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流血冲突
作品:《港综:五亿探长?请叫我千亿一哥》 跟全城热切讨论化妆品的普通市民不同,84年这时候的一个群体,别说化妆品,就连饭都吃不饱。
这个群体,正是安南的难民。
75年4月,西贡的硝烟漫过湄公河,北越军队的坦克碾过总统府的大门,长达二十年的安南战争,终以南越的覆灭画上句点。
之后到来的,便是南越人的灭顶之灾。
昔日的官员、军人、商人和普通民众,成了被清算的对象。
他们攥着仅有的家当,挤上锈迹斑斑的渔船、货轮,甚至是临时拼凑的木筏,冒着被海浪吞噬、被越军拦截的风险,朝着南方的香港驶去。
毕竟这时候的香江,是最近的自由港,是他们眼中,乱世里唯一的救命稻草。
同年5月,首批载着三百多名安南难民的渔船驶入香港水域,恰逢英国安妮公主访港,香江的街头巷尾还挂着欢迎的彩旗。
国际媒体的镜头正对准繁华的海港,拍到的却是那些破旧的渔船,衣衫褴褛的难民。
难民中,大部分还抱着哭哭啼啼的孩子,不少人还带着枪伤和病痛。
这一幕通过卫星传向全球,人道主义的声浪瞬间席卷而来,港府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那时候麦理浩直接愁疯了,在国际舆论与整治考量的双重压力下,宣布实施第一收容港政策。
大概意思就是,香港将接收所有抵港的安南难民,为其提供基本的食宿与医疗。
启德机场附近的荒地上,一夜之间搭起了成片的帐篷,这是香港第一个安南难民营。
此后数年间,安南难民闻讯接踵而至。
安南难民营从启德机场扩展到屯门、深水埗、赤柱等地,帐篷渐渐被预制装配式房屋取代,却依旧赶不上难民涌入的速度。
78年8月,一艘载有3000多个难民的货轮抵港,创下单批难民数量之最,港府依旧照单全收。
至79年底,香港接收的安南难民已超10万人,差不多能有当时香港总人口的 3%。
这些难民营渐渐形成了独特的微型社会,例如安南语学校,小型集市,手工作坊什么的。
直到82年,港府终于撑不住了,宣布将所有开放式难民营改为禁闭营。
营地四周架起三米高的铁丝网,瞭望塔每隔五十米就有一座,由驻军驻守,难民的进出被严格限制。
此后难民营才名副其实,最拥挤时,20平方米的预制房要住七八个家庭,一张木板床挤着三四个人,人均活动空间不足1.5平方米。
营地的卫生条件恶劣,污水横流,蚊虫滋生,痢疾、流感等传染病频发,医疗点的药品却常年短缺。
为了维稳,港府每月向成年难民发放100港元津贴,儿童减半,这笔津贴仅够勉强糊口。
即便如此,这笔开支在1980年就占到了香港财政总支出的1.2%,成了港府沉重的财政负担。
到了今年,也就是84年,环境变得更差了。
赤柱营地,是香港管控最严苛的禁闭营之一,驻守的廓尔喀驻军以军纪严明、手段强硬著称。
难民与驻军的矛盾,早已在日复一日的压抑中积怨已久。
营地的饮用水时不仅供应不足,食物更是粗劣难咽,预制房的屋顶漏雨,墙壁发霉。
更让难民绝望的是,难民接收名额大幅锐减,港府也始终无法给出明确的安置时间表,他们不知道自己要在这铁丝网里待多久。
在凝华发布后三天,南越前陆军中校阮文雄和华人商户代表李志明牵头,赤柱营地的千余名难民聚集在营地中央的广场,发起了集体绝食抗议。
他们扯下身上的破布,拼出各种标语,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绝食抗议。
只不过压根就没什么新闻报道他们,根本就无人在意。
虽然新闻没怎么报道,但港府很快收到了消息,立刻派专员前往赤柱营地协商。
面对难民的诉求,专员只承诺会尽快修缮营地的屋顶、增加饮用水供应。
不过对于安置问题和外出务工的问题,还是闭口不谈。
前者涉及带英与国际社会的协调,后者则会引发香港本地民众的不满,港府不敢轻易松口。
协商破裂的消息传来,广场上的难民情绪瞬间失控,有人将标语撕得粉碎,有人朝着管理处的窗户投掷石块。
绝食持续了七天。
第七天的傍晚,夕阳将赤柱的海面染成了血色,难民的情绪彻底爆发。
有人率先推倒了营地西侧的铁丝网围栏,有人点燃了管理处旁的简易棚屋,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冲出去!我们要见港督!”呐喊声中,难民们拿着自制的木棍、砖块,朝着营地大门冲去。
驻守的廓尔喀兵团接到了“严厉维持秩序”的命令。
数十名身着迷彩服、手持警棍和盾牌的廓尔喀士兵,列着整齐的队伍,朝着聚集的难民推进。
他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手中的警棍敲打着盾牌,发出沉闷的声响,成了压垮难民心理的最后一根稻草。
推搡和冲突,瞬间发生。
难民们用砖块、石块砸向士兵,士兵则用警棍还击,盾牌撞在难民的身上,发出闷响。
这场流血冲突,最终造成了37名难民受伤,其中5人重伤昏迷,1名南越难民丧生,数名廓尔喀士兵也被石块砸中,受了轻伤。
流血冲突一出,绝对是大新闻。
之前对绝食抗议毫不关心的各路媒体瞬间蜂拥而至,第二天头版头条全是这起事件的报道。
不仅如此,全球各大报纸也刊登了这起流血事件。
一时间,国际社会对港府的批评声浪铺天盖地。
港督府内,卫奕信都快踏马疯了,怎么自己刚上没多久,就遇到这么麻烦的事情。
这几天他简直是寝食难安,每天打了无数个夺命连环CALL给麦理浩。
如果是正常交接,那他肯定是不会打给前任的,毕竟人家为什么要鸟你。
只是现在大家都为陈耀峰做事,都是一根绳上的,寻求下建议很合理。
麦理浩对于这事,他只回复了三个字:“问老板。”
当时他想的就是拖,反正能拖多久就多久,自己离任期也没多久了。
烂摊子就丢给下一任。
谁知道下一任跟自己居然是同事,同样给陈耀峰做事,也算同事嘛。
由于不好推脱,那麦理浩就只能让他去求助陈耀峰了。
因为他也不知道怎么解决,他要是知道,当时还拖个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