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来到孤儿院

作品:《结婚恨我三年,放手后她却崩溃了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


    叶凌宣醒得很早。


    昨夜睡前服下的药片似乎起了作用,驱散了连日来的疲惫,让她感觉身体轻盈了许多。


    她站在镜子前,看着镜中那个恢复了些许血色的自己,努力地、一寸寸地牵动嘴角,挤出一个微笑。


    尽管这段时间,生活像一团乱麻,将她紧紧缠绕。


    但她不能把这些阴霾的情绪,带到孩子们那片纯净的天空下。


    要乐观,要开朗,要活泼!


    她握紧拳头,对着镜中的自己无声地打气。


    走出房门,客厅里一片冷清。


    林天佑的房门紧闭,显然还未起身。


    叶凌宣的脚步下意识地顿了顿,目光不受控制地飘向了小欣的房间。


    她……有没有好好地睡在自己的房间里?


    一个强烈的冲动涌上心头,她想走过去,哪怕只是贴着门听一听动静。


    但最终,那只抬起的手,还是无力地垂下。


    时至今日,就算他们真的在一起,又与她叶凌宣何干?


    离婚,便是各奔东西,互不相干。


    如果小欣真的是林天佑命中注定的那个人,她能做的,也应该是祝福,而不是现在这种连自己都理不清的、莫名其妙的烦躁。


    餐桌上空空如也。


    这个家,没有了林天佑,连早餐的气息都消失了。


    以往,无论她起得多早,林天佑总会提前一小时醒来,在厨房里为她准备好精致温热的营养早餐。


    那份被妥帖照顾的温暖,曾是她习以为常的日常。


    如今,面对这空荡冷清的场景,巨大的不习惯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要是王浩晨跟自己在一起了。


    他做得能有林天佑好吗?


    结果显而易见。


    这个比较一旦开始,便再也无法遏制。


    她想起昨晚王浩晨那副样子,开口便是借钱。


    叶凌宣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她很难将那个略带油腻、自以为是的男人,与自己心中那个理想伴侣的形象重叠在一起。


    林天佑有林天佑的好,王浩晨……也有王浩晨的优点吧?


    她这样说服自己。虽然他爱吹牛,骄傲自大,但……


    但一个人,总不至于烂到连一丝优点都没有吧?


    或许,他只是多接受了一些美式文化,本性……应该不坏。


    叶凌宣用这套苍白的逻辑,艰难地安抚着自己内心的失落。


    在街边小店随意解决了早餐,她驱车朝着苏杭市外环驶去。


    导航的终点,是那座孤儿院。


    孤儿院坐落在苏杭市郊,一个风景如画的新式农村里。


    这里没有想象中的破败与萧条,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错落有致的两三层小洋楼。


    村口的广播里,正悠扬地播放着《牧羊曲》,歌声飘荡在金色的田野上。


    入秋的风拂过,卷起漫天飞舞的黄叶。


    河边,老牛半身浸在清凉的水里,悠闲地甩着尾巴。


    它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纯真而好奇地打量着叶凌宣这个陌生的来客。


    只一眼,叶凌宣的心就被这片宁静与祥和融化了。


    看来,公司的援助都真正落到了实处。


    这样,她也能安心了。


    终于抵达孤儿院,刚停好那辆惹眼的法拉利,院长徐大山便带着工作人员热情地迎了上来。


    在他们身后,一群孩子踮着脚尖,好奇地张望着这辆漂亮的跑车,怯生生又兴奋地朝她挥着小手。


    “欢迎叶凌宣姐姐光临!”


    “你们好呀!”


    车门一开,一大捧还带着晨露的野花束便被塞进了她的怀里。


    那是孩子们自己跑到山野里采摘,用稚嫩的小手扎成的。


    这份礼物或许不值钱,叶凌宣从不缺钱,但这份蕴藏在质朴花束中的真挚情感,却让她眼眶一热,感动不已。


    徐大爷热情地领着她参观这座崭新的孤儿院,一边走,一边讲述着这里的历史与变迁。


    “其实几年前,咱们这儿跟周边的农村一样,贫穷,落后,缺衣少食。”


    徐大山感慨道,“但在你们这些社会爱心人士的帮助下,孩子们的生活才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能帮助到院长,帮助到这群可爱的孩子,也是我的荣幸。我很开心,这些捐款能真正地帮到你们。”叶凌宣由衷地说。


    “是啊,爱就是在相互传递的过程中生根发芽,最后长成参天大树。”


    徐大山眼中闪烁着自豪的光芒,“你别看我们孤儿院小,但也给社会培养出了不少栋梁之材。那些走出去的孩子,每年都会回来捐助,我们都记在心里。”


    他话锋一转,带着几分神秘:“而且,说起这个,就不得不提到另一位了,他也是我们孤儿院最主要、最坚持的捐赠者。”


    “哦?”


    叶凌宣惊讶地挑眉。


    她提供的捐助是以集团名义,金额不菲。


    她本以为自己是最大的贡献者,没想到……


    这瞬间激起了叶凌宣强烈的好奇心。


    “他也是从我们这儿走出去的孩子,在这里长大,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院里每一个孩子都是他的弟弟妹妹。”


    徐大山的声音里充满了慈爱与心疼,“孤儿院百分之六十的捐赠,都是他一个人负责的。这几年,那孩子在外面吃了不少苦,可从来不肯跟我们说一句。”


    听到这里,叶凌宣心中油然而生一股肃然起敬。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行善,并非全无私心。


    这笔援助,每年都会作为集团的社会贡献被展示出来,是一种策略,也是一种形象宣传。


    而徐大山口中的那个人,却丝毫没有这种功利心。


    仅仅是“知恩图报”四个字,就将一个纯粹而高尚的形象勾勒得栩栩如生。


    叶凌宣不由得对那个素未谋面的人,充满了莫名的好感。


    徐大山陷入回忆,眼中流露出一丝惋惜:


    “这孩子长得也帅,年纪轻轻就靠着创业打拼出了上亿身家,本来该有大好的前途……


    只可惜,他跟一个不爱他的人结了婚。尽管他付出了所有金钱、时间和心血,却始终捂不热那颗心。”


    “感情这种事,我们这些外人看在眼里,也只能干着急。”


    徐大山长长地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抹沉重。


    和一个不爱的人,怎么可能共度一生呢?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中了叶凌宣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她深有同感,就像她和林天佑。尽管林天佑对她百般讨好,付出了他能给的一切,可她就是……喜欢不起来。


    人啊,真是一种复杂又矛盾的生物。


    “院长,”叶凌宣的声音有些低沉,带着一丝倾诉的欲望,


    “不瞒您说,其实我也一样。我嫁给了一个不爱的人,过得一点也不幸福,现在……终于走到了离婚这一步。”


    她顿了顿,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渴望:“老爷子,您能再跟我多讲讲他的故事吗?”


    然而,徐大山却温和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微笑:


    “这倒没有必要了。反正,他今天也要回孤儿院看望孩子们。”


    他看着叶凌宣,眼中带着一丝了然的暖意:


    “如果您不介意的话,不如待会儿和他聊聊。我想,你们之间……肯定有很多共同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