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晋大鹏汇报

作品:《民国谍影之你的头顶有字呦

    魏武远远看着张辉在一直绕着圈子,并且专挑一些小巷子钻,心里将之前的激动抛了出去,只剩下震惊和冷静。


    原来这张辉下了班出了情报处大门,因为又察觉到了昨日那般的窥视感,虽然他没有观察到监视者,但他还是决定试探一下。


    于是张辉转身走向了和他平时回家相反的方向,这让监控着他的魏武,当时很是激动。


    魏武以为张辉今天这是要去和什么人接头了,不然不会走和回家相反的路,于是他立马出了酒楼往那边追了过去。


    因为昨天这张辉那谨慎的行为,今天魏武还是选择远远的跟着。


    果然,这张辉一路上又在频繁做着反侦查动作,最初魏武还很高兴,他还以为自己的判断是对的呢。


    但当他跟了将近半个小时后,发现不对劲了,这张辉他娘的一直在钻一些小巷兜圈子。


    这让魏武觉得不妙了,这张辉难道是发现自己在跟踪他了?


    魏武很是不解,按说不应该啊,自己一直都离张辉最少100米外,这也能被发现?


    随后魏武又仔细地观察了一番张辉做出的反侦查举动,然后他松了口气,接着表情凝重起来。


    从张辉做反侦查时,身后、左右侧都要观察一遍的行为来看,他是不知道自己在哪儿跟着的,那么就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这张辉觉得有人在跟着他,但没发现,所以一直吊着可能存在的跟踪者,期望有所发现。


    魏武想到这里,内心震惊之余,便冷静的选择放弃跟踪了,他恨恨的看了一眼张辉的背影,转身直接就走了。


    “纳尼?又消失了?”


    魏武离开后不久,张辉又钻了两条小巷后,他感觉到那让自己不安的窥视感再次消失了,内心松了一口气之时,不免又疑神疑鬼起来。


    难道自己又感觉错了?


    “八嘎!”


    带着疑惑,张辉又绕了一会儿,确认感觉消失了后,他闹心的转身往回家的方向走去。


    路过大悲巷时,他再次和平日一样的进入了信和杂货铺。


    “老板,老样子。”


    “好勒,给。”


    看着每天傍晚或晚上都要过来询问是否安全的组长,小松弘信将手里正磕着的瓜子扔下,心中很是腻歪地拿出一包早就准备好的三炮台,一边递过去,一边随意地回答道。


    那句好勒,便是便是正常的意思,如果出现异常情况,小松弘信则需要说“不巧,三炮台卖完了!”


    “嗯!”


    平井一辉心中暗暗放松了一些,递过去钱,点点头便出了杂货铺。


    他一边迈步往家走,一边心里思索。


    到底有没有人在跟踪自己?


    有的话会是谁呢?


    从小松这里没发现什么不对来看,如果真的有人跟踪自己,那应该不是军事情报处的,毕竟自己的住址情报处里是知道的。


    如果是情报处在甄别自己,那不可能不派人来自己家附近设立监控点。


    难道是党务处那边的人?


    也不对啊,自己和那边没啥矛盾啊。


    摇摇头,已经来到家门外的张辉,压下了思绪,松开了紧皱着的眉头,拍了拍门。


    “谁啊?”


    一个有些沉重的脚步声接近,紧跟着一声悦耳的女人声音传了出来。


    “美凤,是我。”


    平井一辉听到自己在支那潜伏时娶的女人给自己开门,脸上不由浮现出了笑容。


    “辉哥,下班了!”


    听到门外自己丈夫的声音,挺着孕肚的潘美凤迅速地抽开门栓,将大门打开了。


    “嗯,你小心些,怀着孕呢。”


    张辉赶紧扶了一把因为开门太快,上身有些晃动的妻子,嘴里忍不住提醒道。


    “哎呀,知道了!”


