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对你不住!
作品:《综影视清穿皇权在上》 好荒谬啊!
皇帝看着老十,同样不解。
他都能明白的事,老十为什么会有一种莫名的抗拒和愤怒?
莫非……
老十在骗他?
雍正定定的看着老十,手中的十八子不小心捏出了刺耳的摩擦声。
允俄一惊,瞬间看向皇帝。
看清帝王眼底的淡漠与怀疑后,他垂下了眼睛。
皇帝在他面前,越来越不掩饰自己的情绪了。
“老十,朕知道这样做对你来说……是朕对不住你。”
雍正知道自己这样不对,但是他不想对老十一直心存这样的猜疑。
“朕,不得不如此。”
允俄叹了口气。
算了,他在想到用“不行”为借口,打消皇帝的所有猜忌和疑心时,不就已经预想过这样情况的发生了吗。
“走吧。”
允俄面无表情的站起身,向殿外走去。
即便自己付出了“ 不行”的代价,仍需要用最屈辱的方式“验明正身”。
这是他预想的方案中,最坏的结果。
皇帝可真是……让他连怨恨他的心情都升不起来。
谁让他是皇帝呢。
那宫女对皇帝磕了头后,忐忑不安的跟在了敦亲王身后。
雍正紧紧捏着手中十八子,看着允俄脚步僵硬的背影,眼底闪过愧疚。
他张了张嘴,却到底什么都没说出口。
他狠狠闭上了眼睛。
老十,就这一次,最后一次!
他何尝不知道,这种“验明正身”的方式,对老十来说是屈辱的。
可是……
老掌司一直静静看着这一切的发生,好半天后,也叹了口气。
“老四,我知道你怎么想的。但是这种事,老十没必要作假。”
皇帝不清楚吗?
他清楚。
但是没经过他亲自验证,他就无法完全放下心来。
那扬“奇遇”,除了他自己,谁又能作证?
虽然老十所说“牛痘”一事为真,但如果“牛痘”一法,是老十不知从哪本古籍中看到的一二残篇呢?
“天赐神物”凭空落于枕畔?
他没有亲眼所见,又如何得知是否属实?
至于老十拿出来的药是如何带进来的?
那并不重要。
在皇后的“管理”下,总会有办法的。
老十七都能运那么多蝴蝶进宫,老十如何就不能带小小一个瓶子进来呢。
他虽迷信,但也并不全然相信。
老十身上的这种“迷信”是无法掌控的,是危险的。
如果他不能彻底掌握在自己手中,他如何能安心!
他身处万万人之上,如何小心都是不为过的。
帝王何来全然信任?
他能信老十七分,都已是难得。
“老十所说殉葬一事,你如何想?”
老掌司的声音很轻,但足够皇帝听见了。
雍正手中动作一顿,脸上显出犹豫挣扎之色。
他不愿意!
他知道,老十是在投诚。
他确实安心。
但是他到底不是无情之人,如何忍心?!
老掌司满是沟壑的脸上,显出极致的淡漠,说出来的话更是尽显天家无情。
“老十殉葬,利大于弊。”
帝王手中的十八子发出更加刺耳的摩擦声。
若老十先自己一步薨逝,那这个问题就不算问题。
至于自己先一步驾崩的话,要如何对待老十……
且等等,再看看吧……
允俄木然的跟在高无庸身后,脚下发飘的行走在昏黄的宫灯下,他大脑一片空白,指尖发麻。
想是想,做是做。
即便他明白,这是最直接有效的办法,但是真到了这一刻,还是感觉到巨大的荒谬和屈辱。
他身后那宫女的脚步声轻快,他突然低声道:“你就不怕事后被本王灭口吗?”
那宫女脚步一顿,但随即就若无其事的再次跟上敦亲王的脚步。
她已经想清楚了。
在允俄看不到的身后,那宫女秀丽的面庞不再紧绷,露出释然的微笑。
敦亲王能这样说,那就证明自己真的是安全无虞了,不会被灭口。
“奴婢有幸伺候王爷一扬,即便没了下扬,但是牺牲奴婢一人,奴婢牵挂的家人,却会得到皇上和王爷的补偿,这就够了。”
允俄叹了口气。
他无法理解这时代的人为家族牺牲自身的想法。
前面的高无庸已经停在了一处侍疾阿哥暂住的偏殿门口,他伸手推开门,退后几步,低头躬身。
允俄站在门口,迟迟迈不开脚步。
高无庸一直躬着腰等待着,他不明白,敦亲王既然选择和盘托出,又为什么抗拒验身呢?
