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都是命!

作品:《综影视清穿皇权在上

    为何皇阿玛处理老八,比处理“大千岁党”、“太子党”都费劲?


    就是因为老八拉拢了老九、老十,还得加上一个老十四。


    这已经不是“众”了,老八这是已经成“群”了。


    老八彻底被皇阿玛打下去之后,老八转头就开始带着人支持老十四。


    这也是为什么就算太后苦苦相求,他也不放老十四自由的原因。


    老十四他这辈子都不会放他自由,老八则是必须死!


    如果他听了太后的,放老十四出来,那就是放出一个随时可能被残余“八王党”利用的旗帜。


    圈禁他,既是惩罚,也是断绝政治风险的“安全措施”。


    可惜,太后爱幼子心切,从来不愿意站在他这个大儿子的角度体谅他一分。


    如果不是老十出乎意料的坦白、倒戈,老十最后的下扬,比老十四强也强不到哪去。


    严惩首恶,分化胁从。


    这都是他在他皇阿玛的身上,一点一点自己学会的。


    得了雍正确切的再次保证,允俄的心算是放下了一半。


    另一半,得等到皇帝明旨下发,他那一半的心也能算是彻底放下。


    “四哥,这是我写给九哥的信,您看看,要是您觉得没问题,您就帮我送进去。”


    老十从袖子里抽出一个没封口的信封,他将信封放到炕几上,向雍正推了过去。


    雍正无语的看着那鼓鼓囊囊的信,他也不客气,直接当着老十的面就要打开。


    “四哥,您慢慢看,您要是没什么事的话,弟弟该回去了。”


    允俄看了一眼窗外,已经见了晚霞。


    他都有点饿了,想回府吃饭。


    雍正就当没听见,自顾自的打开信封抽出信纸,一张张看了起来。


    里面也没写什么,就是将允俄自己原来想干什么、后来为什么没干,给他九哥说了个清清楚楚。


    老十的脸皮不愧是从小练到大的,信里把临阵退缩,出卖友军、说的大义凛然。


    什么“留待有用之身,救九哥一家老小的命。”


    什么“没了九哥的大力支持,他一府老小吃了上顿没下顿。”


    总之老十把自己说的那叫一个“忍辱负重”。


    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为了九哥和他自己的命,他已经替九哥,把老八和年羹尧等人给彻底卖了。


    雍正放下手中的信纸,目光怪异的看向对面的老十。


    这脸皮,厚度见长啊!


    允俄嘿嘿一笑,一点不好意思的样子都没有。


    还不等雍正笑话老十几句,不知道躲哪去的苏培盛,一脸苦哈哈的走了进来。


    “给皇上请安,给王爷请安。”


    允俄没吭声,雍正随便“嗯”了一声后问道:“又怎么了?”


    苏培盛小心的偷瞄一眼雍正,见雍正脸色还不错,才开口道。


    “刑部侍郎在外等候。”


    雍正皱眉,放下手中茶盏道:“说了是什么事吗?”


    苏培盛躬着腰,低声道:“回皇上,刑部侍郎说,甄远道在刑部大牢里,畏罪自尽了。”


    允俄听了都愣了一下,这就死了?


    原剧情中甄远道也进了大牢,在皇后的暗示、行方便之下,安陵容放了带有鼠疫的老鼠进去,想要害死甄远道,报复甄嬛。


    这次甄远道真的死在了大牢里,还会是皇后一派动的手吗?


    反正允俄不信甄远道是真的“畏罪自尽”,这肯定是后宫手笔。


    巧了,雍正也是这么想的。


    雍正冷笑:“让他把折子呈上来后就回去吧。”


    苏培盛“嗻”了一声后,退了出去。


    再回来时,托盘里就放了一本折子。


    雍正接过来翻开仔细看了一下,随即将折子扔到了一旁伸头伸脑的老十怀里。


    允俄接过来看完,只感觉叹为观止。


    没想到这次对甄嬛出手的人,居然是华妃。


    胆子好大啊!