    黄美凤笑着看了看体贴的丈夫,继续说道:“辉哥,赶紧进屋吃饭吧,今天你回来的晚,俩小的都已经等不及了。”


    “好,呵呵,孩子还小嘛,饿的快了些。”


    张辉松开已经站稳的妻子,回身关上了大门,一边扶着妻子回屋,一边又说道:“以后我回来晚了,你们就别等我,自己先吃。”


    “那不行,辉哥你是咱们家当家的,哪有当家的没吃饭呢,我们先吃上了的道理。”


    说着话两人就进了屋,已经坐在餐桌前的两个男孩女孩,见到自己爸爸终于回家,自己可以吃饭了,立马开心的喊着爸爸跑了过来。


    “哈哈……饿坏了吧,走,爸爸带你们吃饭去!”


    蹲下身子抱了抱自己这对可爱的儿女,张辉领着妻儿来到餐桌前坐下,开始吃饭。


    “今天家里没啥事儿吧?”


    接过潘美凤递过来盛着米饭的小碗,张辉装作无意的问道。


    “没啥儿事啊。”


    潘美凤笑着给一旁等着急的儿女盛着饭,随意的回答着,然后又想起了什么。


    “哦,对了,今天下午来了一队警察,挨家挨户的问话。”


    “嗯?”


    听到有警察来,张辉正夹着菜的手僵住了,他心里响起了警铃声,面上不做声响,一边夹着菜往自己儿子碗里放,一边装作随意的问道:“哦?哪里的警察?他们来干什么?”


    “一分局的吧,有几个我见过,咱们这边这俩月不是有好几家都被盗了嘛,说是来排查一下,顺便提醒一下注意防盗,对了,说是咱们这边大多都白天工作家里没人,所以他们还和周边商户们说平时要留意有没有陌生人出现呢。”


    听着潘美凤的叙说,张辉放下了戒备,悄悄的松了口气,随即心里就生气了,该死的小松弘信,他刚才可没说这事儿!


    微微皱了下眉头,张辉决定明天得去敲打一下小松弘信了,这个年轻下属有些麻痹大意了。


    又装作聊闲天的问了问妻子,警察来家里都问什么了,得知就是正常的询问一下家里都有哪些人,说了些注意防盗、防范煤气中毒之类的后,张辉彻底放下了心。


    潘美凤就是个普通女人,她并不知道自己丈夫是日本间谍,所以下午警察来问话时,她也没什么警惕心,完全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此时也没有完全将过程都说给自己丈夫听,毕竟闲聊嘛。


    “组长!”


    第二天上午,魏武刚坐到办公位上,晋大鹏就带着一摞纸找来了。


    “嗯,你这是?”


    魏武看着晋大鹏手里拿着的纸张,知道他是为了什么来的,但并不妨碍魏武面上带着不解。


    “您昨天不是交待让我去一分局,让他们带着咱们到梅园新村查查吗?这是昨天下午对在家的住户和周边商户的问话记录。”


    说着话晋大鹏将手里的记录放在了魏武面前的桌子上。


    “哦,好,等下我看看。”


    魏武这才装作想起来了的恍然大悟,看着晋大鹏问道:“这一共有多少户的?”


    “住户的差不多有一多半,有部分住户家里没人,因为您说过要正常下班,所以我们没有等到那些住户回家。”


    晋大鹏说着看了看魏武的表情,发现没有问题后,他继续说道:“另外梅园新村连同其周边50米内的临街商铺,一共16个,我们也都上门问过话了。”


    “嗯,好,不错,速度很快嘛!”


    魏武说着就伸手取过最上面的那一张问话记录看了起来。


    “嘿嘿,还有个事情,组长,你还记得昨天给我看的那个赌博案卷宗吗?”


    魏武刚看了几行字,就听到晋大鹏语气有些犹豫并带着些许试探意味的话语。


    “哦?那个赌博案怎么了?”


