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御前交锋
作品:《综影视清穿皇权在上》 “弟弟我说的,是皇阿玛立起来的那道‘内宫不得干政’的铁牌呀……”
她顶着雍正阴沉的目光,歪了歪头。
“康熙五十二年确实发生了很多大事,但是四哥可别想歪到二哥那里去哦。”
她不说这话还好,这句“二哥”一出口,雍正恨不得直接拍案而起,将这混账直接拿下!
甄嬛听到敦亲王将话说得明明白白后,终于坚持不住,双膝重重磕到了坚硬冰冷的金砖之上。
她后知后觉的终于从自入宫得到圣宠后、自身那莫名的“清高”中清醒过来。
她也终于知道,她频繁出入养心殿,为皇上出谋划策,是实打实的、无可抵赖的——干政!
她心底涌现出苦涩的绝望,怨恨丝丝缕缕的自心口蔓延开来。
怨皇帝,更怨捅破这层窗户纸的敦亲王!
干政一出,皇帝不一定会放过她。
但只要她干政的风声传出去一丝一毫,宗室、前朝不会放过她、后宫更不会放过她。
“四哥呀,弟弟很好奇一件事。你培养这位莞嫔娘娘为你出谋划策,到底是怎么想的?情趣?还是你对皇阿玛有所不满啊?”
“啪”一声,珠玉撞击桌案的声音响起,雍正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够了,你闭嘴!”
允俄看着暴怒的雍正,“呵呵呵”的笑出了声。
允俄越笑越大声,眼角隐有泪花闪过,那是属于原身的心酸情绪。
雍正急促的喘息着,他不得不承认,他小看了这个一向他认为“鲁莽、粗直、暴躁、无谋略、没头脑” 的十弟。
雍正知道,他现在被允俄逼到了墙角。
他被一向看不起的老十给将了一军,瞬间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若他承认甄嬛“干政”,那就必须重惩甄嬛,以正视听。
否则就是自认违背祖制、不敬皇阿玛,大不孝。
轻则威严扫地,重则动摇他的君威。
要是就这么放弃甄嬛,他承认他有一点舍不得。
毕竟甄嬛是她后宫女人中,最具政治智慧的“爱妃”。
只要他调教好、稍微培养培养,绝对比前朝一些官员得用许多。
不过是后宫里一个只能依附他这个皇帝宠爱立足的女人罢了,他有那个自信,可以全然掌控她的一切。
他也承认,他“培养”甄嬛时,是带着一些侥幸心理的。
前朝不好说,但养心殿绝对是在他的完全掌控之下。
甄嬛是她的宠妃,叫来伴驾时“闲聊”一些事,又怎么会传出养心殿呢?
可若是他否认甄嬛干政,则必须公然扭曲“干政”的定义。
比如声称“后宫偶有一二建言,不算干政。”
这同样会引发朝野非议,动摇“祖宗家法”的根基和神圣。
这是会引发巨大隐患的!
雍正暴怒。
允俄的“不按常理出牌”,让他失了先机。
他更不能容忍一直瞧不上眼的弟弟,脱离自己的掌控,公然挑衅他这位“皇兄”。
“四哥别生气,莞嫔娘娘干政这件事,弟弟我没告知前朝,更没通知宗亲。您别怕……”
雍正看着允俄眼底的戏谑,狠狠闭了闭眼,平复心绪。
甄嬛彻底陷入了巨大的恐慌。
“干政”被一位亲王明明白白的亲口说了出来,等待她的能是什么好结局?
这个罪名,足以让她从此以后——万劫不复!
前朝的御史官员们会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只要来一个“死谏”,足以让她从云端坠入泥淖。
后宫的人,更是不会放弃这个能彻底按死她的机会。
不用皇帝出手,太后一道懿旨,就能直接赐她一条白绫。
她彻底瘫软在地,眼底一片干涸。
心里不停的想着“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皇帝不在她僭越、干政之初,就严厉的制止她?
为什么敦亲王要戳破这个真相,将她推入绝境?