    允俄不由咂舌。


    雍正脸色不好,他知道华妃有许多这样那样的毛病。


    但是对他的心,他从来不怀疑。


    但是他没想到,第一个对甄嬛出手的,居然能是华妃。


    他想过会是皇后,会是后宫别的嫉妒甄嬛的女人。


    但是却偏偏没想到居然是华妃。


    雍正闭上眼睛,年家,彻底不能留了。


    华妃……


    他现在对于给华妃“欢宜香”一事,已是彻底没了愧疚。


    华妃和年家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已经彻底耗尽了他的耐心与情份。


    若当年华妃能自己躲过太后、皇后、齐月宾的算计,他不会不允许那个孩子生下来。


    他当年敷衍还是德妃的太后,硬生生保世兰的孩子到了六个多月。


    只要她自己机灵一点,防人之心再多一些,最多拖半个月,她的孩子也算保住了。


    可惜了……


    纵使有他的保护在,世兰到底失了警惕之心,被齐月宾她们给一击得手。


    雍正现在也没了和老十说笑的心思了,让老十走了之后,他才低声道。


    “高无庸。”


    “奴才在。”


    “通知太医院,将华妃欢宜香中的马麝撤了吧。”


    顿了顿,继续道:“此事不必瞒着皇后与太后的眼线。”


    雍正给华妃欢宜香,确实是不想让她生育。


    但绝不是太后她们以为的,防备年羹尧“挟子做大”,他就算真的造反,最后的下扬也会是竹篮打水一扬空,甚至会更惨。


    宗室和其他满八旗们,不会放过年氏九族!


    即便是老八上位,最后年羹尧的下扬,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只会死的更惨。


    华妃她的性子若是不改……那就注定在太后以及皇后等其他女人的手下,保不住孩子。


    明知她保不住孩子,那就别生了。


    马麝的功效没那么夸张,甚至对华妃的身体好处更大更多。


    若他真不想华妃有孕,直接一副药下去,岂不是一了百了?


    反正背锅的人选都是现成的。


    可惜,年羹尧和华妃,辜负了他的一片心意……


    他一时有些兴味索然。


    高无庸面色不动的躬身一礼后,慢慢退后,转身办差去了。


    去往太医院的路上,高无庸不由在内心感叹:短短半月不到,宫里的两大宠妃,就前后脚的倒了。


    一个明着倒,一个暗着倒。


    这可真是……世事无常啊。


    以为撤了欢宜香里的马麝是好事?


    高无庸内心嗤笑。


    这么想的人,绝对是一个傻子。


    不巧,在太医院“有人”的皇后,在得知皇上的命令后,就成了高无庸心里的那个“傻子”。


    “剪秋,本宫的头好痛啊!”


    皇后送走太医后,进了内室就不住的喊着头痛。


    说是头痛,但是那满眼的红血丝,都是恨华妃恨出来的。


    剪秋急得团团转,但是她也知道,皇后的头痛暂时“无药可医”。


    “剪秋,你说皇上到底想做什么?为什么要撤了……”


    皇后放下额头上的手,坐在软榻上喃喃出声。


    “皇上是不是打算处理了年羹尧之后,给华妃一个孩子,作为补偿?”


    剪秋摇头不语,皇后也没指望能在剪秋这里得到一个答案。


    “华妃……华妃……年世兰,她休想!本宫不许,绝对不许!谁都可以,只有她年世兰不可以!”


    皇后将华妃的名字挂在唇齿间,恨不得将华妃一口一口嚼碎。


    “剪秋,你去,华妃不是喜爱芍药吗?那就通知内务府,好好给华妃养护她翊坤宫里的那些芍药。”


    皇后阴恻恻的目光看向剪秋,剪秋这时也镇定了下来,挂着一成不变的笑容,蹲身应是后,转身走出了内室。


    皇后都知道了的事,那没道理太后不知道。


    太后不愧是太后,在不面对老十四的相关问题时,那脑子是绝对够用的。


    接到这个消息后,太后只在心里琢磨了琢磨,就彻底将华妃抛在了脑后。


    烈火烹油、鲜花着锦,终于等到了油尽火灭、残花遍地的那一刻。


    太后的心情很不错,胃口自然也好了一些。


    就连脸上的皱纹,仿似都没那么深了。


    “太后今日心情很好呢,胃口都比之前开了一些。”


