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跟踪马奎

作品:《民国谍影之你的头顶有字呦

    马奎和魏武却还得等着空手而归的手下回来,两人回到治安组一边喝着茶水一边聊着天。


    大概又过了一个多小时,院子里传来了嘈杂的动静,隔着窗户就能听到一队队长秦安贤那气急败坏的大嗓门。


    马奎和魏武对视了一眼,两人相互笑了笑,然后共同起身向外走去。


    “组长,注意表情。”


    跟在马奎身边的魏武,见他嘴角还带着忍俊不住的笑意,连忙提醒。


    “哦,对对。”


    马奎迅速将脸拉了下来,两人都一脸严肃的下了楼,到一楼大厅时正碰到进来准备上楼汇报的秦安贤。


    “吵吵什么呢?在办公室就听见你的声音了!还不赶紧把抓回来的人先关起来!”


    马奎对着面色慌张的秦安贤就是一顿输出,秦安贤哭丧着脸,嘴唇蠕动几下,罢了,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一咬牙便带着委屈的语气说道:“组长,我……我们办砸了,一个人都没见着!”


    魏武面无表情的立在马奎身后,马奎听到后,反应地有些慢。


    “怎么回事?什么一个人都没看到?”


    “组长,我们带人去了夫子庙,邪了门了,陈贵生手下的那些扬子,今天晚上全部停业了,里边除了看大门的,全他娘的空的。”


    “什么?你说的是真的?”


    马奎装的还挺像样。


    “千真万确啊组长,不信您把老张和老刘叫过来问问。”


    “行了,我知道了,他妈的,这是走漏了消息了,别让我查到是谁!”


    马奎咬牙切齿的样子,确实唬住了秦安贤,他微弯着腰点头认同,跟着骂着。


    “好了,时间挺晚了,你出去让兄弟们下班吧,我先回家睡觉了,奶奶的,我得好好想想明天怎么和科长交代了。”


    马奎说完转身上了楼,秦安贤看了看魏武,面无表情的也转身去了院子里,随后便响起了让大家解散下班的声音。


    魏武不以为然的笑了笑,跟着也上了楼,回到办公室马奎已经拎着包准备走了,和他说了声再见,目睹马奎出了办公室,魏武迅速将警服上衣脱掉,换上便服,也出了门。


    院子里垂头丧气的治安组警察们都已经离开了,魏武在一楼大厅看着马奎骑着自行车出了大门左拐不见了后,赶紧快步跟上。


    离开警察厅,魏武右拐往住处方向走了片刻,果然没发现有人监视跟踪自己,立马掉头顺着一条小巷,避开警察厅大门,小跑着追马奎去了。


    跑了两条街,终于再次看见马奎的身影,凭借自己远超常人的视力,魏武远远的跟着马奎,一直到马奎回到他的家门口,见一个微胖的长相普通的妇人开门将马奎迎了进去,那是马奎的老婆。


    见马奎今晚正常回了家,魏武松了口气的同时,也有些失望,靠着拐角的墙继续监视着马奎的院子。


    直到马奎家里灯光熄灭后,估摸着一个小时了,魏武这才放弃了监视,搓了搓被寒风吹的有些僵了的脸,转身走了。


    得买块表了,不知道时间可太不方便了,回家途中,魏武又起了买表的念头,想到刚刚收了一笔巨款,魏武决定明天中午就去钟表行挑块手表。


    第二天天没亮,魏武便出现在了马奎家的附近,等到天色已经大亮,才等到马奎骑车出门,暗中跟着马奎一路来到警察厅所在的那条街街口,魏武才放弃跟踪,通过小巷子一路快跑,在马奎进警察厅院子之前,魏武已经上了楼。