她和敦亲王……没有什么解不开的深仇大恨呀!
如果允俄能听到甄嬛的心里话,一定会啐她一脸!
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
做人不能既要又要。
雍正心思急转,片刻后他睁开了眼睛,直视着允俄的眼睛冷笑。
“祖宗家法,朕自然比你清楚。莞嫔自入宫御前伴驾以来,不过伺候笔墨、与朕探讨诗词歌赋,何来干政一说?十弟,你莫不是酒还没醒、神思昏聩了?”
允俄看着死鸭子嘴硬的雍正也不继续这个话题了,她话锋一转。
“四哥你说是那就是吧,弟弟只是见莞嫔娘娘常伴御前,想起皇阿玛立的铁牌,于公于私提醒你一句罢了。”
说到这,她满带恶意的目光看向对自己怒目而视的甄嬛、
“既然四哥今天说了不是,那以后可莫要明知故犯、行差踏错呀。还要劳莞嫔娘娘伴驾时,常常警醒四哥一二才好。你说对吗?莞、嫔、娘、娘!”
允俄这一击,不是刀剑,而是一块双面镜。
她让雍正和甄嬛,都不得不看清自己脸上那与“祖宗家法”不相符的、自欺欺人的面具。
毒刺已经在雍正和甄嬛之间种下,她静待他们心中的这根毒刺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的那天。
甄嬛收回怨恨的目光,重新跪好,一声不吭。
允俄也不多做纠缠,收回目光看向雍正。
“弟弟今天递牌子入宫求见,是为了接回福晋和孩子们。不知这宫里的宴会,可以结束了吗?
雍正也已经调整好了心态,他见老十放完雷就想跑,哪那么容易。
“十弟许久不进宫了,难道不去寿康宫给皇额娘请个安吗?”
允俄一撇嘴,老银币这是说他久不进宫给曾经的德妃、如今的太后请安,意指她不孝?
她前脚说他纵容后宫干政,不敬皇阿玛。
他后脚就说她也不孝。
个老隐蔽,脑子转的可真快。
“我可不是那个血统不纯、一肚子花花肠子的老十七,打着请安孝顺的旗号频频进宫,把四哥你的后宫当自家后花园乱逛。”
雍正双目喷火,恨不得撕了老十这张臭嘴。
允俄见跪俯于地的甄嬛在她说出“老十七”之时、不由动了动的身体。
她给雍正使了个眼色,让他看甄嬛。
见雍正不明所以的看向甄嬛,她突突突的直接开火。
“听说莞嫔当初在除夕夜时去倚梅园挂自己的剪纸小相祈福,莞嫔可还记得你那张小相去哪了吗?”
甄嬛闻听此言浑身一震,有些莫名,心里突然涌现出不祥的预感。
她不明白敦亲王的话题为什么跳转的这么快?
刚才不是在说请安和果郡王吗?
这怎么突然说到她当初倚梅园挂小相的事上了?
难道……
雍正目光死死盯着甄嬛的后脑勺,他心里也涌现出不好的感觉。
“回皇上,当时情况有些复杂,那张小相被臣妾挂在枝头祈福,后来臣妾走的匆忙,忘记把小相取下来。第二天臣妾就叫了婢女去寻,却怎么也寻不到了。想来是被寒风吹走了吧……”
雍正没吭声,默默的看向一脸看好戏的老十。
“老十,你到底什么意思?”
不怪雍正沉不住气,实在是联合老十前后言,事关他一个男人的尊严,更关乎到莞嫔自身的清誉,不问清楚不行。
允俄轻笑一声。
“四哥呀,老十七有一个从不离身的荷包,你应该知道吧?找机会打开看一看,有惊喜哟~”
雍正脸黑了,看着老十贱嗖嗖的样子,他觉得牙根痒痒。
甄嬛也不是什么蠢人,自然也听明白了敦亲王是什么意思。
她惊恐的抬起头,看着雍正急切道:“请皇上明鉴,臣妾和果郡王之间清清白白,绝没有其他瓜葛!”