    孙竹息服侍太后漱口后,递上了一杯香茗。


    太后嗔笑了一眼逗趣的孙竹息,感受着香茗的香醇,好半天才带着笑意道。


    “皇帝那个人啊……爱时极宠,弃时极绝。”


    孙竹息不好接太后这句话,好在太后这时谈性正好,也不在意孙竹息搭不搭话。


    “那香中的东西一撤,将来年家倒了,华妃说不好还能有一个自己的孩子。


    皇帝他可真是……哀家不知该说他心软多一些,还是算计考量更多一些。”


    孙竹息适时的搭话道:“娘娘您这话,奴婢不是很明白。”


    太后叹了口气,道:“有什么不明白的呢。那东西一撤,也就意味着华妃,不再有生育皇子所带来的外戚威胁。她在皇帝心中已彻底从‘爱妃’,降格为待处置的罪臣之女。”


    太后没继续说的是,华妃要是足够幸运,在皇帝彻底清算年家时有了身孕……


    那皇帝说不定看在这个孩子的面上,能对其余年家人“网开一面”。


    如果华妃把握不住这个机会也没关系,那她从此以后,就只能是“年妃”,而不再是那个曾经风光无限、宠冠六宫的“华妃”了。


    太后想的更深了一些。


    皇帝如果真的抱着这样的想法,那又为什么会没瞒着皇后和她?


    太后想到这里,心中一惊。


    难道……皇帝不瞒着,还想着“借刀杀人”不成?


    想到皇后和华妃之间的恩怨,太后的好心情也被破坏殆尽。


    看来皇帝这是默许、甚至是在引导后宫力量,加速“华妃”的“灭亡”啊……


    太后唇边溢出一丝冷笑:“不愧是哀家的好儿子,好一个置身事外、仁至义尽的皇帝。”


    太后怔怔的看着殿内的一只烛火发呆,手中不停的摩挲着手中的佛珠。


    内心一片悲凉与无力。


    她不得不承认,她这个“老四”,已经是一个合格的皇帝了。


    他不仅决定人的生死,还决定人以何种方式、在何种心境下走向终结。


    他给予华妃“希望”的同时,也抽走了她所有的现实依靠。


    不止是年家,更有皇帝本身对华妃的情义。


    老四……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手段如此“高超”的?


    太后惊惶的发现,老四最近这一系列的行事手段,居然在慢慢的和先帝靠拢起来。


    父子俩,越来越像了……


    太后不禁打了一个寒颤,这是她嗅到熟悉“味道”的畏惧。


    为了巩固皇权,不惜将所有人、事、物,都当成棋子摆弄、牺牲的冷酷。


    老四,再也不是那个“老四”了。


    那,老十四……以及老十四的子孙们,真的能有重见天日的那一天吗?


    太后此时……不确定了。


    盯久了烛火,太后的眼睛酸涩一片,情不自禁的流下泪来。


    “竹息,你说我作为一个母亲,是不是很失败?”


    孙竹息沉默不语。


    太后凄凉一笑。


    不用任何人回答,她自己也明白。


    作为“母亲”,她保不住自己心爱的小儿子免于圈禁。


    如今更惊恐的发现,她的大儿子老四,也在皇权中“消失”了。


    变成了一个让她畏惧、又陌生的“皇帝”。


    她在今天,失去了两个儿子。


    这一刻的她,心如刀绞——不知为谁痛。


    泪如雨下——不知为谁流。


    “竹息,我好后悔当年入宫啊……”


    这座紫禁城,吞噬她太多太多了……


    在这座紫禁城中,最大的成功,是成为规则的化身——雍正。


    而最大的悲哀,是看清了规则,却依然无法阻止被其吞噬。


    是我自己啊……


    当亲情、爱情、恩义全部沦为权力的垫脚石时,剩下的,便只有无尽的悲凉与孤独。


    “呜呜呜……竹息,我真的失去他了!”


    太后凄凉的哭声,令人闻之心酸。


    可是,这又能怪谁呢……


    在这座金玉与鲜血砌成的宫殿里,没有真正的赢家。


    一切都是命啊……


    都是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