练武装分子,提供武器,煽动他们袭击美国设施,这是战争行为。”


    “如果巴拿马人民在争取自己的主权,那是他们的权利。”


    “九黎只是表达了道义支持。”


    “道义支持包括提供AK-47和C4炸药?”


    艾森豪威尔冷笑。


    “听着,我欣赏你的能力。九黎在亚洲和非洲的成就令人印象深刻。”


    “但巴拿马不同,这是美国的核心利益区。”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警告:“如果你们不停止支持运河之子,我将不得不重新评估美九关系。”


    “包括目前正在进行的所有经济合作,以及你们在国际组织中的地位。”


    电话那头沉默了十秒钟。


    然后龙怀安的声音再次响起,依然平静,但多了一丝锋芒:“总统先生,您在威胁我。”


    “我在陈述事实。”


    “每个国家都有红线,巴拿马运河就是美国的红线。”


    “那我也陈述一个事实:殖民主义的时代已经结束了。”


    “法国人在安南画过红线,英国人在苏伊士画过红线,他们都失败了。”


    “现在,轮到美国了。”


    龙怀安的语气依然平静:“九黎不会停止支持正义斗争。”


    “如果美国选择用武力回应,我们已做好准备。”


    “你以为你能赢?”


    “我没想过赢。”龙怀安说,“我只想让美国人明白:统治世界的成本,正在变得高到无法承受。”


    “从安南到巴拿马,从非洲到亚洲,每一个地方的反抗,都在消耗美国的资源和信誉。”


    “终有一天,你们会算不清这笔账。”


    通话在僵持中结束。


    艾森豪威尔放下听筒,对身旁的杜勒斯说:“他拒绝了。”


    “意料之中。”杜勒斯眼中闪过冷光,“那就启动B计划。”


    “既然外部施压无效,就从内部瓦解他们。”


    8月10日,西贡,国家安全委员会紧急会议。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墙上挂着九黎共和国全图,从南中国海延伸到马六甲海峡,从湄公河三角洲覆盖到中南半岛腹地。


    “过去七十二小时,我们监测到异常情况。”


    安全部长杨永林指着地图。


    “西部边境,有四股武装分子试图渗透,被边防部队击退。”


    “经审讯,他们供认受常凯申方面指使,但装备和资金疑似来自美国。”


    “南部,湄公河三角洲地区,三个村庄爆发抗议,起因是征地补偿纠纷。”


    “但我们的调查发现,有外部势力在背后煽动,向村民承诺如果闹事,每人给一百美元。”


    “西贡城内更麻烦。”


    情报局长接话。


    “昨天,我们破获了一个间谍网,共七人。”


    “他们的任务是搜集军工企业情报,并在适当时机制造生产事故。”


    “主谋是一名前法国殖民政府官员,现在为美国中情局工作。”


    龙怀安静静听着,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击。


    “还有这个。”杨永林递上一份文件,“军队内部,有人正在串联。”


    “主要是原缅军旧部,对现状不满。”


    “认为他们地位下降,待遇不如嫡系部队。”


    “我们监控到几次秘密聚会,有人在会上提出清君侧。”


    “规模多大?”


    “核心成员约三十人,影响范围可能涉及两个步兵团,约八千人。”


    会议室陷入沉默。


    八千人的兵变,如果发生在关键时刻,足以动摇国本。


    “美国人的策略很清晰。”


    外交部长吴文渊总结。


    “外部施压无效,就转向内部颠覆。”


    “扶持反对派,制造社会矛盾,煽动军队叛乱,最终引发颜色革命。”


    “他们选错了地方。”


    龙怀安终于开口。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九黎不是东欧那些小国。”


    “我们是从血与火中打出来的,民众知道稳定的可贵,军队知道忠诚的分量。”


    “但不可否认,我们有弱点。”


    陈剑锋直言。


    “建国时间短,民族构成复杂,经济发展不平衡。美国人正在攻击这些弱点。”


    龙怀安转身,“杨永林,让宪兵开始干活。”


    “三天内,清洗所有已知的敌对分子和动摇分子。”


    “公开审判,就地处决。”


    “其家人,只要没有举报行为,同罪。”


    “让所有人看到背叛的下场。”


    杨永林记录:“尺度呢?”


