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周厂长的工厂里，玺悦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沙棘汁订单，脸上露出了笑容。


    “玺悦小姐，你真是太厉害了！”周厂长激动地说：“现在整个上海都在抢着要我们的沙棘汁，我们的厂子终于要翻身了！”


    玺悦笑着摇头：“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


    “有你啊，我就不怕了。”周厂长笑着道：“你是不知道，之前那个陈三在上海滩是只手遮天的，这一片的工厂，都得跟他合作，哪怕是我们自己和客户谈好的，他也要从中抽取一大部分的佣金，有些女同志开的工厂里，他更是不得了，总是去揩油，要是那些女老板不跟他搞关系，他就搞到人家倾家荡产，真是太可恶了！”


    “对付恶人，就得用比他更恶劣的手段，不要退却就是！”玺悦说完，皱眉，有些忧虑的道：“周厂长，你知道，我现在是在担心什么不？”


    “陈三上面有人，是上海滩赫赫有名的姜氏药业的老板，姜少轩！”周厂长叹了一口气，道：“这些日子，我听到一些传闻了！”


    “周厂长怕不是听到传闻，而是，被人警告了是不是？”玺悦看着周厂长，笑着道：“姜少轩的事情，我应该给周厂长一个交代的。”


    玺悦把姜少轩刚开始因为林淑华的父亲被霍霆钧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抓了的事情，之后林淑华病发，姜少轩因为林淑华憎恨上了霍霆钧，以及，这两三年来，姜少轩如何一步步的算计霍霆钧的事情，都跟周厂长说了一遍。


    “那姜少轩怎么这么可恶，霍团长他不过是执行任务，还不许抓林家那些叛乱的贼了？要我说，就该都灭了，我最是憎恨的就是卖国的，那些人，真是可恶！”周厂长义愤填膺的说道。


    “是啊，他把一切都归结于我和霍霆钧，所以，他和杜明远联手，一起对付我们，两年了，手段层出不穷。”玺悦又道。


    “嗯，我们干部农场的林凯，就是被怂恿着去山洞里面找所谓的宝藏，结果，被大蟒蛇吞了，还有寒窑农场那边，一次又一次的挑衅，这姜少轩啊，真是不嫌累！”刚子也说道。


    “他把姜晶晶控制起来了，这问题很严重，姜晶晶是他妹妹，成年人，他控制一个成年人，是犯法的！”胡小雄也恼怒的道。


    “这样，我来想办法去打探姜晶晶的事情，我知道那个女孩，当年硬是要嫁给一个军人，跟着去了海岛部队，结果，两年前回来了，据说那个当兵的出了事儿，我们圈子里都知道这个事儿，不过，大家都不说。”周厂长说道。


    “不管如何，这一次，算是我直面姜少轩，对他的挑战！”玺悦说道。


    玺悦话音刚落，窗外的梧桐叶被秋风卷着撞在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


    周厂长捻灭了手里的烟蒂，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姜少轩在上海滩经营多年，黑白两道都有牵扯，你要动他，不能硬碰硬。”


    “我知道。”玺悦指尖轻轻叩着桌面，眼底翻涌着冷光：“我要相伴联系到姜晶晶，我想知道，姜少轩的命脉在哪里！我想，晶晶会告诉我的。”


    “这个我可以找机会，让人过去，他们姜家的保姆和我家保姆熟悉。”周厂长说道。


    “嗯，这事儿不用立刻去做，目前，我们要再加把火给姜少轩，我想，要让他跳起来，就要先断了姜氏药业的命脉。”玺悦说道。


    胡小雄猛地拍了下桌子：“姜氏药业的核心利润来自西药走私，他们靠给工厂供应抗生素发家，不少老板都被他敲过竹杠。”


    “那就从这里入手。”玺悦抬眼看向两人：“周厂长，你负责联络那些被姜少轩坑过的工厂老板，把他们手里的采购合同和收据都收集起来，小雄，你去码头蹲点，记录姜氏药业的走私货船到港时间。”


    刚子挠了挠头，瓮声瓮气道：“那我呢？”


    “你，当然是依旧做你熟悉的，宣传出去，就说，姜少轩的药厂，有黑心药，还有违禁药！以及，你把姜少轩囚禁……囚禁林淑华的事情抖一抖，说他变态！”玺悦说道。


    “呃，不是囚禁姜晶晶么！”刚子好奇的道。


    “你怎么这么蠢？”胡小雄都气的翻白眼：“林淑华这么多年被他用药续命，吊着，他也不让林淑华有任何的自己的行动，我问你，这日子，给你你要不要？”


    “也是，要是一天两天，挺舒服的，要是让我一直这样，我可受不了！”刚子摇头。


    接下来的三天，玺悦马不停蹄地奔走在上海滩的各个工厂之间。


    她拿着姜少轩强收高额佣金的证据，说服了七家工厂的老板联名举报。


    与此同时，胡小雄在码头摸清了姜氏药业的走私规律——每月五号、二十号，都会有一艘挂着“民生贸易”旗号的货船停靠，船上装的全是违禁的盘尼西林。


    周五下午，玺悦带着厚厚的一叠合同和举报信，走进了市工商局的大门。


    接待她的是一位姓王的科长，看完材料后，他皱着眉说：“姜少轩背景很深，我们需要更确凿的证据。”


    “我有。”玺悦递过去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下一艘走私船的到港时间：“这是他们下一批货的信息，你们可以提前布控。”


    王科长眼睛一亮：“好！只要人赃并获，我们立刻查封姜氏药业。”


    “那我就等王科长的好消息。”玺悦说道。


    霍霆钧和他说了，上海有霍霆钧之前的战友转业在政府的，那位战友已经透露了所有的部门人的底细，这位王科长，是个正直又可靠的人，而且，他现在特别想立功。


    最主要的，这个王科长和姜少轩没有任何交集，他不喜欢姜少轩！


    三天后，一纸搜查令下来，荷枪实弹的执法人员冲了上去，将船员和搬运工团团围住。


    打开木箱一看，里面果然全是用油纸包裹的盘尼西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