雍正快速的转动十八子,他想起除夕夜那次,跟在他身后的除了苏培盛,就只有老十七。
“啊~对了,记得去年在圆明园温宜周岁宴会那次,中途莞嫔离席,不知莞嫔离席之后去了何处?遇见了谁?发生了什么事呢?”
甄嬛猛然扭头,怨毒的目光直刺敦亲王。
允俄怕吗?
她不仅不怕,她还冲着甄嬛咧嘴露出一个森然恶意的笑。
“某人是不是夸你脚白来着?某人怎么说的来着?叫本王想想呀……哦,对了,他是这么说的……”
“敦亲王慎言!”
一声堪称凄厉的尖叫响起,甄嬛再也控制不住的泪流满面。
“敦亲王,您怎可红口白牙的颠倒黑白,毁我清誉、坏我清白。臣妾再不济也是皇上的女人,您对皇上难道就没有一点尊重和敬畏之心吗?”
不愧是大女主,都到这时候了,还试图给允俄扣上一顶大帽子。
允俄“噗嗤”一声喷笑,在雍正黑沉如锅底的怒视下,笑的前仰后合。
“清白?你有个甚清白?是脱下鞋袜用脚玩水、被某人夸一句‘缥色玉纤纤’的清白?”
“还是违抗皇上圣旨,去闲月阁私下探望沈答应后、为了躲避巡查侍卫,误闯某人夜宿的小船……孤男寡女同处狭窄小舟,真是好一番诗情画意啊。”
在甄嬛目眦欲裂的目光下,允俄摸着下巴上的胡子,啧啧有声的像看什么稀罕物似的,上下打量着甄嬛。
“四哥啊,弟弟有一个大胆的想法。你说按照你宠幸莞嫔这个热乎劲,以后她要是生下个皇子,你百年之后,这皇位会不会给莞嫔所生之子继承呢?”
甄嬛白眼一翻,险些晕死过去。
这话何其歹毒!
雍正更是瞬间暴跳如雷,猛地站起身指着大放厥词的老十,嘴唇哆嗦着……
“老十,你、你放肆!”
苏培盛早就知道今天不会好过,在敦亲王来了之后,就将殿内的人都给打发了出去。
他冒死留在了殿内,他真后悔啊。
他跪的远远的,浑身止不住的颤抖着。
天爷呀,十爷这是不要了莞嫔的命不罢休啊!
雍正终于勉强平复了下激荡的心情,死死看着老十,不由问道。
“老十,这些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允俄诧异的看着雍正,仿佛在疑惑老四怎么能问出这么幼稚的问题。
“当然是因为我安插在你后宫、以及圆明园的眼线告诉我的呀。”
雍正:???
雍正也用看傻子的目光看着自己这个十弟,
他万万没想到,他不过就是随口一问,他居然就这样大喇喇的、理直气壮的自己说了出来。
这可把雍正给整不会了,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
“四哥呀,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这种事情咱们兄弟彼此不是都心知肚明的吗?”
允俄不以为忤的撇了撇嘴。
她眼珠子一转,一脸坏笑的扯过一张椅子坐下。
无视雍正的怒目,用神秘兮兮的语气看着雍正:“四哥呀,弟弟这里还有很多劲爆的宫闱秘事呢,您还想不想听了?”
雍正拿老十这个从小到大的滚刀肉没办法,就算想亲自上手揍他。
可是看看对方的身板子,再想想自己的四力半……
还是算了吧。
他坐倒在椅子上,不由用双手捂住脸,闷声闷气道:“你闭嘴,朕不想听。”
雍正语气顿了顿,不知道怎么想的,突然问到:“你和年羹尧准备什么时候造反?”
“下个月十八。”
允俄翘着二郎腿,就这么水灵灵的把这件天大的事、用一种懒洋洋、不在意的语气给说了出来。
雍正:!!!!!!
他放下双手,满脸不可思议的看向坐没坐相的老十。
“你、你……”
雍正的思绪被允俄的不按常理出牌,给彻底搅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