    这周接下来的几天里,魏武每天上下班都会跟踪马奎,有时候中午马奎不在警察厅食堂吃饭时,魏武也会暗中跟着看他是去干什么了。


    让魏武失望的是,马奎每天都挺正常的,下班不是回家,就是去赴一些人的酒局宴请,不过那些人都没有隐藏身份,不是些商人就是些下边分局的同僚。


    就这么过了四五天,星期五上午,上班不久,内勤黄梅微笑着进了里间。


    “组长,您老家里又来信了。”


    魏武猛然抬起头,看了眼黄梅,眼睛闪了闪。


    “哦,好,给我吧。”


    马奎连忙起身,略显急躁的从黄梅手里接过信,然后打发她出去了。


    看了眼似乎低头继续看报纸的魏武,马奎坐了回去,拿着信封看着上边熟悉的寄件地址,再次扫了一眼魏武,犹豫了一下,收进了抽屉里,装作正常的工作了。


    过了一会儿,见马奎一直没有再把那信拿出来,不过结合他不时看向抽屉的目光,和之前黄梅说的那“老家”、“又”等字眼,魏武判断这封信十有八九有问题。


    因为魏武清楚记得,之前他回户籍科暗自调看过马奎的信息,民国20年,也就是1931年,马奎安徽老家因为特大水灾被淹没,他家里人全都遇难了,老家根本没人了,所以这信有问题!


    魏武心思急转,过了一会儿,他决定去找女内勤们聊天了,一方面是给马奎看信的时间,一方面是找黄梅打听一下这信是怎么一个“又”字。


    见魏武起身出去了,马奎放松了紧绷的身体,日本人又给任务了,也不知道这次是让自己干什么。


    他手放在抽屉的把手上,想将信拿出来看看,又怕正在看信时魏武回来,所幸马上他就听到外面传来了魏武的说话声,和几个女内勤的娇笑声,摇摇头,这是又去找那几个庸脂俗粉占便宜去了,这个魏武长得那么英俊,但却是真不挑食啊。


    摇摇头,也好,自己正好安心看看日本人怎么说的吧。


    马奎盯了眼关上的房门,从抽屉中取出信封,用小刀裁开封口,他打开了信纸。


    “大校扬飞机扬保安中队警长级以上人员信息,尽快尽详。 ”


    看着信纸上潦草的字迹,马奎不禁有些骂娘,这些日本人,可真的是会使唤人,这让他怎么查,我他妈只是个治安组组长,不是保安科科长!


    用力攥紧了信纸,马奎虽然有些头疼,但想到这两年自己给日本人提供的那些情报和获得的丰厚报酬,他还是决定想办法完成这个日本人交待的任务。


    马奎将信纸装回信封装进口袋,起身出了里间,见魏武正趴在黄梅的桌子上,握着黄梅的小手给人算着不靠谱的家庭线呢,马奎笑了笑,径自出了办公室。


    魏武余光看着马奎出门后,松开了黄梅的手,借口去上卫生间,跟着也出了门。


    见马奎并不是要离开警察厅,而是直接去了卫生间,魏武悄声跟着,来到卫生间门口,耸了耸鼻头,一股纸张燃烧的味道扑鼻而来。


    探头往卫生间里看去,外边没人,蹑脚走了进去,里侧被木板隔断遮挡的蹲位里,冒出阵阵青烟。


    见状魏武慢慢地退了出来,魏武此刻无比确定那封信有问题了,不然这马奎这么着急烧了它干什么。


    只不过,这信是谁通过什么渠道寄来的呢?


    如果是日谍寄来的,那也有些说不通啊,这信从邮局分发到邮递员手里,在经过传达室,到组里内勤,再交到马奎手里,这经手的人太多了,这不符合特工传递信息的谨慎吧?


