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总，穹宇那边的电话，接通了！”


    两天后的清晨，秘书攥着手机，脚步轻快地撞开了秦鼎办公室的门，语气里藏不住的亢奋。


    “稳了！”


    秦鼎猛地攥紧拳头，手臂在空中狠狠一挥。


    这种源自心底的狂喜，他已经太久没有体会过了。


    这几年汽车市场持续萎靡，寒冬凛冽，一度让这位深耕行业多年的老炮儿心灰意冷。


    人人都挂着创新、利润的口号，可背地里全是变着花样的内卷，价格战打得出奇惨烈。


    日益惨淡的销量、同行的挤压围剿，无数个深夜，他都萌生过干脆放弃的念头。


    和所有车企负责人一样，秦鼎早已渴望挣脱现有赛道的桎梏，寻找一片全新的发展蓝海。


    如今，火箭航空这个曾遥不可及的梦幻项目，竟突然离他如此之近。


    只要多费些心思，他们就有可能跻身其中，未来的想象空间，简直无可限量。


    这样巨大的诱惑，他根本无从抗拒！


    “立刻联系对方，把见面时间敲定！”


    秦鼎的双眼亮得惊人，平日里沉稳的面容此刻鲜活无比，难掩激动。


    “好的，秦总！”


    秘书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快步转身冲出办公室，生怕耽误了大事。


    没过多久，见面时间便正式敲定。


    林天佑将会面地点定在了穹宇总部，依旧是上次那间简约大气的会议室。


    ……


    林天佑的办公桌前，整整齐齐摆放着十份汽车企业的详细资料。


    这些，都是前天主动向他抛出合作橄榄枝的公司名单。


    “我们不可能让这么多企业，同时持有穹宇的股份。”


    林天佑指尖轻叩桌面，目光深沉如潭，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首先，过多企业入股，会彻底打乱我们后续的战略布局。”


    “其次，人多嘴杂，日后一旦有新的决策出台，协调成本会无限攀升，极易陷入内耗。”


    “最重要的一点，这十家公司里，仅有少数几家具备优质资源和成熟团队，剩下的，不过是浑水摸鱼之辈。”


    “我们只与有实力的企业并肩，至于那些不达标的，抱歉，无论他们是靠什么关系挤进秦鼎组织的‘航天基金会’，我都不会与之达成合作。”


    林天佑对着每份资料逐一比对，语气平淡地分析着各家的利弊，条理清晰。


    坐在一旁的公司高管们，纷纷颔首表示认同，没人提出半句异议。


    最终，林天佑敲定了巨擘、鼎驭等五家核心企业。


    接到穹宇的邀约电话时，秦鼎的兴奋几乎要溢出来。


    他随手点开微信，进入“穹宇合作计划小组”群聊，正准备通报这个好消息，却发现群里早已炸开了锅。


    “恭喜张总啊，率先收到穹宇的合作邀请了！”


    “王总那边，想必也有好消息了吧？”


    “我们直接被刷下去了，真搞不懂，明明是大家一起组团对接的，林天佑凭什么搞区别对待？”


    “呵呵，人家根本看不上我们这些小打小闹的，只愿意跟国内顶尖的车企玩。抱歉，我先退群了。”


    一条消息刚发完，就有一位车企老板直接退出了群聊。


    紧接着，又有四个人陆续退出，群里瞬间冷清了大半。


    “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鼎脸上的笑容僵住，心头满是愕然。


    他自己倒是跻身了受邀名单，可看着前两天还在群里激情澎湃展望未来的盟友们接连退场，心里还是莫名发沉。


    林天佑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秦总，我给您打个电话细说。”


    王明此刻全权代表巨擘对接此事，这几天的接触下来，他和秦鼎的关系反而越发亲近。


    毕竟张茂松远在总部，把这事全权托付给了他，还特意交代要多和秦鼎走动联络。


    这份嘱托，他自然不敢有半分怠慢。


    刚看到群里的动静，秦鼎的手机就立刻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正是王明。


    “喂，老王，到底怎么回事？”


    秦鼎按下接听键，语气里满是急切。


    “秦总，我跟穹宇的黄工还算熟络，刚才侧面打听了一下，林总大概是这个意思……”


    王明把黄中正转述的话大致复述了一遍，核心内容和林天佑之前的考量如出一辙。


    “筛选优质企业合作，这个道理我懂，可我们之前答应林天佑筹集50个亿的资金，现在少了那五家公司，这资金缺口谁来补？”


    秦鼎说出了自己心中最大的担忧，眉头紧紧蹙起。


    “我听黄工说，林总那边早就有应对方案了，这次找我们过去，就是专门谈这事的，只要大家都认可方案，合作就能顺利推进。”


    王明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神秘，刻意卖了个关子。


    “呵，这个林天佑，心思是真的缜密，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挂了电话，秦鼎忍不住发出一声感慨，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


    他大概已经猜到林天佑打的是什么如意算盘了。


    说白了，林天佑其实并不十分在意这次合作能否成功。


    因为合作成了，对他而言不过是锦上添花；就算不成，他也没有任何损失，以穹宇现在的热度，只要他开口，资金有的是地方来。


    如今这局面，林天佑不过是不想得罪以巨擘为首的这几家行业巨头，所以才柿子挑软的捏，把实力相对薄弱的那几家给筛了出去。


    “不出意外的话，林天佑应该会给那些被淘汰的企业一些补偿，这样一来，也就谁都不得罪了！”


    秦鼎点燃一根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目光有些迷离。


    他倒是很想看看，明天见面时，林天佑会给出怎样的说辞。


    ……


    “各位，这是我们拟定好的合作协议，一共五份，大家可以先过目。”


    林天佑从秘书手中接过五份打印好的文件，轻轻推向长桌另一端，动作从容不迫。


    秦鼎没有立刻去碰那份协议，只是眯起眼睛，直视着林天佑问道：“林总，我很好奇，为什么最终只邀请了我们五家？”


    “很简单，因为我相信各位的实力，也相信我们能实现共赢。”


    林天佑的回答干脆利落，没有半句多余的废话。


    “林总这般行事，就不怕得罪那些被淘汰的企业吗？”


    秦鼎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像是故意想挑起争端。


    “这就不劳秦总费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