    魏武饶有兴致地抬头,看到晋大鹏面色有些犹豫,他皱起了眉头催道:“有什么就说,别磨磨唧唧的。”


    “是!组长我昨天……”


    随着晋大鹏的讲述,魏武这才后知后觉地明白潘大志为什么会跑去一分局保释那个刘子信了。


    原来昨天晋大鹏看过那份卷宗后,便觉得奇怪。


    被抓的其他赌徒中,有部分人笔录里提到过那个叫刘子信的人也在扬赌博,可卷宗里却没有这个刘子信的笔录。


    当时晋大鹏因为摸不清魏武是什么意思,所以没声张,不过心里却有些记住了这个名字。


    所以当昨天下午在信和杂货铺里听到那杂货铺老板就叫刘子信时,晋大鹏更加疑惑了,一个普通杂货铺的小老板,怎么就被一分局的人从卷宗里给他剔掉了呢?


    从杂货铺离开后,晋大鹏私下里问了问一分局带队配合他们的队长,那队长刚好是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因为当时办案的警察对潘大志来领人很是不满,因为没有潘大志,这个叫刘子信的小老板得被办案警察好好的榨出油水不可!


    所以那几个警察没少埋怨那潘大志手伸的长。


    从那队长嘴里得知了原因,晋大鹏也解了惑,这才想起魏武当时给自己看卷宗时的样子,他感觉魏武应该也发现了那卷宗的不对劲,所以他觉得还是应该和魏武报告一下。


    “哦?那个刘子信是这个信和杂货铺的老板?


    魏武听到刘子信的身份后,也是很惊喜,这就对了,那潘大志果然和日谍张辉存在关联,弄不好真是那张辉的舅子。


    示意晋大鹏将刘子信的那份问话记录找出来,晋大鹏心中想着组长果然也看出来了,手忙脚乱的找出那个刘子信的问话记录,小心地递给魏武。


    魏武接过那张纸看着,上边字数不多,也就一百来字,记录着刘子信的年龄,相貌特征,以及何时来的金陵,哪年在这儿开的店,剩下的就是一些关于盗窃案的问话内容。


    “也是28年从齐省泉城来的,看来是跟着张辉一起同一时间潜伏过来的。”


    魏武盯着记录,心中沉吟片刻,然后抬头看向了晋大鹏,面无表情地问道:“问话时有觉得不对劲的地方吗?”


    “这……没有吧?”


    晋大鹏愣了愣,挠了挠头,他是真没觉得有啥不对劲。


    “哼!好好看看这记录!”


    魏武将手里的纸拍在了晋大鹏的怀里,严肃的说道:“上边写的这个刘子信是民国17年从泉城逃难来的金陵,民国22年在大悲巷开的杂货铺,中间那5年做的什么营生?他在金陵城又没有亲戚帮衬,开店的钱想必是他那五年里,做着最苦最累的工作,省吃省喝攒下来的,这样吃过苦的人,他是怎么会变成那个叫李家成的烂赌鬼嘴里的那个经常一起赌博的人的?”


    一口气说了一大段,魏武有些嘴干,暂时停下了话头,拿起杯子喝了口水,也是给晋大鹏一些反应时间。


    “哎,还真是,组长,您说这刘子信会不会是故意参与的那些地下赌扬,然后再给那个潘大志报信,潘大志不是说这个刘子信是他的线人吗?”


    晋大鹏听魏武这么一说也觉得不对了,他有些兴奋的说着,因为那潘大志是三分局的治安副科长,三分局也是晋大鹏的一队负责对接的。


    “组长你说,这潘大志是不是私下里把抓赌得来的赌资给吞了,他们三分局治安科报上来的抓赌案数量,可跟那个李家成交待的和刘子信参与过的次数对不上,少的太多了!”


    “不排除这种可能。”


    见晋大鹏被自己带着走了,魏武脸上微微一笑,又迅速隐去,放下了茶杯,接着说道:“还有,你没发现这刘子信都30岁了,这么算来,他自己一个人来金陵都快9年了,还没有娶妻生子,这正常吗?不是说山东那边很注重香火传承吗?那个刘子信你见过,是身体有残疾还是长得太丑?”


    “嘶~组长,你不说,我是真没注意,这么看这刘子信真有些不对劲儿了,他除了个子有点低,长相和身体看着都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