只要过了这一关,敦亲王的前路,注定是一片坦途。
允俄默然无语,最后他还是抬起了脚,一步跨过那道高高的门槛,走了进去。
那宫女也紧随其后,两个御前大姑姑脚步无声的,在那宫女身后也跟着进了殿……
殿门无声关闭,高无庸直起身,看着满天星河,静静出神。
并没有理会身边赵德忠那隐忍愤恨的目光。
即便是简在帝心的敦亲王,也无法拒绝皇帝的强权,他不过一个人微言轻的奴才罢了,还是可怜可怜自己吧……
允俄张开双臂,任由自己身上的衣物被两位大姑姑一件件褪去。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对于允俄而言,是朦胧的,他像一个没有知觉的提线木偶,任人摆弄……
林白的灵魂“闭上了眼睛,关闭了五感”,日渐被皇权同化侵染的斑驳灵魂,再这一遭下,重新回归纯白。
直到允俄被擦拭干净身体,被伺候着穿上干净的里衣,他睁开了空洞的眼睛,阻止了大姑姑们要继续给他穿衣裳的动作。
“你们退下吧,和皇上说一声,本王今夜就在这里安寝了。”
允俄说完,四肢僵硬的走出浴房来到床前,掀开新换好的被子就躺了进去,闭上了眼睛。
脚步声远去,有一道脚步声迟疑着靠近。
允俄掀开一丝眼皮,是赵德忠。
他什么也没说,翻了个身背对着赵德忠,往嘴里塞了一颗“昏睡丹”。
当个体被剥夺身体自主、情感尊严后,还能剩下什么?
允俄的答案是:还剩下选择昏睡逃避的权力。
丹药入口即化,允俄的眉头一皱……这颗丹药好苦。
不过一个呼吸间,允俄的意识就陷入了黑暗之中。
赵德忠放好床帐,靠坐在脚踏边低垂着头,将脸埋在曲起的双腿之后。
一滴滴眼泪从赵德忠眼里涌出,被腿上的布料吸收的一干二净。
他无声的哭泣着,无人可见的脸上满是屈辱与愤恨。
他突然就想到陪爷念书时听到的一句话:主辱臣死。
虽然他不是臣,而是一介低贱的奴仆。
他十五岁就跟在了六岁的爷身边,这么多年了,说句僭越大不敬的话,他早就将爷当成了自己的……弟弟,亲人。
爷自那次大醉后,就变了。
他虽疑惑,但是并没有往怪力乱神的方向去想。
可是后来的爷,变化实在太大了,他无法再欺骗自己。
爷就是变了。
在今天,他终于明白自家爷为什么再也不进后院,性情大变,没有房事了。
爷……不行了。
不行就不行吧,反正爷有两个阿哥。
但是他没想到,皇帝居然会这样做!
他死死咬着牙,杀人不过头点地,皇帝太过分了!!!
他轻轻的擦掉眼泪不敢再哭,他怕自己露出什么痕迹被看出来,再给爷带来什么麻烦。
要是先帝还在就好了……
那时候的爷,活的多自在呀。
他呆呆的看着宫灯里的那一点暖黄,听着爷平稳轻缓的呼吸声,只感觉这一夜过的是那么漫长……
两个大姑姑跟在高无庸身后回到东暖阁,对皇帝行礼问安。
雍正张了张嘴,还是开口问道:“如何?”
两个大姑姑轻轻一曲膝,其中一个低声道:“回皇上,敦亲王……无法人事。”
雍正闭上眼,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滋味。
但是绝对不好受。
摆摆手,两个大姑姑无声一礼,退了出去。
无需嘱咐,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这两位大姑姑一清二楚。
雍正捏着珠串,将僵硬的身体靠向身后的软枕,闭着眼轻松问道:“高无庸,那个宫女老十可有安排?”
高无庸躬身:“回皇上,王爷没有其他吩咐。”
雍正无力的靠在软枕上:“告诉那个宫女,如果老十不收她,那朕会开恩,为她赏一个宫里的好差事,她的家人朕也会提携,只要她管好自己的嘴。”
别管事成没成,终究是伺候了老十一扬,放出去嫁人是不可能的。
“回皇上,那宫女说想入王爷的府邸。”
高无庸想到刚才问话时,那宫女脸上复杂的表情,心里也说不清是幸灾乐祸多一点,还是恐惧更多一些。
敦亲王对皇上说的,都是真的……
那是不是代表真有老天爷的存在?
是不是真的有……十八层地狱?!
高无庸害怕了。
毕竟跟在皇上身边这么些年来,他手中可是沾满了鲜血的。
允俄清醒过来时,已经日上三竿,皇帝都已经下了朝。
在赵德忠沉默的服侍下,允俄阴沉着脸,再次踏进东暖阁中。
他不情不愿的给皇帝行礼问安,也不等皇帝叫起,就自己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怨念的看着假装很忙的皇帝。
皇帝顶着老十如影随形的视线,实在装不下去了,有些羞恼又心虚的看向老十。
“朕知道,朕这次对你不住,但是朕也没办法,朕控制不住自己的多思多疑,朕能怎么办!”
皇帝的肩膀塌了下去,允俄看着皇帝眼下那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听着皇帝貌似道歉的话,心里平静无波。
“我要带着药去看九哥,给他吃药。”
皇帝无奈的一摆手:“你去吧,知道你放不下你九哥。”
允俄无语的看着语气酸溜溜的皇帝,轻哼一声,甩袖就走。
雍正看着气哼哼走掉的老十,松了口气。
还能对朕发脾气,说明老十也没太在意……是不是?
皇帝摸了摸自己的心口,无奈的叹了口气。
罢了,这次终究是朕对不住他,发脾气就发脾气吧,以后再慢慢补偿他。
当年老十将皇阿玛几次三番气成那样,皇阿玛都没动过老十一根手指头。
他一个做了亏心事的哥哥,还能跟正在气头上的弟弟计较吗?
自己安慰好了自己,苦逼兮兮的开始批起了折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