    “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龙怀安眼神冰冷。


    “非常时期,用非常手段。”


    “但记住,要有证据,哪怕是制造的证据。”


    “我们要站在法律和道义的高点。”


    命令下达后,他继续部署:


    “经济方面,全面排查外资企业。”


    “所有美资,英资以及含有西方背景的企业,加强监管。”


    “只要怀疑有问题的,就暂时查封。”


    “宣传方面,启动爱国教育月。”


    “所有学校,工厂,部队,每天一小时学习建国史,忆苦思甜。”


    “外交方面,吴文渊,你亲自去莫斯科。”


    “告诉玉米晓夫,美国正在亚洲推行新殖民主义,九黎需要毛熊的坚定支持。”


    “另外,玉米晓夫这个人,个人情感方面很重,行使政策的时候,经常掺杂大量个人情感,所以多和他私下搞好关系,对我们更有利。”


    “最后,”他看向陈剑锋,“军队进入一级战备。”


    “所有休假取消,弹药下发到单兵,空军保持二十四小时警戒。”


    “您认为会爆发全面战争?”


    “不一定,但必须准备。”龙怀安说,“美国人既然选择了内部颠覆这条路,就不会只停留在小动作。”


    “当他们发现颠覆无效时,军事冒险的可能性就会大增。”


    他顿了顿:“而且,他们不会只从内部下手。”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会议室的门被推开,机要秘书匆匆进来,递上四份急电。


    龙怀安快速浏览,脸色越来越沉。


    吕宋海军在南海拦截两艘九黎商船,以检查违禁品为名登船扣押。


    加里曼丹岛,苏门答腊岛发生了针对性的杀戮。


    阿三在边境增兵两个师,举行大规模军事演习,战机多次越过实际控制线。


    南缅甸(亲英残余政权控制区)武装部队向九黎控制区发动炮击,造成边境村民十七人死亡。


    龙怀安放下电报,看向众人,“美国人动手了。”


    “扶持代理人,制造摩擦,消耗我们的精力,试探我们的底线。”


    “怎么应对?”陈剑锋问。


    龙怀安快速决策,“吕宋方面,派南海巡逻舰队前往护航,如果菲军再敢拦截,直接开火击沉。”


    “一个小国,也敢当美国的马前卒?”


    “至于荷属东印度,给最后通牒,限期24小时内结束冲突,惩治凶手,进行补偿。”


    “否则,我们将采取一切必要措施保护海外同胞。”


    “阿三方面,命令边境部队还以颜色。”


    “他们演习,我们也演习,他们越线,我们也越线。”


    “但要控制规模,不升级为全面冲突。”


    “至于南缅甸……”龙怀安眼中闪过杀机。


    “命令第十山地师出击,一周内扫平边境五十公里内所有敌对武装。”


    “不留俘虏,不留据点。”


    “要让所有人知道,挑衅九黎的下场只有一个,灭亡!”


    命令一条条发出,战争机器开始全速运转。


    但龙怀安知道,这只是开始。


    美国的第一轮攻势被挡住了,但更猛烈的风暴还在后面。


    当内部颠覆和代理人摩擦都无效时,美国的选择就会越来越少,也越来越危险。


    他走到窗前,看着西贡的夜色。


    九年来,它经历了战火、重建、繁荣。


    现在,又要经历考验。


    “通知所有驻外机构。”龙怀安最后说,“提高警戒级别到最高。”


    “告诉所有同志,最艰难的时刻要来了。”


    “但我们不会退缩。”


    “因为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九黎可以战败,可以灭亡,但永远不会屈服。”


    电报发出时,八千公里外的华盛顿,艾伦·杜勒斯看着最新情报。


    “第一轮试探结束。龙怀安反应强硬,内部清洗已经开始,我们的棋子损失大半。”


    “现在,启动第二阶段。”


    “让吕宋,印尼,阿三,南缅甸继续施压,同时,准备那份终极方案。”


    “您是说……”


    “斩首行动。”


    杜勒斯轻声说。


    “既然无法从内部瓦解,那就直接移除问题的核心。”


    “风险太大,如果失败……”


    “那就承担后果。”杜勒斯点燃雪茄,“但相信我,比起让九黎继续扩张的后果,这个风险,值得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