    据刚才黄梅透露,马奎老家的信大概是两年前开始寄到警察厅的,并且一般一两个月就会来一封,时间已经这么久了,频次也不小,不应该啊。


    魏武心中百般疑惑的回到办公室,在门外调整了一下表情,继续趴在几个女内勤中间玩笑,过了一会儿马奎回了办公室后,魏武不久后也跟着进了里间。


    直到中午下班前,马奎从办公室里出去了,魏武没跟着,只是站在窗户那看着,许久后,马奎居然是和第三保安大队队长徐大鹏一起有说有笑的出了警察厅大门。


    魏武顿时觉得不对劲,这些日子他可从来没见过马奎和徐大鹏有过来往,魏武迅速换上便装出了门。


    看着马奎和徐大鹏一起进了离警察厅不远的尚鲜饭庄,看着两人在伙计的招呼下进了一楼西侧的一个包间里,魏武特地在饭店门外观察了一会儿,叹了口气,条件不允许他进饭店侦查了。


    转身在附近寻了个可以观察到尚鲜饭庄的饭馆,随便吃完午饭,又寻了个角落等着马奎他们吃完饭出来。


    没想到这俩人一顿饭吃了将近两个钟头,魏武看着手腕上那块花了80法币买的欧米伽精钢手表,已经两点十分了。


    两人还喝了酒,徐大鹏已经有点站不稳了,马奎架着徐大鹏一起从饭店里出来,摇摇晃晃的往警察厅走去。


    魏武远远跟着,心中满是疑惑,这马奎和徐大鹏突然热络起来,并且马奎从来没有在工作时间喝过酒,这么反常的举动,肯定和那封信有关。


    到了警察厅,马奎扶着徐大鹏,进了第三大队的办公室。


    魏武实在不好跟着过去,只得返回自家治安组办公室,走到门口时,魏武心中隐约有些猜测,这马奎不会是想在徐大鹏那里获得什么情报吧?


    扭头看了一眼走廊那头第三大队办公室的门牌,魏武索性就站在走廊里了,他想看看那马奎会在徐大鹏那里待多久。


    徐大鹏的办公室里,马奎把已经喝迷糊了的徐大鹏扶到沙发上躺下,徐大鹏醉的厉害,片刻后便睡着了。


    马奎擦擦额头耳后累出的汗,这徐大鹏可太他妈沉了,暗自抱怨了几句,马奎不敢耽搁,将办公室的房门反锁后,便开始在徐大鹏的屋子里翻找起来。


    马奎是想从徐大鹏这儿,找到大校扬飞机扬保安中队的主要人员信息。


    从桌子桌面、抽屉,一直翻找到了文件柜,除了因为紧张出了一头汗之外,马奎一无所获,早就知道人员档案徐大鹏这里不可能留存有的,马奎并没有太过失望。


    马奎本来就没准备这么简单就能拿到那些信息,在今天中午的酒桌上他已经都谋划好了。


    他和徐大鹏说自己在下边分局有个认识的巡警,想他升警长,可惜最近没位置,治安组三队倒还有个缺额,但调来也只能平级调动,人家只想升警长。


    马奎问徐大鹏有没有想调走的警长,如果有的话他帮着给调来治安组,然后那个警长的空位让那个巡警顶上。


    虽然马奎没有点那个驻守大校扬机扬的第八中队的名字,但他的这份说辞里可谓是漏洞百出,逻辑上都说不通。


    不过徐大鹏那会儿已经喝得醉醺醺了,根本就没察觉到不对劲,他兴冲冲的说第八中队里有个班长是他小舅子,如果能把他小舅子调到治安组坐办公室,那他就把那个巡警要来当班长,保安大队里的班长警衔都是警长。


    当时马奎的嘴角就露出了些许讥讽,什么小舅子,不就是你外室的弟弟吗,这信息马奎老早就知道了。


    徐大鹏那个小舅子有一天晚上值班时喝多了,往飞机轮胎上尿尿让人机扬的地勤逮着揍了一顿,这是去年过年时科里聚餐时有人作为谈资说出来的。


    马奎当时便应下了,说他回头就找科长办调动,成功又灌了徐大鹏两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