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还珠格格紫薇7

作品:《综影视:要好好生活

    她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下一次偶遇,或许就可以不经意地,让晴格格发现更多。


    紫薇依旧每日往返于住处与各寺院之间。


    只是她“偶遇”晴格格的地点。


    开始有意无意地,向着更靠近晴格格日常活动轨迹、却又相对人迹罕至的清净角落偏移。


    这一日,紫薇“恰巧”在晴格格午后常去静坐的一处临崖小亭附近,采集最后一批即将凋谢的野菊。


    晴格格带着贴身丫鬟走来,眉宇间锁着一层挥之不去的轻愁,比往日更甚。


    老佛爷连续几夜难以安枕,白日精神愈发不好。


    服了太医的药也不见起色,身边伺候的人个个提心吊胆,晴格格更是忧心。


    她心不在焉地走到亭边,目光无意识地落在崖边那抹熟悉的、纤细忙碌的身影上。


    许是心中烦躁,又许是那身影透出的专注与宁静莫名吸引,晴格格没有立刻进亭,反而驻足看了一会儿。


    只见那女子将采下的野菊仔细放入一个半旧的粗布袋中。


    又起身走到旁边一丛叶子大半枯黄、却结着些深褐色小果的灌木旁,摘了几颗果子,放在鼻尖轻嗅。


    随即微微摇头,将果子丢弃,转而小心地折了几段带着绿叶的细枝。


    那专注辨识的神情,不像是胡乱采摘。


    贴身丫鬟见主子目光停驻,低声道:


    “格格,又是上次那个采野菊的女子。怪寒碜的,总在这一带转悠。”


    晴格格却摆摆手,示意她噤声。


    她看着紫薇将野菊和那不知名的绿枝分开装好,动作熟稔,忽然想起上次她说用野菊柏叶安神的事。


    心中一动,晴格格缓步走了过去。


    紫薇似被脚步声惊动,回身见是晴格格,慌忙行礼,手中还沾着泥土和草叶。


    “不必多礼。”


    晴格格语气温和,目光落在她手中的布袋和绿枝上。


    “这次又采了些什么?”


    紫薇低着头,声音细细的:


    “回贵人的话,是野菊花,快过季节了,想多存些。还有……是酸枣树的嫩枝,这时节叶子将枯未枯,还有些效用。”


    “酸枣枝?这也有用?” 晴格格有些好奇。


    “民女听……听老人提过,酸枣仁安神是极好的,只是寻常难得。


    这嫩枝叶子,煮水或是熏烧,气味甘酸,也能宁心定志,只是效果微弱,胜在随手可得。”


    紫薇解释道,依旧是一副分享土法子的怯生生模样,但言语间对药材性味的描述,却比上次清晰了些。


    晴格格心中那根弦被轻轻拨动。


    老佛爷厌烦汤药,香料又不见效,若是有些天然草木的温和法子……


    她看着紫薇那双沾着泥土却修长干净的手,忽然问道:


    “你似乎颇认得些草木?”


    紫薇身子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头垂得更低,声音里带上了更浓的哀戚:


    “不敢欺瞒贵人。家母……家母在世时体弱,常需调理,又嫌药铺药材昂贵或炮制不当,便自学了些粗浅药理,时常带民女上山辨认草药。


    民女愚钝,只记得零星半点……如今,也只能凭这些微末记忆,采些寻常花草,宽慰自己罢了。”


    提及亡母自学药理,既解释了来源,又将懂得的程度限定在粗浅、零星,合情合理。


    又是亡母……晴格格心中那点同病相怜的酸涩再次涌起。


    一个同样失去双亲的女子,靠着母亲留下的零星记忆,在寒苦中寻找一丝慰藉。


    这份坚韧与凄楚,让她感同身受。


    “你……”


    晴格格迟疑了一下,看着紫薇苍白的侧脸和洗得发白的衣襟,终究是那份担忧压过了谨慎。


    “你方才说,酸枣枝煮水或熏烧,可宁心定志,气味如何?可能助人安眠?”


    紫薇这才仿佛意识到什么,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慌,连忙摆手:


    “贵人恕罪!民女只是随口胡说,当不得真!这些都是乡野粗鄙之法,岂敢妄议贵人贵体!民女无知,请贵人责罚!”


    她跪了下来,神情惶恐至极,将一个胆小怕事、唯恐惹祸的孤女模样演得淋漓尽致。


    她越是这样惶恐推拒,晴格格反而觉得她朴实、没有攀附之心。


    那所谓的法子或许真有几分民间智慧。


    宫里太医束手无策,试试这无伤大雅的草木之物,或许……


    “你起来吧,我没有怪罪你的意思。”


    晴格格亲手虚扶了一下,语气更缓。


    “只是随口一问。你且说说看,若是用这些草木助眠,该如何处置?要忌讳些什么?”


    紫薇这才战战兢兢起身,依旧不敢抬头,声音细小:


    “民女、民女只知,野菊花需阴干,香气才清冽不燥;酸枣枝取向阳嫩梢,煮水宜用陶罐,文火慢煎,不可用铁器,以免沾染铁腥,反扰了药性。


    熏烧则需将枝叶阴干捣碎,混合些同样晒干的橘皮或柏叶,气味层次丰润些,也更平和……


    但、但这都是最粗浅的,因人而异,且效用微弱,只能辅助,万不可替代正经医药。


    尤其……尤其贵人玉体,更需太医定夺,民女万万不敢妄言!”


    她再三强调粗浅、微弱、不敢,将姿态放到最低。


    晴格格眼中讶色更深,对这女子的观感又复杂了一层。有同情,有好奇,也有了一丝模糊的期望。


    “你倒是个有心人。”


    晴格格轻叹一声。


    “罢了,今日之事,你勿要对人言。”


    “民女明白!民女今日什么都没说过!” 紫薇连忙保证。


    晴格格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只是带着丫鬟往亭中走去。只是脚步,似乎比来时略沉了一分。


    紫薇一直等到晴格格的身影消失在亭柱后,才慢慢直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尘土。


    她低头看着手中装着野菊和酸枣枝的布袋,指尖微微用力。


    饵,已经足够香了。接下来,就看鱼儿是否愿意咬钩,以及,咬钩之后,如何稳稳地收线。